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回全真聖祖
此時高台上的眾位大佬無不是仔細盯視著那銅鼎,其中更有數位大佬面顯疑惑之意!
這銅鼎方才隱隱顯露一絲古荒氣息怎麼有幾分熟悉!?是在哪裡見過聽說過麼!?
正細細思量間,卻見得一道灰光忽的出現,尖嘯中向著那銅鼎淡影撞去!
「咚」的一聲悶響,那銅鼎周遭的空間盡數碎去,顯出黑黝黝的無盡虛空!銅鼎被那突兀而至的灰光破去遁空之術,逐漸重新凝實!
「怎麼就這樣離開麼!?」
一聲蒼老聲音響起!
半空中出現一白眉白須的老者,滿臉皺紋,看去極為衰老,身穿皂色道服,台下群修見他面生的很,不知他是出自哪脈道門!
銅鼎似也是知曉來了強敵,渾身綠芒逐漸盛烈起來!
灰光倒射停頓在半空個,微微一凝,顯出真形,原來是一丈許長的石碑!
那石碑看去也無甚異處,灰撲撲並不顯眼,上面篆刻有碑文,眾人因是離得遠,一時之間到也瞧不清楚!
高台上的太甄大師,如枯長老等一眾位大佬均不由相看一眼,心下暗暗納罕道奇:
「這『全真聖祖』文始真人出手作什麼?湊什麼熱鬧!?怎麼,這銅鼎與他們七十二洞天福地相關麼!?」
原來這老者竟然是七十二洞天福地十大洞天裡排名第三的『西城洞天』的掌教『全真聖祖』文始真人!
這西城洞天又號作『天玄總真洞天』,這『太玄總真洞天』聽起來有些陌生,可這終南山全真教派的大名,可謂是響徹寰宇!
這『太玄總真洞天』便是與這全真教派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便是稱其為全真教派的隱脈旁支也不為過!
若真論起來,這文始真人的輩分可是比之普陀佛國『琉璃世界』主持太甄大師為高!
乃是與那五台佛國『金色世界』大孚靈鷲寺的首座如枯大長老同輩分的人物!
當然這『天玄總真洞天』一向是以七十二洞天福地之一名分行走世間,單獨教派勢力可是比之五台,普陀兩大佛國世界遠為不如!
這文始真人極少出世,聲名不顯,是以尋常青年修士不識的他,更勿提見其出手了!
半空中文始真人泠然喝道:「還不顯出真身?讓我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伸手微揮,半空中的灰色石碑微微一震,上面的篆刻的碑文忽的紛紛脫離飄散下來,只見其隨風輕颺,宛轉墜落,五色繽紛,恰似灑了一天花雨!
高台上的如枯長老見此點頭道:「久聞的終南太一山的『梅花篆字碑』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如枯大師身後的一名老者點頭道:「當初前賢高文舉所書《道德仙經》碑兩通,其字體介於石鼓文和大篆之間1
書法勁力蒼古,風格絢麗,如字如花,才被後人譽為『梅花篆字碑』!這名聲便不脛而走,享譽世間!!」
太甄大師應和贊道:「不錯,正是,這近看是字,遠看如花,字字珠璣,如梅初放,嘿,『梅花篆字碑』果真名下無虛!」
如枯長老又微微嘆道道:「這塊仙碑威力奇大,除卻篆刻這道德仙經,還有十四字仙訣,乃是老君親傳,不知這文始真人修煉明悟到了第幾字訣!」
幾位大佬交談間,半空中的那些花字如雪如霧,紛紛飛舞中,忽的幻化出一條銀色飛龍,長約數丈!
頭上生著一個三尺多長的長鼻,渾身紫光,青煙圍繞,看不出鱗爪來,那巨龍咆哮一聲,便是向著那銅鼎急撲而去!
那銅鼎毫不示弱,驀地周遭飄蕩出綠色符文,瑩瑩欲活,微微一頓間,便是化作千百道流星飛火,向著那條長龍籠射而去!
那碧綠星火與那條銀龍相交,眾人只聽的一陣密若連珠般的噼啪叮噹之聲!
碧火密若飛蝗綺麗騰輝,銀龍矯夭蜿蜒閃挪變幻,兩者殊死惡鬥,但見的敗鱗殘火漫天飄落,一時之間竟是勝負難分!
那文始真人眉頭微揚,輕嗯一聲點頭道:「看來道友功法見長!」
伸手一點微叱道:「起!」隨即高聲誦道:
終南何有?有條有梅。
君子至止,錦衣狐裘。
顏如渥丹,其君也哉!
終南何有?有紀有堂。
君子至止,黻衣繡裳。
佩玉將將,壽考不亡!
半空中的灰色石碑隨著這歌訣,兩邊忽的亮起十四個神秘符文,當中十文璀璨之極,光華噴薄突涌,片刻間,便有十團栲栳圓光徐徐顯出!飛臨半空!
高台上如枯長老嘆道:「『玉爐燒煉延年藥,正道行修益氣丹』這老君十四字仙訣,他原來修煉到了第十層!
他們七十二洞天福地向來不問世事,隱匿世間已久,此次寒城危急,他們方重新現世!
大多洞府門脈都遣來長老弟子,亦有不少掌教前來,只是人多不免是非多,一山哪容的群虎!」
太甄大師一時默然未語,若有所思!
