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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特大區,西海省,鈴木市
這裡位於瑪格麗特西北部,是蘇盟核心區域的外圍。
赫魯曉夫樓鋪滿了整個鈴木市,鈴木市是個欠發達的四線城市,但這裡的人民大多都住上了整潔公寓,還有自來水和電燈泡。
蘇盟的欠發達也並非落後的,相反,它是具備了相對完善的公共設施,但是經濟和城建不算發達的城市。
在一個小區內,兩排赫魯曉夫樓的中間,是一個小公園。
木頭直接切割而成的板凳和長桌既廉價,又有美感。
一群老大爺圍坐在一起,下著棋聽著小曲,老大媽們沿著碎石子路拍著手聊著天。
木頭和廢舊輪胎做的娛樂設施小孩子們玩的是不亦樂乎。
歡笑聲充滿了整個小區,小區外的街道上時不時傳來的鳴笛聲更是畫龍點睛的一筆。
「咚咚咚....」
隨著八點的鐘聲敲響,輕快的音樂聲隨著大喇叭傳來。
伴隨著BGM,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
「現在是早間八點鐘,很高興在這晴朗的早晨為大家播報早間天氣,今天的天氣是晴轉多雲,是個晴朗的日子,在上班的途中,不要忘了欣賞沿途的風景。今天溫度......」
正在圍觀下棋的一個老人聽到了播報聲時,走到了一旁放著音樂的收音機旁,將天線拉出來,然後調試了起來:
「歡迎收聽交通857,857為您播報今天....」
「..盟中央廣播...」
「說時遲那時快....」
直到廣播中響起一段熟悉的前奏,他才聽了下來,調試好後,他又背著手來到棋桌旁。
「這裡是新聞評論車,大家好,我是主持人王莉,我是主持人黃杰......今天呢我們是邀請到了中洲籍央視特邀評論員:斯特里,斯特里你好!你們好主持人,大家好,廣播前的各位聽眾....」
廣播裡的聲音吸引了其他圍觀的老人,一個老人了叉著腰問道:
「這個斯特里是不是央視上很火的那個中洲魔法師啊?」
「是的嘞」
「你認識啊?」
「新聞上經常看到他...」
這個老人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神色說道,這話瞬間引起了周圍老人的注意:
「啊?你家買電視了?」
「嘿嘿嘿...買了啊,我兒子不是在電視廠上班麼?這不廠里又發福利員工價賣,就給我買了一台....要我說啊,白買,我又玩不明白....」
老人嘴上說著,臉上卻藏不住的得意。
老人們的興趣瞬間被他吸引了,開始問東問西。
而此時收音機里,也傳來了中洲籍特邀評論員對蘇盟時政的評價,而他的話語,自然是一個勁的夸蘇盟好,然後貶低中洲。
「還是咱們咱們這好啊,還是領袖蘇政好啊,如果不是領袖蘇政啊,咱們這個年紀,也都該進土了!」
一個老人開口說道,另一個老頭也應附道:
「是的嘞,這麼大年紀也干不動活了,活著也是白搭!」
老人們開始閒聊起來,並越聊越興奮,手舞足蹈的開始講起他們不止一次講過的往事和家裡的好事。
樓房裡也開始不斷有年輕人走出來,或是衣著得體的白領,或是穿著發黑了的工服的工人。
一些年輕人從老人手中接過正在玩耍的孩子,上班途中順路將孩子送到幼兒園。
小區里停著好幾輛車,那種用鋼管鐵板搭個支架,再裹著一層防水布的小汽車。
五菱集團生產的「工人號」小車占據了蘇盟汽車市場70%的份額。
這種大規模衝壓製造的小汽車相對廉價,讓一些工薪階級,也能買得起。
不過即便買得起,還是權衡之後還是選擇乘坐公共運輸工具,不僅較高的燃油費和路橋稅也划不來。
「小王啊,上班啊!」
一個老人朝著剛下樓的年輕人打著招呼,年輕人朝他抬手點頭示意。
「是啊是啊!」
這個人穿著一身行政夾克,手提公文包,戴著腕錶。
他徑直走到了一輛汽車旁,與其他工人號汽車不同,這輛汽車明顯精緻許多。
流行性的外殼,還有單向遮陽的玻璃,打開車門,內側是紅木製成,真皮的座椅無不顯示著它的尊貴。
王啟,鈴木市城建局局長的司機兼助手。
啟動汽車後,望著汽車華麗的內飾,他與往常一樣長嘆一口氣,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這次嘴角卻微微勾起。
隨後駕車在老人們讚許和羨慕的目光中駛出了小區。
比起熱血的年輕人,老人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當官的好點好像也沒問題。
這倒也歸功於蘇盟現在的媒體依然十分公正,甚至還很激進。
官員們可能偷偷摸摸徇私,但是不敢大張旗鼓的枉法!
