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寺外有一塊石碑,碑文早已被歲月腐朽,只留下無數人撫摸後的凹印。
陸宇看著那兒,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枚古幣,正是昔年狄永留下的千古幣。
遠志和尚看著這枚千古幣,慢慢皺起了眉頭。
「想不到聖子竟然與他沾上了因果。」
陸宇淡然道:「他與佛域也有因果,不是嗎?」
遠志和尚輕輕頷首,沒有辯駁。
陸宇把玩著手中的千古幣,突然鬆開手。
千古幣緩緩飛出,繞著那塊石碑轉動,一圈又一圈,就這樣一直持續著。
突然,千古幣停了下來,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引起了陸宇的關注。
「大師可注意到,它繞著石碑轉了多少圈?」
遠志和尚皺眉道:「三百六十一圈。」
陸宇問道:「為何不是三百六十圈呢?」
遠志和尚沉吟道:「多出來的那一圈,代表著新的開頭。」
陸宇笑道:「大師悟性真不錯,昔年那位情種曾來過這,只是他並未跨入廟門之中。」
遠志和尚道:「若是昔年他一步跨過,或許後來會有所不同。」
陸宇道:「那一步對他來說,就說永久。」
屈指一彈,千古幣在石碑上快速移動,留下了一行字跡。
遠志和尚雙眼暴睜,死死盯著石碑上。
從外表看,石碑依舊保持著原樣,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在石碑內部卻凝聚了八個字,只有佛法精深之人才能看出。
陸宇收會千古幣,轉身往外走,而遠志和尚卻遲遲不可移動腳步。
夕陽墜落,最後一縷晚霞映照在那石碑上,頓時有字跡浮凸。
「我若為魔,天下無佛。」
遠志和尚雙唇顫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最後垂下眼帘,轉身退出此處。
陸宇站在山腳處,遙望著晚霞沉落,背影透著幾分孤獨。
「下一處,大師打算帶我們去哪?」
「聖子不是已經有方向了嗎?」
遠志和尚站在陸宇身後,落後半步。
陸宇指著遠方,問道:「那是何處?」
遠志和尚看了片刻,皺眉道:「那是三星佛域的西天域,共有十二顆命星。」
「走吧,去西天域轉轉。」
陸宇喚來冥心、神如夢等眾女,跟隨遠志和尚去了遠處。
白玉望著那片星域,驚訝道:「當初,我曾來過這兒。」
神如夢眼波微動,輕聲道:「聽聞這是極樂之土。」
遠志和尚臉色古怪,遲疑道:「不生不死,是為極樂。」
左翩翩哼道:「極樂個屁,那是受苦。」
秀玲道:「佛門四大皆空,生死苦樂有何不同?」
遠志和尚搖頭不語,沒有解說。
西天域在神燈佛域而言,乃長眠之地,那是葬土。
這兒有十二顆命星,但卻比較暗淡,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司徒玉華看著那片星域,想起了一段傳說。
「據說,曾有神帝在這兒交手,造成了毀滅性的傷害,摧毀了所有生機,所以才被劃為歸墟之處。」
遠志和尚頷首道:「確有此事,但那已經是很久遠的往事了。」
陸宇看著十二顆命星,其中最大的一顆命星光芒最為暗淡。
「那兒就是上古神帝交手之處?」
遠志和尚道:「傳說,那顆命星原名永光星,可後來遭到了毀滅性的傷害,便改名為永夜星。」
陸宇眼神微變,自語道:「原來是它。」
前世,陸宇還是聖魂天師時,曾聽過永夜星的傳說,那是一顆不祥的災星,受神帝詛咒,任何人易進難出,易沾因果。
「你們稍後就在這兒等我。」
陸宇看了眾女一眼,吩咐白玉、左翩翩、秀玲、司徒玉華等人就留在這裡,不要靠近永夜星,僅冥心與神如夢跟隨陸宇同行。
遠志和尚沒有說什麼,但左翩翩卻皺起了眉頭,看著四人遠去的身影,自語道:「真有那麼可怕嗎?連神皇都不敢進入?」
白玉和秀玲都是下界上來的,對於這兒不熟。
司徒玉華出自神刀兵域,聽聞過永夜星的傳說。
「昔年,曾有神皇前來調查神帝大戰的緣由,結果離開永夜星後,沒多久便突然瘋了,最終死於詛咒。所以,這個地方很恐怖,承載了兩位神帝的詛咒。」
白玉看著永夜星,皺眉道:「我的聖碑對這兒排斥力極強,我們還在就在這等好了。公子精通萬道,必然感知到了此處的可怕。」
此刻,陸宇牽著冥心、神如夢的小手,跟在遠志和尚身後,來到了永夜星。
這顆命星很大,是西天域最大的一顆命星,但卻生機全無,被灰霧籠罩著。
遠志和尚身上湧現出佛光,身外數不盡的佛陀盤坐吟唱,釋放出大聖佛光,形成了一個防禦罩。
陸宇身上流淌著歲月之光,有溪流環顧,阻擋灰霧的侵襲。
永夜星光線昏暗,灰濛濛的天空看不到任何星光,飄散的空氣中流淌著一股腐朽的味道,散發出惡臭。
冥心與神如夢微皺眉頭,這兒的環境比想像中惡劣,完全看不到活人,也沒有城池、花草與河流。
這裡只有光禿禿的山峰,死寂寂的山谷,以及大沙漠。
「大師以前可曾來過此處?」
陸宇環顧四周,萬劫魔眼在打量著這兒,虛空中有許多詭異的符紋在轉動。
那是詛咒之力凝聚而成,不朽不滅,長存萬骨。
「僅來過一次,只停留了片刻,就匆匆走了。」
神如夢道:「聽說這兒埋葬了不少屍骨?」
遠志和尚道:「昔年,兩大神帝交鋒之處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名曰萬骨窟。那兒葬著不少佛門弟子,他們想在地獄中成佛。」
陸宇笑道:「地獄不空,我不成佛?」
遠志和尚微微頷首,眼中卻露出了苦澀。
冥心道:「既然來了,就去萬骨窟看看吧。」
遠志和尚在前帶路,陸宇、冥心、神如夢緊隨其後,四人一路步行,速度並不快,好在陸宇也不急。
三日後,遠志和尚帶著陸宇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邊緣處。
放眼望去,深坑之中密密麻麻的豎立著墓碑,成千上萬,數不勝數。
神如夢驚訝道:「埋了這麼多,全都是佛門弟子?」遠志和尚遲疑道:「貧僧不知,或許不全是佛門弟子,也有神之九域的其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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