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申明醫院早有準備,主任讓一個護士去拿了過來,交給石琦。
在申明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後,石琦問道:「現在我可以給珊珊餵這中藥了吧?」
「可以。」主任點點頭,又補充道:「不過我還是勸你別亂給石珊珊服藥,她現在的情況,隨時會有反覆。」
石琦苦笑道:「就算出現了反覆又如何?反正現在也是無計可施,還不如試一下,權當是把死馬當活馬醫了。」
主任啞口無言,重症監護室裡面其他的醫生也講不出話來,誰讓他們對石珊珊的病,愣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呢?
石琦察覺到自己剛剛講錯了話,忙說道:「對不起啊主任,我沒有要怪你們的意思。」
主任擺擺手道:「沒事,你說得對,我們現在對你女兒的病,的確是沒有什麼好辦法。」
石琦在說話的時候,已經把熬好的中藥倒了出來,用一隻小碗盛好。他伸出左手,就要去扶石珊珊的脖子,讓她腦袋能夠稍微仰起來點兒,方便喝藥。
石珊珊的脖子上也遍布惡瘡和膿液,但石琦一點兒也不嫌髒,唯一擔心的,是碰到傷口讓女兒受痛。
「給老石拿一隻醫用手套。」主任吩咐道,又沖石琦說:「老石,石珊珊脖子後面也有破潰的惡瘡,你戴上手套,對她好也對你好。」
「好,謝謝了。」石琦知道主任這是為他和女兒好,接過醫用手套戴上,才小心翼翼的扶起石珊珊脖子,柔聲說道:「來,乖女兒,把這藥喝了。喝下去,你的病就能好了。」
這會兒,劇烈的瘙癢已經褪去,石珊珊也恢復了理智,張開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了石琦餵來的中藥。
此刻的她十分虛弱,連喝藥都很費盡,一碗藥,足足是喝了十多分鐘。
餵藥的過程中,主任沒有走,而是一直緊張的盯著石珊珊,一旦她出現什麼異常反應,就好立刻展開搶救治療。雖然石琦已經簽署了申明,可作為醫生,卻不能就這樣坐視病人受苦而不管……雖然說,就石珊珊這詭異的病情,要是發生惡化,他們的治療恐怕也派不上用場,但終歸還是要試試。
喝完藥,石珊珊也恢復了一點兒精神,輕聲說道:「爸爸,先前的情況如果再次發作,就請你殺了我吧!那種折磨,堪比地獄,我寧願死,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聽見這話,石琦差點兒沒有哭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沒有掉淚,說道:「傻女兒,說什麼胡話呢?你喝了這藥後,一定能夠好起來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他對趙元開出的這服藥的效果,還是有些忐忑。雖然趙元道出了他女兒的詳細病情,也預測到了病情惡化的情況,可藥有沒有效,還是得服用後,才能夠驗證的出來。
他都忐忑,別人就更是懷疑了。
因為主任沒走,所以重症監護室里的醫生和護士也沒離開,都在圍觀石琦給石珊珊餵養。
同時,他們還在小聲的議論著。
「這中藥能有效果嗎?」
「部分中藥在治療皮膚疾病上,的確有效果,但主要是在治療濕疹、丘疹以及過敏瘙癢等疾病上。石珊珊的惡瘡怪病,連我們這些專業的皮膚病醫生都束手無策,中藥又能有什麼用?」
「依我看,石琦多半是遇到了騙子。希望這藥吃了後,不會讓石珊珊的病情惡化。」
「主任,要不咱們還是跟皮膚專科醫院的專家們聯繫一下,請他們做個遠程會診吧?」
主任微微點頭,也覺得可以找皮膚專科醫院的專家們,幫忙看看石珊珊的病,給點兒治療建議。
他沖主治醫生說道:「你留在這裡,密切關注石珊珊的情況,如果發現有惡化的跡象,立刻採取急救,我去聯繫一下皮膚專科醫院的專家,看看他們,有沒有一些好辦法。」
「好的主任,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主治醫生點頭應道。
主任轉身就要走,可這時候,一股濃烈的惡臭氣味忽然傳出,充滿了整個重症監護室。
這臭味,帶著一絲血腥,但更多的,還是類似屍腐臭味!
重症監護室裡面的人,頓時被熏的噁心頭疼。
「怎麼回事?這臭味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太臭了!隔著口罩都把我給熏的喘不過氣。」
「快開通風系統!」
「通風系統一直開著,可這臭味太濃,根本散不掉!」
「開窗戶散味!這臭味我們都受不了,病人又怎麼可能扛得住?」
醫生護士們一邊驚訝著屍腐臭味的來源,一邊忙著開窗戶散味。也是在這時候,有人注意到了發生在石珊珊身上的變化,立刻臉色大變的驚呼了起來:「不好,石珊珊在流血!好多血!」
眾人紛紛朝著石珊珊望去,果然是看到她全身的惡瘡,都在往外流出膿血。那強烈難聞的屍腐臭味,就是這些膿血釋放出來的。
「石珊珊的病情惡化了!」
「快給她止血!」
「快,啟動急救方案!」
醫生和護士們顧不上這熏人惡臭,就要去給石珊珊止血。
「不能止!」
石琦和主任異口同聲的喊道。
醫生和護士們動作一緩,遲疑的看著兩人。
石琦一臉激動的說道:「這些是珊珊體內的膿液毒血,被剛才那服藥給逼出來了!這樣的情況,趙先生早就給我交代過,是喝了藥後的正常反應,也是治療生效的表現!」
說到後面,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趙先生果然沒有騙我,他開出的方子,真的有效果!」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將目光投向了主任。
主任點點頭,沉聲說道:「他說的沒錯,這些的確是體內毒血,要是能將毒血完全排出,石珊珊的病,也就等於是治好了一半。」
「怎麼可能?」醫生們紛紛驚呼了起來:「我們用盡了辦法,也沒能把石珊珊體內的毒素化解或排出,結果現在,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都沒來看過石珊珊的情況,隨便給了一道方子,就辦到了這件事情。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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