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何。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生。其致之也,謂天無以清,恐將裂地無以寧,恐將廢……」
鎮元大仙不用備課,天地至理娓娓道來,深入淺出地講解著大道。成功感應到好基友紅雲的意志,大仙知道自己錯怪了好人,馬上把江浩澤當成了最好的朋友。知道江浩澤想聽道,他馬上把門下弟子趕了出去,單獨進行一對一輔導。
這一點也不意外,鎮元大仙就這麼個性格,《西遊記》裡他最開始要把孫猴子下油鍋,猴子請觀世音救活了人參果樹,他馬上又要和猴子拜把子。他是有著准聖修為的地仙之主,而孫猴子僅僅是太乙散仙,由此可見他是個完全沒架子的人。
鎮元大仙講道江浩澤基本能聽懂,他越來越覺得大仙講的內容很熟悉,聽了一天才恍然大悟。理解了部分天地至理,他發現這些道理《道德經》都有提及,只是沒人講解時不懂《道德經》的妙用罷了。
《道德經》是對天地至理的歸納總結,鎮元大仙講的內容也是大道範疇,自然會有雷同之處。他忽然有了個想法,洪荒時代《道德經》還未出世,如果搶了太上老君的版權,提前把《道德經》默寫出來會不會獲得大量功德呢?
想到功德的諸多妙用他大為心動,不過他不準備在洪荒出版,提前發明麻將鴻鈞都有意見,再把《道德經》這部經典弄出來估計真要降下天罰了。太虛界就沒有這個限制,雖說太虛界也有各種經典,但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道德經》,盜版過去還可能混個教主噹噹。
人參果的問題也解決了,他想把人參果帶回太虛界栽種,所以找大仙討要果核。大仙已經把他當朋友,光給果核怎麼好意思?於是吩咐童子取金擊子敲三個。那兩個叫清風明月的童子也有天仙實力,他們看江浩澤的眼神頗為不善,嫉妒的神色很明顯。
江浩澤才懶得管兩個小角色怎麼想,滿臉得色地等著他們回來,不一會清風明月跑進靜室,慌慌張張地道:「老師不好了,人參果樹鬼氣森森,我們取不到人參果。」
江浩澤皺起了眉頭,這倆貨不爽自己得到三個人參果,用這種手段也太低劣了吧?不就摘個人參果麼?你們不行老子自己來,反正孫猴子偷人參果的經過《西遊記》記載得很詳細,老子不會犯人參果鑽進土裡這樣的低級錯誤。
鎮元大仙有些意外,掐指算了片刻後笑道:「那幽魂在我人參果樹住了幾千年,一直都規規矩矩,怎麼今日卻生了古怪?江道友,那幽魂生前乃是太乙金仙,清風明月只怕拿他沒辦法,待我親自為你取人參果,你隨我一起去果園吧!」
江浩澤這才知道是真有古怪,自己錯怪了兩個小道童,他好奇地道:「人參果樹乃是天地至寶,如何會有幽魂住在裡面,道友一直不知此事?」
鎮元大仙搖了搖頭道:「非是不知,那幽魂卻也可憐,。殘魂不容於天地且無所依託,每日要受那罡風之苦,卻因執念太強而不願散去。三千年前他來到五莊觀,發現人參果樹是先天戊土之精,恰好與其生前屬性相符,便一直住在人參果樹上,依靠人參果樹抵擋罡風割魂之苦。」
「那魂魄寧願每日受苦也不願消散,至今也有三千年,自從道友來到五莊觀便有些蠢蠢欲動,我掐算到他今日應有一番機緣,所以帶道友去人參果園相見,看那孽畜的機緣是否應在道友身上。」
江浩澤心裡一動,天道讓紫姬夫婦魂魄雙宿雙飛,紫姬的男人鵷鶵早晚會成為土系麻將的器靈。鎮元子說那個殘魂是土系,而且他來到五莊觀後便有異動,莫非便是那鵷鶵?想到這裡他連忙問道:「那殘魂幾千年前便是太乙金仙,應該有一番來頭吧?」
鎮元大仙笑道:「正是那上古五鳳之一的鵷鶵,他在龍鳳大戰時隕落,魂魄至今未散。我也曾想過助其超生,但說來可笑,那孽畜隕落了也還掛念著婆娘鸑鷟,一心要等鸑鷟相會。我告訴他鸑鷟數千年前便已隕落,等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但那孽畜就是不聽,一直等到現在。
江浩澤不覺得好笑,鸑鷟因為丈夫泣血而死,鵷鶵即便死了也緊緊守著執念,這才是真正的千年等一回。生同衾死同穴,天道其實也有幾分人性,讓這對夫妻能魂魄相聚。為了讓兩人的千年之戀更完美一點,到了太虛界如果有機會,他會想辦法為他們恢復肉身。
「道友卻不該取笑,鸑鷟鵷鶵之情令人敬佩,他今日躁動確實與我有關。天道留了鸑鷟一縷魂魄,如今那魂魄便是我法寶的器靈,兩人註定要在今日相逢。」
江浩澤說完祭出了麻將,紫姬飛出來後甚至沒和他打招呼,瞬間飛向了蟠桃園。當他和鎮元大仙一起踏入蟠桃園,只見兩隻上古鳳凰迎著陽光比翼雙飛,那畫面真的很美。
鎮元大仙忍不住感嘆道:「道友說得對,這兩人情比金堅,互相等候了幾千年,確實值得敬佩。」
江浩澤大笑:「我雖對大道理解不多,但我知道萬物皆有情,要斬卻三屍順應天道我做不到。」
鎮元大仙頷首道:「此言在理!我修道萬載斬除善惡兩屍,亦做不到無牽無掛。即便得到大道至基鴻蒙紫氣,我也沒法斬掉自身,忘不掉已隨你去太虛界的紅雲老友,頂多也就是功德成聖。」
「知道你和紅雲是好基友,不用在我面前炫耀。」江浩澤暗自腹誹,說道:「這世間除了太上聖人,誰又能清靜無為超脫物外?這次我來五莊觀尋道友,除了想聽道友講道外,還有一事要勞煩道友。」
鎮元大仙爽快地道:「你我之間無須客氣,只要我能幫忙的一定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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