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代價 第90章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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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名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獨自走了。他不僅把自己平生最愛的女孩送回到了這裡，也帶走了一片深深的傷情。
劉月娥絲毫沒有感覺到他的離開，還沉浸在與趙玉亮『劫後重逢』般的喜悅當中。當趙玉亮時隔一年多，又重新感受到了她的氣息和體溫，又何嘗不激動萬分呢？他倆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相互忘我的擁抱著...
趙玉潔見此情景，她淚眼汪汪，心裡既感動又糾結。楊帆的病情是虛驚一場，又為玉亮生了一個可愛的兒子，而這一年多來，讓他們一直牽腸掛肚的月娥也奇蹟般地回來了。似乎是雙喜臨門了。但是，這兩種『喜』卻不是相輔相成的。她意識到，玉亮恐怕陷入了兩難選擇。
趙玉亮此時依舊感到自己身處夢境一樣。他的意識已經失去了自我，抱著劉月娥遲遲不想放手。他回想起月娥在意識清醒最後一刻，為了自己毅然喝盡那支『丙氰』的時刻...仿佛那才是夢。如今，噩夢終於醒了。他一定心有餘悸地要多感受這個勇敢無畏的女孩一會。
劉月娥也有同樣的心理，她的記憶又回到了當年那座水泵房裡...自己被那個殘忍的李登才推下『深淵』時，是她的玉亮哥敞開胸懷，把自己迎到了一個溫馨的港灣庇護起來了...這兩年多，自己似乎做了一個長長的夢魘。如今，終於回到了現實。她也想多在玉亮哥懷抱里多憩息一會，徹底擺脫曾經給自己帶來無數次的驚嚇。
這時候，許多圍觀者圍攏了過來，他們好奇地盯著這對似乎是一對戀人如此動情的擁抱，紛紛品頭論足...
趙玉潔也流出了激動的淚水。但她偶然一扭頭，看到了聶雙雙從醫院裡走了出來。她心裡一驚，知道必須要打破這種局面了，立即也靠了過去。並從側面抱著了劉月娥，並動情的高呼：「月娥，真的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真想死我們了...」
趙玉潔的語音有些哽咽了。但她的舉動終於分開了他倆，趙玉亮趕緊稍微撤一下身子，讓這對姐妹好好抒發一下情感。可就在這時，他發現聶雙雙臉若冰霜地走了過來。他心裡一驚，這時候，才又想起了楊帆。
「趙先生，這位小姐是誰呀？」
「她...她是我妹妹，我們好久不見了...」
趙玉亮有些支支吾吾道，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恐怕沒有資格再去給月娥愛了。
聶雙雙又看了一眼趙玉潔跟劉月娥擁抱的場面，臉色稍微一緩道：「小帆有話要單獨對您講。您去進去見她吧！」
趙玉亮有些惶恐地點點頭，這時候，那對姐妹已經分開了。趙玉潔正喋喋不休問長問短的，趙玉亮清楚這是玉潔姐正為自己解圍呢，他於是講道：「你們姐倆慢慢聊。我進去看看她。」
可是，劉月娥平時雖然跟趙玉潔很要好，但此時的心思卻全趙玉亮身上，她立即問道：「玉亮哥，你去見大嫂嗎？」
趙玉亮一愕，他只好點點頭。
「她到底患了什麼病？怎麼你們都在這呢？我也要進去看看她。」
趙玉亮心裡一沉，他無措地看了看趙玉潔。
趙玉潔沒有辦法。她這時候必須要挺身而出了，於是一拉劉月娥的手：「月娥，誰送你回來的？」
劉月娥這才想起了陳冠名，她立即放眼四處查看，但早已經沒了他的蹤影。
她呆愣了半晌，才黯然道：「是冠名送我回來的。可他好像已經走了...」
趙玉亮一驚無暇詢問劉月娥的情況了，他向趙玉潔是一個眼色，自己就轉身往醫院病房裡走...
「玉亮哥，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劉月娥一邊喊一邊去追趙玉亮，但被趙玉潔一把拽住了：「月娥。你先冷靜一點，我有話要對你說。」
劉月娥一回頭，看到趙玉潔很鄭重的表情，心裡頓時一驚。
趙玉亮趁堂姐纏住劉月娥的時候，他已經疾步走進了產房。
楊帆此時的氣色明顯好多了，她看趙玉亮的眼神也充滿了溫情，等他一靠近床邊，就柔聲問道：「玉亮，殷姐跟你說什麼事呀，還要背著我？」
趙玉亮張了張嘴，卻沒有好意思講出口。
楊帆寬厚地一笑：「既然她不想讓我知道，我也不逼你了，既然我的病已經查清楚了，我想跟你談談心裡話...」
「好吧，你就說吧。」
趙玉亮垂頭立在床邊。
楊帆有些嗔怪道：「玉亮，你幹嘛這樣拘束？趕緊坐下來呀，看著你站著，我都感覺為你累。」
趙玉亮見楊帆變得開朗了起來，就明白她心裡的陰霾已經散了。這個時候，自己怎麼能把月娥回來的消息告訴她，讓她產生新的心裡陰霾呢？
看到趙玉亮服服帖帖地坐在自己的身旁，楊帆頓時會心一笑，她又把自己的小手遞給了他，讓他握著...
