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白龍之主 第九百二十五章 過去與現在的白龍王

    破碎的精神和記憶就算重新拼湊起來但也不代表它曾經未曾破碎過，就像是打碎了的花瓶被技藝在怎麼高明的工匠重新粘合起來，但花瓶也無法百分之百的回到打碎之前的樣子，一些細微不易被肉眼看見的裂紋依然會留下來，花瓶都是如此更不用說是一個人類的複雜精神了，那裡包含了一個人過去的所有記憶、人格、理念、信仰，森羅萬象幾乎無窮無盡。

    翡翠綠龍雖然擅長干涉精神領域的事物但畢竟並非無所不能的造物主，而精神領域恰好有被人為是最接近屬於造物主殿堂的『靈魂』的最高領域，在伊絲特娜看來無論是自己加速康斯汀絲的精神自然癒合速度還是人工干涉將康斯汀絲的精神拼湊起來，名為康斯汀絲的人類女孩就算在甦醒後也會不可避免的失去一些東西會出現一些改變，就如同一些因為意外而昏迷的人在重新甦醒過來後性格大變一樣，更不用說康斯汀絲還是被心靈震爆給擊中整個人的精神估計會破碎的更加嚴重，那怕勉強修復也必定會影響到一些記記憶，嚴重的話甚至連原本的人格和感情都會喪失。

    「那麼能讓康斯汀絲醒過來嗎？」

    「甦醒過來應該還是能夠辦到，但是對於那名女孩的影響也是不可避免的，她可能會失去很多東西，像是一些重要的記憶，一些感情，一些理念和人格。」

    述說著拯救的話語但是雙方卻是在監牢這種極不合時宜的地點，女精靈形態的伊絲特娜微微睜著眼端坐在椅子上，不像是一位被囚禁的犯人反而更像是一位智者，而在鐵欄之外的馬尼戈特也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征服者而更像是一位虛心求教的學生。

    馬尼戈特身邊一位白龍侍衛帶著警覺注視著伊絲特娜，雖然對方帶著能夠壓制巨龍力量的特殊刑具，但是翡翠綠龍只要願意也能夠在極短時間破壞掉刑具。但是這點時間也足夠讓白龍侍衛制止住伊絲特娜了。

    靠在牆壁上的馬尼戈特在聽伊絲特娜說道可以讓康斯汀絲醒過來時語氣略微有些激動：「暫時不管精神上的損害，只要能讓她醒過來就行了。」

    「如果只是醒過來應該沒有問題，但你也該明白其中的代價。」

    「沒關係~我那位波ss說過了，只要康斯汀絲能夠醒過來他就能幫她恢復正常。」馬尼戈特揮了揮手示意道。

    白龍之王亞林！？伊絲特娜自然明白馬尼戈特口中的波ss指的是誰，然而綠龍也是皺著眉頭搖頭道：「我不知道白龍之王向你保證了什麼，或許在你的眼中白龍之王強大的無所不能，但在精神領域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他就是無能為力，事實上就是神靈也不可能做到完美無缺的重塑一個人的靈魂和精神。」

    馬尼戈特探了探手：「您的意思是┉┉亞林閣下他是在欺騙我。」

    雙方的氣氛似乎變得有些難堪起來，馬尼戈特身後的白龍侍衛微微握緊了拳頭，顯然對於伊絲特娜的質疑和略帶唆使的行為有所不滿。

    本來馬尼戈特在最初找到監牢中時，護著看守伊絲特娜的白龍侍衛曾一度禁止他入內與伊絲特娜接觸，但後來亞林考慮到伊絲特娜應該不至於會蠢到去劫持馬尼戈特來威脅自己，順便也想看看伊絲特娜在得知馬尼戈特的請求後會有什麼反應，畢竟這一次可是自己一方的人員從那個滿是惡魔的領地里救出了一個無辜者，那麼伊絲特娜會怎麼做呢，是遵守保護無辜者的誓言幫助馬尼戈特還是違背誓言將至拒之門外，亞林很想看看為此也就默認了。

    「你很相信白龍之王嗎？」然而伊絲特娜卻答非所問道。

    「嗯~」馬尼戈特微微一愣隨後笑了笑：「雖然偶爾亞林閣下的一些決策我並不贊成。」

    「然而你默認了？」

    「我無法不默認，因為我感覺得出來亞林閣下在做出那些決定時都是苦惱的，他並不想那麼做，但是現實的壓力卻又逼迫得他不得不這麼做。」外表大大咧咧但心思卻很細膩的馬尼戈特淡然的說道：「大致上我看得出來，亞林閣下想要的是與世無爭，僅僅是希望這座城市能夠繁華熱鬧起來，無論是神也好惡魔也好在包括你們這些巨龍，他根本無意與你們發生什麼衝突，更不想與你們產生什麼衝突。」

    伊絲特娜深吸了口氣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輕聲道：「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馬尼戈特噗笑了起來：「我也聽說過一些關於亞林閣下與你們綠龍的恩怨，聽說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們甚至發生過一場戰爭對嗎？」

