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會上,沈曦親自主持會議,強調了君道金融的規章制度,並且特別提到了目前君道金融大部分員工炒股影響工作,又是一次三申五令。
「諸位,我們公司是財富管理,並非證券公司,你們要分清本質。」沈曦擲地有聲地說,「要是再讓我撞見,誰在上班期間,盯著大盤,一定嚴懲不貸。」
她說話間,目光投向了凌風,犀利似劍,少了昔日的關切之情。凌風第一次感到沈曦竟是如此的陌生,熟悉的陌生人,這樣形容絕對不為過。
半個小時的晨會結束,已經是開盤前夕的集合競價時間點了。凌風悶坐在了卡座位置,雙眼盯著屏幕發呆,他感覺空氣都是凝重的,令人有些窒息。
自從進入君道金融,他把這家公司當做了自己的家,有他追慕的沈曦,每一天總是過得很充實。
可今天恨不得現在立即是世界末日,那樣,毀了世界,也沒有了他,沒有了沈曦,沒有了君道金融。
當這一切塵埃落定,或許,也就沒有了那麼複雜的情感了。
「凌風,到我辦公室!」沈曦喊了一句,將凌風從思緒中打斷。
凌風站起身,望著沈曦一抹靚麗的背影,高挑曼妙的身段,襯托出無比動人的都市麗人,令人遐想連篇。
走進她的辦公室,沈曦熟練地用著紫砂茶壺泡著,示意凌風坐在軟椅上。
等她沖好了一杯茶,倒滿了一杯,遞到凌風面前,倩目一閃,抬眼望著凌風,「昨天說的,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凌風微微一笑,「不必考慮,我接受制度考核,月底要是我真的無業績,也會被制度淘汰……」
沈曦臉上一僵,沉默了許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既然如此,你今天就遞交辭職報告,不,辭職報告都不用了,你直接走人!」
「好!」凌風似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辦公室。
「坐下!」沈曦幾乎是吼出來,「凌風,你與公司是無緣了。但是,你與我的緣分還沒有結束!」
凌風一怔,只好又坐了回去,不解地盯著沈曦,「沈總,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嗯哼,沈總,呵呵,可悲啊!」沈曦倚靠在軟椅上,仰望著天花板,「想不到我一直待你如親弟弟,到頭來,你卻一走了之,不知是不是我的悲哀呀!」
凌風真是捉摸不透沈曦的心,她到底在想些什麼?「是,這段時間,承蒙沈總錯愛,讓小弟……」
「客套話不必多說,你我都是聰明人。你在想什麼,我在想什麼,我們都互相知道,也就不必繞圈子了。直說吧!」沈曦幽幽地說。
這番話更是令凌風一頭霧水,可能他在想什麼,難逃沈曦的法眼,但是沈曦在想什麼,他真的一點不知。
「沈總,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他略微遲疑地問了一下。
「你這一走,我們或許真的就是陌生人了。你心中也會怨恨我這個獨斷專行、嚴格苛刻的女人。可誰又知道我……罷了,罷了!」沈曦本想繼續說下去,但是並沒有繼續。
凌風感覺,與沈曦近在咫尺,心卻遠在天涯。抑或是這種距離感,讓他始終難以走進沈曦的世界。
「凌風,我奉勸你一句,敬畏市場,才能贏得銀兩。」沈曦緩緩地轉過臉來,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既然你想投身於股市,那麼,今天我們就來談一談股市!」
凌風除了驚訝,還是驚訝,有些惶恐地看著沈曦,「沈總,這……」
「沈總、沈總……你是豬腦子嗎?凌風,我告訴你,從我們相遇,這一輩子,我都是你姐,不存在總不總的!」沈曦瞪了凌風一眼,「身為姐,對弟的一些暫時性錯誤,是可以理解的。」
凌風心中一凜,然後又是一陣感動,目光與沈曦雙眸對視,一時之間,兩人心頭都是被一股暖流激盪著,觸電一樣,蕩漾起了漣漪。
「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這句話,好比香菸上的『吸菸有害健康』,但是,還是有很多菸民為之瘋狂。」沈曦接著說,「對於菸民而言,敬畏生命,才能贏得健康。對於股民來說,敬畏市場,才能贏得銀兩。」
凌風還是不太明白沈曦是什麼意思,疑惑的神色看著她。
「看啥看,姐知道自己是一個大美女,你每天都看著,難道還看不厭煩嗎?」沈曦從這一刻開始,總算是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微笑,那態度總算是回歸了平時一樣,與凌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那種信任關係。
凌風腦袋發熱,咧嘴嘿嘿一笑,「能夠每天看著美如天仙的姐姐,一輩子都不會厭倦。」
「盡瞎說,等姐人老珠黃,成了一個老太婆,看你後悔不後悔。」沈曦嗔道。
「在我心裏面,姐姐是最美的,永遠,若是非要加上一個時間,我希望是一萬年。」
「噗!你當是大話西遊呀,別扯遠了。你知道『敬畏市場,贏得銀兩』是何意不?」沈曦拉回話題,閃爍著美眸,問凌風。
凌風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你知道這一波牛市的起源是什麼?」
「盛極必衰,衰極必反。熊市都熊了七、八年,是時候要來一波牛市了。」凌風理所當然地說。
沈曦恬然一笑,「話雖如此,至少你的回答,讓我覺得,你並沒有事實支撐,都是空洞廣泛的。盛極必衰,衰極必反,這是哲思。要是你用哲學的觀念來炒股,呵呵,那我只能說,你太屈才了。你應該去當哲學家,而不是一個操盤手!」
凌風瞪大了眼睛,真是越來越覺得沈曦的出類拔萃了,儘管她一直是十全十美,幾乎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缺點,但聽了她這番話,更覺得她的思想高度已經是望塵莫及了。
對於這樣一個女人,站在她面前,都會覺得不自然,都會感到壓力。但凌風卻是喜歡這樣的女人,儘管有時會感到自行慚穢,但一個充滿智慧的女人,煥發出的魅力,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抵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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