「玉亮，我以前是你的嫂子，你現在能接受我做你的妻子嗎？」
楊帆等趙玉亮接過自己的手，便用力握了一下，並略帶羞澀的神態問道。
「哦，自從...你...懷了我的骨肉...我就已經去...盡一個丈夫....或一個父親的責任了...」
楊帆心裡充滿了『重生』的喜悅。她以為趙玉亮的支支吾吾的答話，是一種男人的矜持和靦腆呢，於是繼續講道：「玉亮，當初你的哥哥走了以後，我當時心也死了，我忘不了發生那次可怕的車禍前，汽車失去控制時的可怕場面...當時，汽車的剎車失靈了，眼看前面就是一個人口密集的集貿市場，你大哥就只好把汽車撞向了路邊的一個電線杆...本來，他可以讓汽車的右側副駕駛位置撞向點電杆，可那裡坐著我...他...他就寧可把自己的正面去撞擊...我當時懵了，後來，我在國外看到有關車禍方面的書籍。就記錄了當汽車失靈時。應該去去尋找一個同方向的汽車，用副駕駛位置去跟前面車速慢的汽車追尾，可以迫使汽車停下來，並傷害不到自己...可是。我回憶當初，我們前面並沒有同方向的汽車，而且馬上就人口稠密區了，你大哥無奈情況下，才去撞擊電線杆，並且寧願犧牲自己。我到後來才意識到，他在生命最後時刻，是有意保護我呀！」
趙玉亮默然點點頭，他沒有打斷楊帆的話，繼續聆聽著她的陳述。
楊帆喘息了一下。她繼續講道：「我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和你大哥和雲鵬都遇難了，我們好好的一家三口就這樣頃刻間家破人亡了...我當時無法接受這個殘酷事實，當時顧及年邁患了絕症的爸爸，我才咬牙挺了下來。可在你大哥葬禮現場，我還是忍不住想一死了之...」
趙玉亮當時也在現場，他腦海里回憶起當時可怕的情景，眼睛不由濕潤了。
「可是，我沒有死成，是王方舟救下了我，他因此也受了傷...後來。他跟我住一個病區。經常去開導我...並委託月娥...想照顧我一輩子..我當時的情感都還在你大哥身上，對他根本不可能有那種感覺。可是，我因為實在走不出去，能夠接受一下他的感情慰藉，對我也產生了一種解脫。後來，你又因為郝艷的事情。去了北市，並且一去不返。而當時的玉潔老公王慶偉又與幾個股東狼狽為奸，公司的重擔就落在了王方舟身上。我為了咱們趙家的利益，就得全依仗他了。就這樣，我又跟他發生了一些感情交流...可他幾次想趁機霸占我...要不是張媽保護。我早被他糟蹋了...」
楊帆講到這裡，又潸然淚下了，趙玉亮眼睛也始終沒有幹過。他拿起毛巾想親自為楊帆擦眼淚，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毛巾遞到了她另一隻手上。
情緒有些激動的楊帆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細微變化，繼續講述著自己的心聲：「以後，你終於回來了，但爸爸已經走了，我成了掛名的公司董事長。但我從沒有想占有公司的私慾。而是一直默默關注你...後來，我看到你很爭氣...才放心地把公司交給了你...玉亮，你和月娥等人當初可能對我有誤解，但我自從你大哥和雲鵬走了以後，早已經把你當作我最親的親人了...這樣的親情可能超越了一切情感之上。我為此有時把你當成了他們父子...但我知道自己這種私慾是要不得的。只能作為你的嫂子繼續關懷你...而且，當初你已經把郝艷領進了門...我也同時把她當作自己親妹妹。希望我們還是一個家...」
楊帆講到這裡，又忍不住抽泣起來了...
趙玉亮那隻與楊帆相握的手忍不住加了一把勁。
楊帆又喘息了一會，再繼續講道：「我雖然去了澳洲，但心裡始終沒有離開你，離開這個家。終於等到了料理完我的父母后事，我終於可以回來看你了...結果，我才知道離開後，家裡和公司竟然發生了那麼多事。你經受這些打擊之後，也顯得一蹶不振。我當時從心裡感激月娥，不是她為你挺身而出，我就可能見不到你了。但當我看到月娥的情況如此糟糕時，就預感到她可能要誤了你一生...於是，我終於答應陳先生，讓他帶走了月娥...」
趙玉亮聽到這裡，他想趁機告訴楊帆：月娥已經回來了！
但，他還是忍住了，聽著楊帆繼續往下說...
楊帆繼續講道：「誰知道月娥這麼一走，再也杳無音訊。那個殺手也出了國去追殺陳先生。我當時多麼希望陳先生給我打電話，我好把這個可怕的消息告訴他呀！可是...他明知道我的號碼，就是不跟我聯繫。我終於意識到了，他把月娥騙走了，不會再送回來了。因為，不打電話跟我聯繫，就等於斷絕跟咱們的一切關係。我知道你指望不上月娥了，就為你的個人事情擔心了。你已經三十多了，為了咱們趙家，也應該有一個後代啊？然而，當我在對你的關心和牽掛中，那種埋藏內心特別的情感又悄然而生了。那時，心裡特別想愛你和被你愛...」
楊帆此時的臉色有些羞紅了，但她鼓起勇氣繼續講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