    「那你知道這場戰爭的起因嗎？」聽到巨龍戰爭伊絲特娜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微妙的光芒。

    被伊絲特娜盯住的馬尼戈特愣了愣隨後搖了搖頭：「請您賜教。」

    這時馬尼戈特身邊的白龍侍衛神色變了變，雖然在亞林的命令下所有白龍侍衛並不會因為身份緣故對馬尼戈特、菲麗、遠坂凜這些所謂的凡人表現出趾高氣昂的態度，甚至在某些程度上還十分的尊敬他們，但是在ai6級後侍衛們也會隨機判斷不會讓有損亞林威嚴和聲譽的事情發生，好比現在伊絲特娜要說出的一些秘密。

    停下，讓伊絲特娜說出來，無需阻攔！>

    然而正當白龍侍衛準備阻止這場對話時，亞林的命令及時的出現在了侍衛的腦海里，隨後白龍侍衛如同忠誠無比的機器一般重新站直了身子。

    「就你身為人類的立場而言，你最不應該做的就是侍奉白龍之王。」伊絲特娜的語氣陰森而又低沉的說道：「巨龍戰爭！這場由黑龍氏族發起白龍氏族參與的戰爭，其最終目的就是滅絕到你們人類整個種族，聽明白了嗎？是整個種族的滅絕，這就是曾經白龍之王對你們要做的事，而那場戰爭中為了挽救你們，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的種族都聯合了起來與黑龍與白龍兩大氏族展開了殊死戰鬥。」

    隨著伊絲特娜的述說，巨龍戰爭仿佛重新鋪開的畫卷一般在馬尼戈特的眼前展示出了那壯麗非凡的宏大，以及那滅絕人性的殘酷，當戰火燒遍整個世界，當所有的種族都無一倖免的被捲入其中，那場死者的遺憾堆積成了屍山血海的恐怖戰爭足以讓神靈都動容，而作為一個人類的馬尼戈特即使有著不凡的經歷和人生但也無法壓抑心中激動的情緒。

    「你明白了嗎？你知道你所侍奉的主人是多麼的可怕嗎？被復仇的怒火燒乾涸了理智的白龍之王，那怕是在被擊敗的那一刻也頑固的想要將整個世界拖去為他陪葬。」伊絲特娜帶著憐憫的神情注視著馬尼戈特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你還信任白龍之王嗎？還想繼續去侍奉他為主嗎？」

    在霜翼大殿中的亞林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伊絲特娜這次的揭自己的老底也是真不留情，聖鬥士們嚴格受序且嫉惡如仇的性格在得知自己的過去後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雖然從某些方面而言，現在的自己只是背了曾經白龍之王的鍋而已。

    「但是亞林閣下改變了不是嗎？」

    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馬尼戈特回答的很快：「萬年的時間對於人類而言太過於古老了，我無法去考究你是否說的是真的，現在我就當您所說的有關亞林閣下過往的每一個字句都是真實的，但如今亞林閣下已經不再是萬年前那名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白龍之王，相反他收留了我們，收留了那些逃亡的精靈，更收留了無數的奴隸，他改變了！就像是曾經的我被人罵做是死神，被憎恨著，而我也憎恨這個世界憎恨那些辱罵我的人靠著殺人和打劫為生，但現在我在你的眼中不也是改變了嗎？」

    「改變？不~作為凡人你不了解壽命漫長的巨龍。」伊絲特娜帶著惋惜的神情搖頭道：「人類短暫的壽命讓你們必須忙忙碌碌的活著與思考著，因為忙碌讓人類不得不快速的思索和反思，你們有著較大的二次可塑性，但巨龍漫長的壽命和強大的記憶讓我們得到的卻是難以擺脫的折磨，肉體的傷口可以快速修復但心靈的傷口卻在歲月的侵蝕下比起淡忘更多的卻是惡化。」

    「所以說┉┉」

    「亞林是巨龍而且是難得一見的強大巨龍，他的生命已經超脫了時間的束縛幾乎無窮無盡，而他對這個世界的憎恨也遠超你的想像，被束縛萬年的憎恨只能讓他的心靈更加被惡意吞噬，我無法相信他。」

    「但是我卻願意相信亞林閣下，伊絲特娜女士，作為巨龍你心靈的傷口也惡化了，讓現在的你變得極度偏執起來。」馬尼戈特坦然的說道，似乎完全不怕激怒眼前的綠龍。

    「┉┉┉┉偏執┉┉」

    沉默了良久的伊絲特娜終於吐出了兩個字，埋著頭伊絲特娜淡淡的說道：「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當你發現白龍之王的心中並沒有散去那股憎恨呢？」

    「我的拳頭守護著的是願意守護眾人的亞林閣下，而不是被憎恨蒙蔽心智的毀滅者。」

    「愚蠢~你以為凡人的攻擊能夠傷害到連神都要忌憚的白龍王嗎？」

    「我不認為自己能夠戰勝亞林閣下，但是戰敗和怯戰從來都是兩回事不是嗎？」

    馬尼戈特帶著堅定的語氣說道，而伊絲特娜卻露出了一個慘澹卻又無可奈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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