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我還是個寶寶
蕭盛用非常溫和的口吻,跟蕭萌說道:「娘跟皇甫燁很早就認識了,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了很多年。娘一直知道他是孤葉先生,這次,他來京城,娘才知道他原來一直在燕京,他也才知道原來,娘一直在京城。
娘喜歡他,他也願意跟娘相處,只是他的身份,不便在京城暴露出來,所以,就借住在相府。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去太學謀個差事當,掩人耳目。
整件事情,並沒有你認為的蓄謀或者欺騙。
只不過,因為他出現在你面前的時間順序有些前後顛倒,導致你對他有些誤會,這也可以理解,但是,皇甫燁並沒有騙我們。」
「真的?」蕭萌狐疑的問道。
「真的。」蕭盛說道:「因為你還娘有些事情不跟你說,但是跟你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蕭盛在心裡補充一句:只除了一件事
「可為什麼,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呢?」蕭萌歪著腦袋,皺著小臉,思考。
「小萌不喜歡孤葉先生嗎?」蕭盛循循善誘,問道。
「喜歡。」蕭萌說:「可是,這種喜歡就是喜歡他畫的畫,講的故事,這個喜歡不是那種喜歡。」
蕭盛失笑,問道:「這種喜歡是什麼喜歡,那種喜歡又是什麼喜歡?」
蕭萌摸了摸腦袋,說不出來。
蕭盛說道:「你喜歡他畫的畫,講的故事,這些都是他學來的本事,對不對?是因為他小的時候,跟你一樣用功,甚至比你還要用功,才學會的本事,也正是因為這種本事,成就他這個人,讓他受人尊敬、愛戴和喜歡,對不對。」
蕭萌點頭,覺得娘說的很有道理,可總覺得還是哪裡不對,他想不明白。
蕭盛又說:「如果,他沒有這些本事,就不是孤葉先生,就不會受到你的喜歡,對不對?」
蕭萌又點點頭。
蕭盛笑道:「所以,喜歡他畫的畫,喜歡他將的故事,其實就是等同於喜歡他這個人,對嗎?」
蕭萌猶豫,覺得對,又覺得不對。
蕭盛道:「娘親一開始是喜歡他這個人,然後發現:哇塞,他這個人懂得好多好多東西啊,然後又發現,原來他也喜歡我呀,就非常高興,你覺得這樣的情形下,娘親是不是應該要繼續喜歡他呢?」
蕭萌雙眼轉著蚊香圈,有點暈乎乎的,不能理解這種喜歡的感覺是什麼,總之不是他認知里的那種喜歡。
很顯然,他被自己親娘說的話繞進去了。
這時,門外傳來蕭梅與季羽的說話聲,沒一會兒,蕭梅就進了房間。
「姐姐。」蕭梅進來,看到蕭萌,笑著打招呼:「萌萌也在呢,怎麼今天下學這麼早嗎?」
「梅姨。」蕭萌吐了吐舌頭,喚一聲,就不再吱聲了。
「他曠課。」蕭盛站起來,給她倒一杯水,問道:「你這會兒不應該在路上嗎?怎麼還沒出城?」
「就應為這個事情,我才特意回來跟你商量。」蕭梅飲下一杯水,看蕭萌還在,便沖他說道:「萌萌今天的課業寫了沒?要不要去小書房?」
蕭梅的本意是想支開蕭萌,單獨跟蕭盛商議。
「沒。」蕭萌也知道梅姨的用意,嘟著嘴,不情願的說道:「金剛金還沒有抄寫完呢,寫得手好酸,好累啊,娘親,我都會背了,能不能不抄啊?」
「不行。」蕭盛勾唇,手指摩挲著茶杯,想了想,道:「梅子,有什麼話就直說,他開始懂事了,也是該讓小萌慢慢接觸一些政事。」
「啊?萌萌還是小孩子。」蕭梅錯愕,不贊同的說道。
「他也是皇上親封的驍龍將軍。」蕭盛輕輕搖頭。
沒有人願意長大,誰不想拿「我還是個寶寶」當藉口,逃避一切煩擾呢。
若真能當自己是個寶寶,每天吃吃睡睡的話,當然最好了。
可現在的相府,還有如今的局勢,讓任何人都不能逃避。蕭萌是她的兒子,這種時候,就更應該跟她一起面對。
她並不需要蕭萌為了相府做什麼,但她希望蕭萌能明白她在做什麼,為什麼這麼做。
「嗯嗯,我就聽著,保證不插嘴。」蕭萌到底是孩子心性,只要能不寫作業,讓他幹什麼都好。
蕭盛掃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揚著嘴角,道:「該抄寫的經書,該練習的劍法,都不准落下。」
「啊啊啊啊!」娘親最壞!
蕭萌翻了翻白眼,小小的身子一軟,仰倒在蕭盛剛剛躺著的位置,還像頻臨死亡的魚兒一樣,抽著腿,彈了兩下身子。
蕭梅看著他這個樣子,「噗嗤」笑出聲。
蕭盛伸手過去,寵溺的捏了捏他的小臉,也輕笑出聲。
蕭梅把在城門口的情況,跟蕭盛一五一十的說了。
她問道:「姐姐,是不是因為秋公子來過相府,讓皇上對你起疑了?」
蕭盛點點頭。
蕭萌一聽到她們提到「秋爹爹」,立刻豎起耳朵聽起來。
蕭盛說:「昨天進宮的時候,皇上已經試探過我了,我也解釋清楚,相府還有我們這些人,跟江湖上的幫派,並沒有勾結。
皇上當時是相信了。如此看來他還是不放心,才會不准相府的任何人出城。」
「那,皇上是想幹嘛?該不會已經派人監視相府的一舉一動了吧。」蕭梅聞言,臉上露出大驚失色的表情,變得很難看。
「很有可能。」蕭盛道:「皇上有玄衣十六宮,是他的密探和眼線,以前不知道,現在看來,很有可能他們在暗處監視著相府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不然,皇上也不會懷疑我跟秋長情有什麼勾連。」
蕭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起來,瞪著大眼睛看著蕭盛和蕭梅,有些不明白。
秋爹爹和他們不是一直都有聯繫和來往的嗎?為什么娘親說皇上懷疑他們有勾連?聽上去情形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蕭盛看一眼蕭萌,言簡意賅的解釋道:「皇上不喜歡朝臣和江湖人勾結,差一個,有證據了就砍一個,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不讓你跟你的秋爹爹不要聯繫的原因了吧。」
蕭萌木訥訥的點點頭,腦海里突然就蹦出一句話來:朕才是天下間最厲害的那個人,想砍誰的腦袋,就砍誰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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