王啟駕車來到一棟小別墅外,等待了快半個小時,才看見一個肥頭大耳的人穿著西裝走了出來。
坐上汽車,整個車都抖三抖,上車時還發出一聲像是豬叫的喘氣聲。
汽車朝著市城建局駛去,路上的車有意無意的避讓,畢竟這麼貴的車在這個小城市,是個不小的人物。
而紅綠燈也不停,直接闖,如果是人工交警指揮的,甚至有些會直接把其他車輛攔下,為其開路。
這個副局長早就打好招呼了,作為司機他只能聽從指令。
或許那些老人不覺得怎麼樣,但作為年輕人,王啟根本看不慣當今的官場。
特別是王啟作為一個真正理解了蘇政主義的人,更看不下去這些披著人民公僕外衣,做著收割人民的骯髒之事。
把領導送到公司後,他就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辦公室內還有兩個司機的位置,但現在沒人在。
司機辦公室的環境可以說完全不輸領導,檯燈書櫃一應俱全,還擺滿了各種書籍和裝飾,因為哪怕一本書的回扣只有一毛錢,那也是錢!
所以一個司機也有老闆椅和實木辦公桌。
除了官員們徇私外,還有一件事令他不爽,那就是他自己沒事幹!
作為一個公職人員,拿著國家給津貼和福利,就這樣成天睡大覺?說是司機隨時待命,方便領導出行解決人民問題,可他天天就兩件事:上班接老闆,下班送老闆。
而且他非常清楚,那些在工作崗位的,也是不幹活。
因為他本人以前就是負責前台,接待過很多城建投訴,甚至上訪。
對於上訪的,處理方式是:
笑臉迎接,積極表態,人走睡覺...
只要不死人,就不是大事....
只要媒體不報道,轄區就無情況。
如果報道也沒事,一套完整的處理流程:鞠躬道歉,誠懇認錯,積極表態,事後依舊。
並不是執行崗的人不幹活,而是上面的人不給干,他就是不停的,然後被調來當司機了。
上面不作為,於是整個官場的風氣就變成了阿諛奉承。
外面的公務員們也陸續開始來上班了,就在這時,一個青年走了進來,他似乎有些:
「哎,老王,李嘉琳調到我們局來了!」
「李嘉琳?」
聞言王啟一愣,隨後皺著眉頭問道:
「真的?我聽說她畢業後分配去了市政廳,怎麼又被調到這了?」
這是青年咳了咳嗓子後說道:
「她馬上就升處長了,畢業一年後就升了科長....」
王啟深吸了一口氣,升職這麼快,想都想得到.....
