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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2章人心險惡
由美子氣沖沖地跟著井田馬鹿出去了,而葉凌天則是一個人繼續去思索著剛才夢境裡的那一幕。
井田馬鹿帶著由美子回到自己平時辦公的房間裡,關上門以後他就忍著怒火對由美子說著:「由美子,你的任何條件我都在儘可能地滿足你,從小到大也都一直在慣著你,但是這件事情上你必須聽我的」
「爸,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聽你的,唯獨這件事絕對不行。」由美子也倔強地說著,「他如果現在是個正常人,離開了以後能夠回歸到正常的生活,那他自己要走我無話可說,可是你也看到了他現在的情況,你也說了他一個人沒有記憶沒有身份根本無法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還這麼強行要把他趕走,你於心何忍?他救了我的命,結果我們是怎麼對待他的?把一個幾乎沒有生存能力的人直接就給趕出去,這不是過河拆橋忘恩負義是什麼?」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正常人普通人,你見過哪個正常人普通人是像他這樣的?一個人打敗打傷那麼多人,自己一身還帶著來路不明的傷,到現在為止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去查他的身份嗎?但是都一點結果都沒有,就好像這個人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就這麼樣一個人,還身懷著那麼高強的本事,你跟我說他失憶說要把他留下來,你讓我怎麼放心?如果他有一天要突然發難,做出什麼對你、會新義社不利的事情,你想過沒有這個後果要我怎麼能夠承擔?」
「爸,到現在了你還說這種話?之前就已經說過了你還非得要我再說一遍嗎?他現在是醒過來了但是除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以外,一個沒有記憶和身份的人能做什麼?再說他怎麼可能會對我不利呢?如果他要傷害我,早就有那麼多的機會可以下手,甚至於他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袖手旁觀,那我現在都不能在這裡跟你說話了。」
由美子也氣憤地說著,「爸你怎麼就不想想,他失憶是因為什麼?難道是他自己願意失憶願意到今天這樣?失去一切一無所有,還不是因為冒險救我!如果說他做了這麼多到頭來換回來的就是被懷疑被趕走,那他會不會後悔救了我?他救了我,所以值得懷疑,別的人都什麼都沒有做,所以就是值得相信的好人,爸,這就是你的邏輯你做人的原則嗎?」
井田馬鹿眼睛裡都快噴出來火了,如果面前站著的不是由美子不是他的女兒,估計他早就直接動手了,但是看著由美子生氣的樣子,他忽然間就嘆了口氣:「由美子,你太年輕,不知道這個社會上人心險惡,更不知道,很多時候不單單是我說相信你相信他就可以的。」
「新義社現在是整個臨義縣最大的幫派,聽起來似乎很風光,可是臨義縣就是這麼大一個縣城,最大的幫派又怎麼樣?實力也不過就是那樣而已,手底下幾百號人。但是要頂的壓力和風險一點都不少,警察盯著我們,時不時地想要撈些油水和好處;其他幫派更是視我們為眼中釘,別的不說,長海社這一回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還不知道打算怎麼樣報復呢;至於其他里里外外亂七八糟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少過,還要維護整個新義社內部的團結和安全,這些我都不願意跟你說,但是你要知道,新義社不是我一個人的新義社,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尤其是這兩年來,越來越發展壯大,我也就越來越身不由己,再加上現在年紀也大了精力越來越不行,真的是力不從心。」
由美子看著井田馬鹿,一時間有些發愣,再看看他已經花白的頭髮,心裡頭也是十分的難受,「爸,你如果累的話,乾脆就退出新義社算了,把社長的位置交給別人,以後安安心心地打理生意,其他的打打殺殺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井田馬鹿苦笑著搖頭,「國外有句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說的就是我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想退出,想一身輕鬆地養老,將來看著你結婚,幫你帶孩子。可是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是一條道走下去走到黑。如果說我退出了,那就是什麼都不是,手裡頭沒有權力底下沒有人,這些年來打打殺殺的那些仇家,會那麼輕易地放過我嗎?你以為你新義社大小姐的名頭是怎麼來的?離開了新義社,你還是什麼大小姐?還有你現在的生活,這棟別墅,你平時的一切花費,都是從哪裡來的?不都是因為我們有新義社,沒有了新義社,我連保護你都做不到。任何一個混混、或者一個小警察來找茬我都沒有辦法。」
「更何況是跟著我一起出生入死的那麼多兄弟,我一走了之,誰來對他們負責?你要知道這個社長並不是那麼好當的,除了去領導這些人、指揮著他們去爭奪地盤去打架之外,更多的是要對他們負責,要把新義社發揚光大。現在放眼整個新義社,沒有一個人能夠挑起這個重任。本來吧麻豐野仁還算是畢竟有能力,可是經過這些事以後我對他也很失望」
井田馬鹿看到由美子露出生氣、噁心的表情,知道她不願意聽到麻豐野仁的名字,擺擺手說道:「這個就不提了。總之現在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必須要平衡很多方面。你以為我是個恩將仇報的人嗎?你是我的女兒,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有人保護了你救了你,我也想用我最大的能力去報答他,也不想把人都想的那麼邪惡,也想著你身邊都是能夠真心真意對你好的人,可是現在我的身份你的身份在這擺著,我不能不防,不然的話,萬一你出什麼事情,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而如果說新義社出了什麼事情,那我就成了罪人了。」
「所以我不能不小心謹慎,如果他能夠證明自己身份清白,對你、對新義社沒有任何的歹意,那我一定會把他當成座上賓,哪怕是養著他一輩子都沒有問題。可是我不能冒這個風險,你懂嗎?」井田馬鹿最終還是繞回到這個話題上去,看來他趕走葉凌天的決心也是十分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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