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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武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往下冒,其實,這因為是地下室為了保證空氣流通,裡面空調都打的非常低,他完全是太過於緊張,這是真正的生死攸關的時刻,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經歷過。
劉斌一言不發,冷冷地打量著他,「那我怎麼知道他出去以後不會亂說?」
「陳少,咱們好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個人你也說了,跟你沒有多大的關係,只是認識你父母,你有必要為他撕破臉嗎?說不定他一轉頭把你給賣了。」
「但是你不一樣,真說出去,我們賭場肯定是要倒大霉,但是我們能幹這麼多年,肯定是有些保命的資本的,能活下來,就能東山再起。可你陳少跟我們不一樣,你有的無非是老兵集團,可老兵集團還不是你的,你要真鬧出來這樣的醜事,那身敗名裂的下場,你能承受住嗎?而且老兵集團到時候還能不能交到你手上,恐怕也很難說吧。」
「再說你自己,你真的放心他?讓一個人閉嘴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他永遠說不出話來,這個是真理。」
陳志武瘋狂地搖頭:「人命關天,你別再逼我,逼我也沒有用。」
「我話就放在這,我做不到看著你們殺人,看著他死在我面前。你放過他,我保證不會讓他說出去,畢竟這也關係到我的前程。」
他看著林海,聲音不停地顫抖著:「我只能盡力了,要是不行,咱倆今天就一起死在這吧。」
「我也沒有想到,一直看你那麼不順眼,最後要落到這個地步。我也知道這似乎挺不值得,但是沒辦法,我做不到。」陳志武說著,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要是真保護不了你,那你也只能活該認命吧。希望咱們下輩子不要再這麼跟仇人一樣,要麼就一輩子不要再見到,要麼,就希望我能夠變成個跟你一樣的好人吧。」
他的話里有深深的後悔,這一刻他顯然是真的後悔了,為自己所做的那些荒唐的事情。
「最好是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就把這一切都忘掉,當做是你沒有來過,這樣你好我也好,大家都好好活著,不比什麼都好嗎?」陳志武看著林海,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我不是在嚇唬你,這一切你都看得到,你也大可以試試,真讓他們把你帶走,那你就徹底回不來了。我只能說我拿我自己的命去擔保,如果你不說出去,把今天看到的一切發生的一切爛到肚子裡,那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劉斌叼上一根煙,冷冷地說著:「陳少,你這樣有用嗎?」
他看著林海:「小子,陳少的面子我不能不給,你要是真能保密,那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讓你豎著離開。但是你如果不識抬舉走漏風聲,那就只好說一聲抱歉了。」
陳志武鬆了一口氣,隨即用力推了一把林海:「聽到沒有?斌哥已經說話了,你趕緊走吧,以後就當咱們沒有認識過,今天的這一切什麼都不許說出去。」
「快滾吧。」
林海看看陳志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說道:「你放心吧。」
隨即他又看著劉斌說道:「不過,我現在還是不能走。」
「我說了我來幫你解決問題的,沒有解決,我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你欠的那些賭債,要怎麼算?不把這些賭債清掉,我倒是能一走了之,因為不是我欠的,但是你怎麼辦?就這麼欠著?別到時候把老兵集團賣了都不夠還的。」
「看在你為我說話的份上,我不能走,今天必須幫你把賬清了。」
陳志武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他指了半天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斌笑了,拍拍手說道:「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別人了。陳少,你也看見了,不是我不肯放過他,實在是他自己不識抬舉硬要找死,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你如果覺得於心有愧,明年今天多給他燒點紙多燒兩炷香吧。」
他現在已經完全是把林海當做死人一樣了。
林海卻非常平靜非常不怕死地說著:「你怎麼知道我是找死,就這麼確定我沒有這個本事清賬?」
「我也不多說了,時間不早了,等下還得回去睡覺明天上班。」林海示意著劉斌說道:「要不然咱們就最乾脆的,你們這不是賭場嗎,陳少的錢也是賭輸的,那我也賭一下,贏多少都給他拿來清賬,直到清完為止。」
陳志武忍不住罵道:「你他媽的是瘋了吧?知道我是怎麼掉進坑裡的嗎?你怎麼罵我的現在還自己往裡跳,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林海看了他一眼:「我是在幫你,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做人,而且早晚被他們拖死。」
「我他媽稀罕你幫啊?」陳志武氣得破口大罵:「實在不行我還能想辦法弄錢,我有老兵集團,你呢?你有個屁?真以為你那公司是金山啊?拿出這麼多錢來還不是讓你分分鐘倒閉!」
「這個你就別管了。」林海平靜地拍拍他的肩膀,「這事情我既然管了,就一定管到底徹底解決。」
劉斌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談話,陳志武說到林海的公司的時候,他的眼神眯縫了一下,閃出一道精光,冷冷地打量著林海。
林海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抽出那五百塊:「你們賭場開門做生意,總不能放著錢不賺吧?」
劉斌皮笑肉不笑地說著:「不瞞你說,還真沒賺過五百塊的錢,你現在把這錢掉地上,我們這別說荷官,就算是打掃衛生的大媽,都不願意低頭撿。」
「你要是想玩,自己去我們那荷官那拿五千塊的籌碼,玩老虎機去。」劉斌嗤之以鼻地說道。
林海一臉認真地說著,「再說了,你們賭場這邊,為什麼能容許陳少欠這麼多,不就是覺得他能還得起嗎?別人還不起的,我記得你們不都是剁手剁腳嗎?」
「行情我還是知道的,一條胳膊十萬,手指頭兩萬,那我這最低有個四十萬,難道說還沒有坐上賭桌的資格嗎?」
這下劉斌已經徹底的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他之所以留著林海到現在,恐怕也是因為林海總能讓他出其不意。
反正在他看來,林海就是他砧板上的肉,是他掌控之下的小老鼠,再怎麼樣也翻不出天。
而陳志武已經氣得根本不想看林海一眼,他已經徹底麻木了,隨便林海怎麼折騰,他管不了了,只能當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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