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奈現在都顧不上關注她的孢子在危險區內到底吃到了什麼好東西,她只祈禱這輛車能平平安安到車站,中途不要發生任何意外,不然滿車廂的人互相擠壓要死一堆。
就在車子即將駛出1號危險區的範圍時,她的孢子給她反哺的滾燙能量終於到頭了。
冥冥之中體內發出一聲只有她能聽見的輕微破裂聲,那個一直在醞釀的東西露出真容。
一個完全由純白菌絲形成的長方體小空間,具體尺寸如何得回家測量。
上下左右六個面都是白色菌絲,但不會激起人的密集恐懼症,反倒有種毛茸茸的萌感。
葉奈心念一動,左邊褲兜里裝著身份證、通行證的鑰匙包,右邊褲兜里的手機,一起到了空間裡。
小小的鑰匙包和手機掉在裡面,就像掉進了長絨毛毯,眼睛一眨,就看不見在哪裡了。
這讓她欣喜若狂。
覺醒的異能,不光是超強孢子,還有了一個小空間,老天待她不薄!
但心裡再高興,眼下也不是樂出聲的時候,葉奈小心地抽起手臂,雙臂交叉疊在胸前,進一步保護自己在擁擠的人群里不要窒息。
天大的喜事也得安全下車再說。
車子完全駛出1號危險區的範圍後,來自危險區內的能量反哺就中斷了,一個小時的路程,周圍同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不時能聽到人群中傳來暈車乾嘔的聲音,葉奈又祈禱了一路,身邊千萬別有人嘔吐。
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城裡,車子剛靠站停穩,前後車門一打開,人群嗡地衝下了車。
葉奈站在地上做了幾個深呼吸,成功接收到了城內菌絲反哺的能量,讓她同樣有些翻騰的胃部安穩下來。
邊上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哇,你身上沾了什麼?」
「別提了,邊上有人吐了,吐我一身。」
「咦,好噁心,那邊有公廁,快去洗洗。」
「噦」
「啊,又有人吐了。」
「還好還好,堅持到了下車。」
葉奈屏著呼吸,小心地繞開混亂的人群,謹慎地不要踩到地上的嘔吐物,走出班車站,往不遠處的公交車站走去。
在車站等了一會兒,各校各班的學生三五成群地過來了,葉奈也跟自己同學站在一起,一邊等車一邊聊起今天的勞動。
「哎呀,我不行了,我肌肉酸痛難受,我明天可能去不了了。」
「我也是,現在讓我多走兩步我腿都抬不起來。」
「我上下肌肉梆硬,你們看我走路都像木偶。」
「那明天是不是好多人來不了了?」
「累就歇著唄,這才第一天呢,哪能指望我們第一天就從新手變老手?」
「就是就是,這兩個月就是給我們適應的,適應得了,後面就能接著干,適應不了,趁早找別的路子。」
「是啊是啊。」
「葉奈,你明天來嗎?」
「看我明天能不能起床。」葉奈自己並無事,但還是做出苦笑的表情,以示合群。
「哈哈哈哈,我也是,我現在就一口氣撐著,就盼著到家一頭栽床上,誰叫我都不理。」
說笑間,各路公交車陸續駛來,學生們互致再見,分道揚鑣。
葉奈乘車來到離家兩條街的一家大超市下車,今天掙了一點錢,正好買點個人日用品。
不光是買東西,還為了拖延回家的時間。
今天突發事件,收工早,到班車站時才四點多,她要是直接回家,肯定能看到堆了一天的家務在等著她。
她才不回去幹活呢。
這家全國連鎖大超市有豐富的會員價商品,其實就是變相鼓勵顧客註冊會員,以前超市購物主要是她媽負責,這次葉奈是第一次給自己辦會員。
先在大櫃檯上辦了會員,得一張綁了手機號的條形碼小卡,再進超市閒逛,磨蹭了一個多小時,買了新的牙刷毛巾、內衣褲和衛生用品,還買了一點菜。
她爸住院那兩天,她媽給的幾次菜錢還有餘額,當然要用掉,那錢就是花在家裡的,公是公私是私,她分得清楚。
她甚至還在超市買了個結實的帆布袋當買菜袋。
等走出超市,抄小路回家時,經過沒有監控的路段,她從袋子裡扯了一根微黃打卷的菜葉子收進空間,看看空間裡的菌絲會不會將它分解掉。
要是放進什麼有機物都不分青紅皂白地分解了,那這個空間就不能放無包裝的任何食物。
一路走回家,在樓下等電梯時,葉奈整理了一下手裡的東西,把帆布袋等私人付錢的東西收進空間,順便看了一眼裡面,那根菜葉子仍舊好端端地在那裡,一個角都沒缺。
葉奈心裡一喜,腳步輕快地步入電梯。
來到自家門口,剛打開門,先掃了一眼地上的鞋子,人人都在,接著就聽到廚房裡傳來她媽一邊幹活一邊罵人的聲音。
「大姐回來了!」
客廳里沒人,她爸和兩個弟弟都不在,只有小妹在剝豆子,她聽到聲音抬頭,見是大姐,歡呼地撲上來。
「誒,乖,接個手。」
小妹接過葉奈手裡的東西,飛快地跑進廚房再跑出來,一秒鐘都不想多呆。
「葉奈,回來了就來做事!」
廚房裡她媽一聲獅子吼,葉奈趕緊換好拖鞋,一邊挽袖子一邊往廚房走,先洗手,把她媽換下來。
她媽於青來到客廳,脾氣立刻好了,看到小女兒才剝了小半碗的豆子也沒說什麼,好像先前在廚房裡的火氣此刻都消失了,直接坐下來,打開手機,一邊刷短視頻一邊剝帶豆子。
葉奈看一眼水槽里在洗的菜,腦子裡就安排好了菜色,一小時後晚飯上桌,剛剝完的豆子放進冰箱明天做。
飯桌上弟妹們嘰嘰喳喳地問起大姐危險區是什麼樣子的。
「危險區就跟新聞里看到的一樣,層層電網圍得嚴嚴實實,每過一個閘口都有持槍戰士站崗,但我們普通人只在外圍幹活,將覺醒者送出來的垃圾袋拖到垃圾車,真正的危險區只有覺醒者才能進去。」
「大姐,這個活累嗎?」
「非常累,一袋大概重百斤左右,我們這些剛成年的年輕人哪有那個力氣,兩三個人合力才能搬動一袋到拖車上。」
「哇,這麼累,那明天還去嗎?」
「當然要去,運一袋賺2塊錢,干一天怎麼都能賺20塊錢,等身體適應了,還能賺得更多一些。」
「那不是天天都要去,一天都不休息?」
「休息肯定會休息,我自己安排。」
葉奈又不傻,她給自己安排了生理假,每月這幾天休息,其他日子幹活。
「累就休息,你們年輕人沒幹過這樣的重體力活,身體吃不消,蠻幹只會受傷,受傷就掙不了錢了。」她爸葉嶼接過話茬。
「好的,爸。」葉奈乖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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