「難不成是她?」
王啟微微眯起眼睛,這時青年拍了拍桌子,朝門外指了指:
「哎...她來了,你要不要出來打個招呼,畢竟現在是領導,你們以前的矛盾.....」
「王啟?」
青年話還沒完,門口就傳來了一道女聲。
王啟兩人應聲看去,一個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穿著的外套是一件行政夾克模樣的衣服,但是並非真的行政夾克,而是根據行政夾克的外觀訂製的衣服,面料更薄,而且十分的緊身,女子性感的身材被展露了出來。
「好巧啊,沒想到居然在這見到你!」
女子面帶挑釁的朝王啟說道,隨後她雙手抱胸,撇了一眼門口的「司機辦公室」的門牌:
「哦對了,我馬上就是黃局長的助理了,如果不出意外,我應該是你的頂頭上司!」
隨後她輕笑一身,扭頭離開了。
「哎呀,你說你當初惹她幹嘛?」
青年長嘆一口氣說道。
當初李嘉琳任大學學生會會長時,他曾公開指責過李嘉琳官僚主義作風,痛斥她不作為,只會搞表面功夫。
當時可把李嘉琳害慘了,因為這件事,連任三年會長的她在第四年落選,而也因為那件事,她保送進修的機會被取消了。
「我看不下去!當然要說!」
王啟瞪著眼望著門口,雙全緊握,使勁捶了一下桌子:
「如果不是我爸媽,哭死苦活的讓我幹下去,我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王啟憤恨的說道,父母還是舊時代的思想,能在官府里當差,這在以前可以說是一件美事,那也是地位的象徵,至少比種地的老百姓要高上一頭。
而且本身蘇盟的公務員也是一個鐵飯碗,人人都想進體制內,工作輕鬆不說,還有福利,更有地位。
「李奇同志,我們這個國家才剛剛建立不到二十年,我們的外面還有那麼多敵人!而我們現在,我們的內部,就已經開始被腐化了!」
王啟怒目圓睜的朝著
見王啟的聲音很大,青年趕忙壓手示意他小聲點,並說道:
「老王啊,這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
王啟的吼聲也吸引了周圍辦公室內的人,他們紛紛探出頭觀看。
「我們生活在了這個年代!我們就要擔負起這個時代的重任!」
而聽到王啟的話,他們不是無奈的嘆息,就是輕蔑的冷笑。
「幹什麼幹什麼?」
突然一道呵斥聲傳來,頓時所有人都縮回了辦公室里。
「武主任.....」
看見來人,李奇趕忙點頭哈腰,退出了房間。
一個中年人端著茶杯,夾著文件包走了過來,一看見面紅耳赤的王啟,就知道這小子又在搞事,他嘴角抽了抽,忍住了像以往那樣高高在上的姿態,露出笑意朝王啟說道:
「小王同志啊,你很有想法啊!是個好苗子,但是呢,不能太浮躁,年輕人,應該多謙虛,多學習!我們這些老同志啊,革命了這麼多年了,怎麼說也比你有經驗!」
前幾天蘇盟出現大面積罷工,他可知道這小子當時也去鬧了,而且還很有煽動力。
關鍵是現在這個情況,暫時拿他沒辦法,所以也不能惹急,只能批判加鼓勵,這樣打太極先敷衍過去,等以後局勢穩定了,再找個機會整整他的銳氣。
「小王啊,我們這些老同志的革命經驗你要積極學習,不要心高氣傲,總想著...啊...,人啊,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吸溜...」
說著他打開了茶杯,喝了兩口茶。
「我們總是說呢....這個革命啊....是吧,革命是要革的....但是呢....是吧,這個人啊,還是....啊...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的,啊....是吧....這個人嘛....是吧。」
「還是...啊...還是向老同志們學習....是吧...學習學習經驗....吸溜...」
武主任一邊說著,一遍走到了王啟的位置,坐下後喝了兩口茶。
「武主任...西麗小區的人又來上訪了....」
這時一個職員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武主任趕忙起身來到門口,皺著眉說道:
「這事跟他們說了,就說這事我們已經在討論了,等不及的話就讓他們先去找市廳反饋....」
職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火急火燎的跑開了。
武主任剛一回頭,徑直迎面撞上王啟。
「武主任,西麗小區前面的路爛了已經快一年了吧!」
王啟背著手詢問道,武主任深吸了口氣,露出笑容說道:
「你是個好小伙啊,懂得提意見,元首總說,這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歸根結底啊,是你們的。但是啊,我們都是革命這麼多年的老同志,我們還是有經驗的!有些事啊,我們是要再三考慮才能做決定,不是說...一股腦就能決定的,我們要考慮,要斟酌.....你要理解領導!理解組織!我們革命了那麼多年,是老同志了,自然想的更多...你說是吧...」
是啊,要考慮...前一段時間有老人出小區,被坑坑窪窪的路絆倒了,那時鬧了一下,然後就是東開會西開會,但就是不去計劃怎麼維修。東問責西問責,但全都問了一遍責,等於誰的責也沒問。
為什麼不修?很簡單,現在上面正在搞什麼南部大開發,南進運動,因此這兩年在搞全面計劃經濟。
羅斯柴爾德集團的八成工廠都由政府把控了,鈴木市的所有工廠幾乎都被計劃了,現在維修,吃不到回扣啊!
那就不能先不吃回扣,少吃一次又不會死,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武主任表示我也想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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