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菜場,四個人分道揚鑣,葉奈又步行了一刻多鐘回到小區。
全小區20棟樓,每棟50層12戶,她家住16棟38樓12室。
回到家就開始忙家務,先將菜洗的洗,切的切,下鍋的下鍋。
排骨焯水後先燉上,土豆削皮切好等排骨熟了再放。
取一點芽白留著清炒,剩下的洗淨切絲與搗爛的豆腐一起攪打成餡,用餃子皮包包子。
一個半小時後,她麻利地包完包子,將廚房收拾乾淨,拿著掃到盆里的廚餘垃圾走到陽台,打開左側牆邊的家庭肥料發酵桶,將垃圾倒了進去。
這個桶密封效果好,牢牢鎖住異味,上層倒有機物進去,在中下層發酵,每隔三個月抽出底部上鎖扣的抽屜看一眼發酵形成的腐殖土,若是成了就裝袋拿去街道賣,賺點外快,國家回收後則會統一用在農田裡。
桶旁邊是一個三層花盆架,種著家裡常用的蔥姜蒜香菜紫蘇等,其餘的空間用來晾曬全家衣服。
她家只是兩居室,陽台小得可憐,人口雖多可是每天的廚餘垃圾卻不多,自從上次發現自己異能覺醒並且將廚餘垃圾意外分解後,再沒對家裡的垃圾伸過手,畢竟是穩定的外快來源,她不想發生意外。
檯面上的家務都弄完了,葉奈最後掃地拖地,提著撮箕出門倒灰,垃圾袋這種石化產品都用不起了。
走廊兩頭各有一個垃圾通道,扔東西還是很方便的,不用上下樓。
倒完垃圾往家走時,遇到來倒垃圾的鄰居。
「哎呦,這不是12室的小葉嘛。」
「嗯,你好。」葉奈禮貌性微微點頭。
「大姑娘了哈,個子又高,長得也好,高三了吧?還繼續讀書嗎?」
葉奈眨眨眼,一臉真誠地反問,「我讀不讀書和你有什麼關係?」
對方一下語塞了。
葉奈笑眯眯地重複了一遍,「和你有什麼關係?」
「呃,我就是關心你,大姑娘了,是時候結婚生子了哈。」
「哦,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葉奈歪了歪頭,目光牢牢望著對方,一副她真的不懂,靜待解釋的表情。
對方只是普通人,在葉奈的目光下感到了重重壓力,嘴巴動了幾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裡還疑惑12戶的這個大姑娘怎麼眼神這麼有力。
「呃,沒事沒事。」
「哦,你忙,我回家了。」
葉奈晃了晃手裡的空撮箕,越過對方徑直走遠。
鄰居捂著胸口大喘氣,嘀咕一句「年輕人就是氣性大」,搖搖頭,趕緊倒了垃圾回家。
回到家裡把東西放回原處,葉奈洗了手,坐在客廳簡易沙發思索前途。
她身上這情況有點複雜了。
覺醒石未判定她覺醒,她是覺醒者卻沒能拿到那張列印的覺醒憑證,憑這個才能去覺醒者中心領取覺醒徽章,正式成為覺醒者。
覺醒是有概率的,國家對高三學生進行集體覺醒就是賭最大概率,在這個大概率之外,還有提前和延後自行覺醒的人,據說小到十歲剛出頭,大到幾十歲都有人覺醒。
葉奈這是提前自行覺醒,可想天想地,甚至想到了把覺醒證明帶回家一家人得有多高興,都沒想到覺醒石對她沒反應。
她絞盡腦汁地想了好一會兒,模模糊糊地想起來在上周班會上,班主任交待集體覺醒的事時說過,如果覺醒有意外情況,本地的覺醒者中心是毫無辦法的,為求公正權威,必須要去外地大城市的覺醒者中心做付費全面檢測。
具體怎麼驗,班主任也不知道,反正很貴就對了,不光檢測費,來回交通食宿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偏偏最近一段日子是全國統一的高三學生覺醒檢測,覺醒石是很重要的道具之一,本來全國就只有三十幾塊,平時就放在那些重點大城市的覺醒者中心,每年這個時候那些中心都會跟著暫停跟覺醒相關的檢測,想付費檢測都沒用。
葉奈想了想,最終放棄跟父母坦白這場意外情況,說出來也得不到解決,何必費那口舌。
現在就當她沒有覺醒。
她想起班主任說的垃圾清運小隊,決定報名參加,先掙錢,省得她爸媽哪天脫口而出說她在家白吃飯的。
理順了思路後,葉奈起身去廚房蒸了一盤包子當午飯,吃完就躺在沙發上午睡。
睡得正香的時候,被桌球桌球開門的聲音吵醒,坐起來一看,她媽正氣喘吁吁地開門進來。
「媽?就下班了?」
「你爸出事了。」她媽於青站在門口的換鞋墊上沒進屋,招手喊女兒過去說話。
「啊?他怎麼了?」葉奈匆忙穿上拖鞋,衝到她媽面前。
「他單位打電話給我,說你爸出現場修電線時從五米高的台子摔下來雙腿骨折,現在送醫院了,我馬上趕去醫院,你去菜場買點骨頭回來熬湯,煮點好消化的湯飯,拿兩套換洗衣服,再買一袋成人紙尿褲送醫院去,知道嗎?」
她媽一邊說,一邊掏出錢包,給了女兒一百。
「哦好,媽你先去,我上個廁所就出門。」
家裡沒有座機,葉奈也沒有手機,因此她爸出事故還得她媽接到消息跟單位請假再跑回家交待她。
她媽喘勻氣轉身就趕緊走了,葉奈過了幾分鐘出門,直奔菜場和商店。
買完東西就回家熬湯,煮湯的同時,找出家裡的保溫桶洗乾淨,湯好後再煮麵條,湯麵分開裝進保溫桶里。
面碗裡碼了半圈排骨,另外還蒸了一袋包子,這都是給她媽的,再給她爸收拾了一袋衣服,這才拿上一堆東西出門,好在醫院不遠,公交車3站路。
在骨科樓層問到她爸的床號,走進六人病房,她媽於青坐在她爸床腳,她爸葉嶼一副慘狀,兩條腿打著石膏吊起來,看臉色還好。
「爸,媽。」
「來了啊。」
她媽於青接過女兒帶來的東西,打開床頭櫃,一一歸置好。
「爸,腿痛麼?」
「現在不痛,吃了止痛藥。」
「爸要住幾天院?這幾天怎麼安排?要不我們請假輪班?」
「先住兩天觀察觀察,情況穩定就出院,我已經請了假,白天會在醫院陪著,晚上回家,不用你們幾個小的輪班,你就在家好好照顧那三個小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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