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幾年前,有一批聖女被選拔出來,足有上百人。她們得到了劍祭司的召見,可是那些所謂的天才,只走到一半,整個人就如灌了鉛一樣,再走幾步,就已經有幾個倒下了,真正到達劍塔的不過三十餘人。其中就有自己的徒弟鞠倩蘭。
儘管她也是被氣勢壓制的渾身乏力,汗透全身,卻是真正的堅持下來了,空海劍聖驕傲的想著。隨即他又皺眉,倒是還真沒發現,居然有像陸明這小子輕描淡寫的走進來的。
空海劍聖卻不知道,陸明不但走的輕鬆,還在以劍痕獨特的洞察力,檢視著周圍,他想要將兩個世界的劍道規則整理出來,並且融合在一處,這一次能走到這裡,卻是窺視劍道規則最好的機會了。在整個鎮遠帝國,絕對沒有比這裡更加適合的地方!
只不過陸明十分仔細小心,劍痕的力量也控制在周身很小,並且是在自己完全隨心可控的範圍內,效果雖然差了一些,不過勝在安全隱蔽。
倘若沒有任何潛在威脅的話,陸明甚至可以利用這裡的劍意進行修煉,而且不需要多久,其他人就會看到一個全新的他。只是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被這些老傢伙知道了他有劍痕,還不立刻拿回去做各種實驗?肢解都有可能。
美蓮走的十分辛苦,不過她面色依然堅毅,即使是刀山火海,只要能夠陪在自己男人身邊,她也絕對不會慢走半步。
當三人走到劍塔門前時,大門無風自開,出現在陸明眼前的,是一道長廊。即使以陸明的目力和感知,也看不到邊際。這跟空海劍聖之前來的空曠場景完全不一樣,卻是同一個地方。
空海劍聖看了一眼,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他在門**代了自己的任務之後,就小聲的對陸明說:「大人已經在等,你們可以進去了。」
陸明仰首闊步,一步邁進了劍塔,美蓮同時跟進,大門慢悠悠的關閉了,無聲也無息,仿佛整個世界都不在有一點聲響。
靜!無比的安靜,沒有蟲鳴鳥叫,連一絲最細微的風聲都沒有,靜的讓人壓抑,窒息。
美蓮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忽然沉重了許多,心跳驟然響起,像是戰場上擂動的戰鼓,片刻之後就有若萬馬奔騰。
在無聲無息中,一把旋飛的寶劍劈斬過來,上面沒有攜帶絲毫劍氣,卻閃爍著森寒的光芒,那股寒冷甚至已經沁入肺腑。
美蓮渾身一震,本能的就想要閃避,然而周身上下所有的空間,所有的位置,任何一個最細微的角度,全都初選了旋飛劈斬的寶劍。劍光和劍影交錯之間,讓人覺得如同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絞肉機當中,已經沒有絲毫可以躲避的地方。
美蓮望著劍,感受著所有的劍,呆住了。這些劍不但旋飛,而且每一把劍都在演示一種劍法,一式一式,一招一招,越來越精妙。讓人無法動彈之際,卻是越發的想往最深處看,就像那裡有著一個最最吸引人的萬花筒。
嗒。美蓮眼神直勾勾的向前邁了一步,卻是一驚沉迷其中。
陸明輕輕拍了下美蓮的肩頭,她渾身打了個冷顫,驟然轉醒,眼前的一切依舊在運作,她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失神,連忙謹守靈台,保持內心的一片空靈,然而事與願違,她越是想要抵抗,就越是被深深吸引,心裡都無法拋卻這一念頭。
這就是愛劍之人。
就像一個愛煙的人,想要戒掉煙,可是越想的時候就越是難受。
陸明淡然的笑了笑,抓住了美蓮的手,帶著她向里走去。這種類似於幻劍的陣法還難不倒他。
走了之後三步遠,美蓮發現面前的一切景象驟然破碎,像是打碎的鏡子,露出了真實的建築,只是在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位老者卻是站立在那裡,而在這之前,她發現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老者十分高大,魁梧,看一眼就讓人絕對十分偉岸,他身上穿著一套黑白相間的衣物,鬚髮皆白,長長的劍眉已經跟頭髮梳在一起,一縷長髯十分飄逸的散落在胸前,透著一股仙風道骨。
老者面容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和藹之中帶著矛盾的威嚴,他手一抖,卻發出龍吟般的聲響,就像他正拿著一把劍,亦或是他就是劍。
「什麼是劍?」老者渾身上下有若流光轉動,散發著一股寶光,十分拉風的問道。
至空劍聖?