半空中,梅花篆字碑幻出的十團璀璨光華徐徐向著銅鼎飄去!也不見它如何迅疾,眾人卻感覺眨眼之間,那些光團已成七星之勢,將銅鼎圍繞其中!
葉華丹田內的清癯法師長出口氣,方面現凝重之色冷笑道:
「這傢伙動了真格,這『十四仙訣』乃是那他們西山洞天一脈的無上秘法!
看來這老傢伙意在速戰速決,勢在必得啊!可我便是這般容易讓人欺負的麼!?嘿,我不欺負你就算你走了八輩大運!」
當下猛然一喝,向著半空中的銅鼎搖搖一點,那銅鼎忽的靈光大放,周遭天宇竟隱隱浮顯出一幅幅山川日月圖,變幻當中,更夾雜著形形色色數不盡的惡鬼神靈圖!
高台上的一眾大佬猛然站立起身,齊齊駭然失色,更有甚者驚叫出來:
「山河神鬼萬靈圖!?古夏九鼎,這是古夏九鼎!」
如枯長老,太甄大師,峨眉一脈的夢溪法師,九華大法師,一眾佛門高僧,修佛幾百年,心境早已波瀾不驚,如枯井死水!
便是驚雷在耳邊響起,也只當是老天爺放了個屁,早已練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饒是如此,此刻陡然間見得那古夏九鼎,也是禁不住倒吸口涼氣驚極叫出:
「這怎麼可能!?」
眾人駭異間,隨即心下立時明悟:
「怪不得這全真聖祖文始真人忽的出手,如此急迫,以他如此高的輩分本不應如此,原來他早瞧出什麼端倪了!」
如枯長老雙目如電,盯著半空中的銅鼎仔仔細細打量起來,心下疑竇重重:
「這真是那華夏九鼎麼?還是某一大教印拓出來的仿品、寄靈之器而已!?
可即便是仿品也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掌控,這銅鼎身後到底是誰?他如今還未現身,難不成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麼!?」
半空中的文始真人見得那銅鼎發出如此異象,似也是吃了一驚,只見其眉頭輕皺,面顯疑惑之色!
過了半晌,方嘶啞喝道:「寧封子老兒,快快顯出真身便是,何苦裝神弄鬼,難不成就憑這一品古夏九鼎的寄靈之物,就能抵禦我這十四字仙訣麼?」
說罷一頓,接著道:「你『寶仙九室洞天』有這古夏九鼎寄靈之器,我西山洞天就沒有麼!?嘿!」
冷笑聲中,抬手一點,半空中亦是出現一小小銅鼎,和此前半空中一般無二!
葉華丹田中清癯法師嘿然道:「我說這老兒怎麼與我作對,原來他有我故友一絲真魂煉成的寄靈之器!
藉助這銅鼎對我亦是有冥冥感應,這可好辦多了,看我怎麼收了你!」
如枯大師一眾眼見得高空中的兩隻銅鼎,再想的那文始真人所說言語,心下頓時瞭然:
「看來那神秘銅鼎背後之人,是十大洞天排名第五的『寶仙九室洞天』中的人物!
寧封子?難不成是那掌教『龍蹺真人』麼?」
眾人正思量間,半空中的「山河神鬼萬靈圖」驀地響起幽幽的鬼神祭祀之音,那數之不盡的鬼神萬靈宛若活過來一般,齊齊向著周遭的十團栲栳光華陡然大喝!
「咿——」
只見的那十團光華猛然一暗,幾欲熄滅,遠處石碑受其波及,哀鳴一聲,渾身輝光竟是生生散去不少!
文始真人面色一變,剛欲再運功行法,卻不防半空中自己祭出的銅鼎竟是不催自動,突兀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對面的銅鼎奔射而去!
啵的一聲,徑直消失在對面山河神鬼萬靈圖中!
清癯法師在葉華丹田內嘖嘖幾聲,微笑道:「這補品味道不錯,能助我恢復一分的法力!」
葉華卻是心下無語,唉聲嘆氣發愁道:
「這下可好了,你得罪的人越來越多,把這七十二洞天福地一派的掌教也給惹了!咱們可是如何逃脫!?」
清癯法師嘿聲道:「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得罪一個也是得罪,得罪兩個也是得罪,我只認多多益善,這可是大大的賺了!」
葉華苦愁臉道:「你老人家可千萬莫要波及禍害於我啊!要不你顯出真身,讓他們瞧瞧你的無敵之姿,說不定會將他們嚇得抱頭鼠竄,屁滾尿流,逃之夭夭,不戰而勝了!」
清癯法師氣怒喝道:「臭小子,都是你的凝魄丹惹的我欲心大動,這麼多的好寶貝,怎麼忍的住!?」
半空中,文始真人在遠處見自己剛一祭出銅鼎,便似是被對方吞噬,早已目瞪口呆,過了半晌,方緩過神來,駭然失色厲聲道:
「你是誰?你不是寧封子!你到底是誰?你這古夏九鼎的威勢….」
說道半截,陡然意識到對方這銅鼎絕非什麼仿品寄靈之物之類,只怕是那傳聞中的古夏九鼎真身之一!
想到此,身形不由一晃,腦中傳來陣陣眩暈之感,心下只一個念頭:
「這怎麼可能,我七十二洞天福地每一甲子的大比試,不就是為了能到那共掌的古夏九鼎跟前參悟道法,獲取靈則麼!這裡怎麼會有一古夏九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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