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羽鈞城不遠的一處數林中,城牆上戒備森嚴,但我得想辦法潛入進去。我相信王現在一定被他們關在城內的某一處。但事實上,我已經躲在那裡已經半個時辰之久,並沒有進去的方法。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有個人的臉容在我腦海一閃而過,或許我應該去找她,可我並不相信她,為什麼還要去找她?這似乎是一個很矛盾的舉動,然而,我雙腳邁起來就朝城北的方向走去,人會在無助的時候會用盡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我只來過這裡一次,已經不記得路怎麼走,可是,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我,讓我在縱橫交錯的樹林中前進著。在我恍恍惚惚中,我終於看到了小木屋,小木屋的淡黃色的燈火透過門縫映射了出來。我走了過去,敲起了門。
門裡傳來了聲音,似乎是從深不見底的洞穴里傳來的聲音:「你來了。」
我驚訝巫婆怎麼知道我來,很快我讓自己鎮定下來,安慰自己這只是巫婆一句禮貌性問候罷了。
「瘋歌,你進來吧。」巫婆那深邃無比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我頓時對著門裡面的巫婆畏懼起來,怎麼可能知道是我,我清楚記得我一直以來沒有說過一句話。猶疑了一會,我將木門打開,只見巫婆似睡非睡地坐在凳子上,在漆黑的深夜,多少會令人覺得詭異。
「太陽已經衰落,太陽之子將會崛起。」巫婆說道。
聽到巫婆這麼說,我壓抑的心情頓時興奮了起來,孟弦說過,太陽之子就是王,我高興地對巫婆說:「這麼說,王還活著。」
「王已經犧牲了,在雲熊軍占領羽鈞城的時候就已經犧牲了。」巫婆說的如此不緊不慢,仿佛對王的死去一點都不難過。
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你怎麼知道王死了,怎麼知道,拿出證據來,別整天就胡說八道!」
巫婆沒有說話,依然似睡非睡地坐在那。我的耐心已經被她耗盡,不關心世道,就只會說一些無憑無據的話,我轉身就走了出去。
後面卻飄蕩巫婆悠揚而深邃的聲音:「城北有一座樹林,裡面有一塊巨石,巨石下有一條古老的密道通往王府的庭院。」
我瞬間驚訝地望向小木屋的巫婆,但木門卻已經關閉了。她到底是什麼人,難道真有的有知曉這世上一切的人?我深深地對著小木屋說了聲「謝謝」,然後說:「但我不知道怎麼走出這個樹林。」
木屋裡卻傳來聲音道:「你知道怎麼走出去,就如你知道怎麼走進來。」
我半信半疑地往樹林外走,在月亮的光輝下,我憑著感覺走了起來,左穿右插,完全沒有方向感,我最後驚訝的發現,我真的走出了樹林,我不由地對巫婆恐懼起來:知曉世上一切的人,是多麼令人恐懼!她完全有能力去主宰這個大地!
我一直南下來到了巫婆所說的城北小樹林,赫然有一塊巨石屹立在那,以這塊巨石為中心,二十尺以外的樹木圍繞這巨石生長,形成了一個圈。我驚異這是否是人為形成的,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生長方式,我頓時覺得巫婆越加不可思議。巨石的前面雜草叢生,長得有人一樣高,我猜草叢下應該就是密道了。我撥開雜草,果然有一個剛好一個人能下去大小的洞口。裡面卻隱隱透出一些微光,我走了下去,驚訝地發現想下面的空間很寬闊,足足可以五個人並肩而走,牆上滿是閃閃發光的不知名的石頭,照臉了整個密道,我猜這大概是古時候戰爭中留下來的密道。
我沿著密道往前走,一直走,到了盡頭,我看到盡頭處有一張石凳,上面是一塊類似石板蓋住的缺口,向上面凹進去了很多,我猜那一應該就是出口。我站上石凳,用力把石板推開,瞬間月亮的光芒照射進來,我興奮地爬了上去。看著周圍種滿的名貴樹木,漂亮的鮮花,沒錯,這就是王府的庭院。這裡並沒有戒嚴的士兵,有誰會想到,這裡居然有一條密道。
我謹慎地走出了庭院,朝王的睡房走上去,外面同樣沒有任何一個士兵。我打開王的睡房,裡面並沒有任何人。
我突然想到了春風樓,或許那裡可以打聽到一些消息。
我從王府的圍牆爬了出去,街道上有巡邏的士兵,我在夜色的掩護下從穿梭於小巷之中。確定周圍沒有士兵,我便快速地爬上了春風樓的五樓。我從窗口進去的時候,小香還在睡覺,我低聲叫喚著小香的名字。小香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迅速用手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她驚叫驚動其他人:「小香,別怕,是我,瘋歌。」小香向我點點頭,我才慢慢把手放開。
我細聲問道:「我問你一些事,羽鈞城是什麼時候被攻陷的。」
小香說:「半個月前。」
我問:「那大王呢?」
這次小香的眼淚流了出來,我大概已經知道結果了。
我還是忍痛繼續問下去:「這麼大的事怎麼沒有人通知皇城。」
小香抽泣著:「因為羽鈞城一天就被攻陷了,所有士兵都戰死。」
我壓低聲音說,「不可能,羽鈞城的士兵少說也有七八萬,怎麼這麼容易就被敵軍攻破?」
「敵人是晚上發起進攻的,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敵人就攻進了城裡,大王帶著士兵就在大街上和敵人打起來,到了大概黃昏的時候,敵人已經全面占領了羽鈞城。」
我緊緊地閉上雙目,沒有再說任何話,任由淚水缺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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