到得此刻,美蓮終於認出了這位老者究竟是誰,他就是在鎮遠帝國的劍堂當中,位居三甲的最強劍聖之一,亦是劍堂的頂樑柱。
在劍堂之中,凡是達到劍尊境界的強者,全部都是一個心思的在追求自己的極致,想要突破到劍仙,是以平日裡的事物,都是由這些劍聖主持。當然了,發布命令的一定是劍祭司,不過這些劍聖卻是劍祭司的代言人。
看到他的出現,美蓮心中一陣思索:「至空劍聖來做什麼?還問什麼是劍?這似乎並不像是要責罰陸明啊?」
老者的拉風舉動並沒有擾亂陸明,他連話都懶得說,腰間寶劍直接出鞘,一劍斬出。
嗖的一聲,寶劍劃出一道玄之又玄的弧線,在收劍之際,半空依然還存留著一道劍影。
這個時候,陸明才淡定的說:「這就是劍。」
咦呀?老者眼睛驟然一亮,他很是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陸明。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年輕了,可是他這一劍,卻蘊含了劍道真正的見解,他是真正的理解了劍,否則根本無法揮斬出如此精妙的一劍。
這一劍,如果他對著其他同等境界劍豪揮斬出去,那根本就是無解的一劍。儘管在戰鬥時種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這一劍不會立刻要人命,可是他劍劍如此,對方必會一敗塗地。
以老者對劍的理解層面,看的自然深遠,可是他將自身力量劍豪壓制到劍豪,無論如何計算,也都無法破解這一劍。若想戰勝,只能提升力量。
老者的驚訝一閃即逝,所以十分灑脫的甩了下衣袖,說:「你可以通過了。」
啪的一聲,仿若海市蜃樓消散一般的速度,塔內場景再次變幻,老者已經無影無蹤,而這一次,才是真正的腳踏實地。
陸明領著美蓮繼續向前走,一直來到了劍堂中央,這裡有一張小几,兩把椅子,一壺冒著絲絲熱氣的茶水,兩隻茶杯。
典型的待客之道。陸明眉毛輕輕揚了揚,這種擺設也印證了自己之前的所想。
「坐。」一個沙啞且威嚴的聲音傳來,在他看來,能夠過得了前面兩個小小考核的人,絕對值得自己如此招待。這已經脫離了等級制度的範疇,而是劍手與劍手的相識了。更何況,任何一個好的劍手,劍堂都會以禮相待,就是自己人。
陸明二人應聲落座,美蓮心中十分忐忑,曾經自己來過這裡一次,感受和面對的卻是無盡的威嚴,今天怎麼會這樣?又是坐,又是茶?而且這茶聞起來,讓人神清氣爽,頭腦清靈,即使自己不知道是什麼茶,卻也猜得出是絕世好茶。
陸明卻是不客氣,淡定的拿起茶壺,倒了兩杯,喝了起來。
這個時候,低沉的聲音響起,他說:「我知道你的名字是陸明,不過你並不是劍堂的人,怎麼會來到劍堂?而且還進入了禁地?」
陸明放下茶杯,面色十分正式的說:「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娶聖女的。」
「娶聖女?」尖銳的聲音當即有些高調,然後就寂靜下來,三人以無聲的波動在交流著。原來他們並沒有得知這件事,畢竟劍堂有規矩,下面的人也是按照規矩做事,這種事情曾經也有過,無需特意向劍祭司匯報。
只是……三人對視了一眼,想要娶到聖女,那絕非是易事,相信大陸各國之中都會有事例存在,有些人是不得不放棄,而有些人則數十載無法成功,最後卻是習慣了劍堂的生活規律,以及劍的環境,就此留在了劍堂。
這可絕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這個年輕人竟然有著如此魄力?
聲音沙啞的劍祭司則說:「他能過的了我布下的兩個小關口,有這個魄力也不意外。」
另外兩人深以為然,尖銳的聲音則帶著些許好奇,說道:「那麼,你想娶的,到底是哪一號聖女?」
「二號聖女。」陸明回答。
「二號聖女?」尖銳的聲音又有些失聲,二號聖女,不用問實力,只需要從排名上看,就直到她的實力是得到了劍堂認可的,而且一直以來,這個聖女一直非常出色,若是自己沒記錯的話,她可是由震宇劍聖親自輔導的,未來極有可能會有競爭總堂聖女的資格。可是她現在要嫁人了?這對劍堂來說,絕對是一個非常大的損失!
三位劍祭司頗有些肉疼,畢竟自己劍堂的聖女能夠競爭到總堂,那就是自己的成績,更是臉面啊!怎麼就要讓人娶走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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