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商人嘆了一口氣,一臉遺憾地說道:「這也不是你的錯,我來處理吧。」
他走下車廂,亞希伯恩透過窗簾縫,看著黑商人很認真地檢查,作秀一般地乾嘔,拿著嗅瓶猛聞。亞希伯恩撇撇嘴,論及演技,他還是沒法和黑商人那樣絲滑轉變,單單是看他現在的表現,誰能想到他能面不改色地摧毀敵人?
亞希伯恩繼續躺在椅子上哼哼唧唧,歪著腦袋,就看見泠對著他眨眨眼,說道:「『大袞』的獵犬算是盯上你了,現在撤退還來得及。」
亞希伯恩無奈聳聳肩說道:「上了賊船想下已經晚了,畢竟答應了青染小姐。」泠不滿地哼了一聲,把臉往另一邊偏去。真是蠢貨,跟著他總沒好事,泠憤憤地想著。
亞希伯恩轉頭繼續沿著縫向外看,黑商人還在和乘客和列車組交涉著,他的口碑和聲望似乎很高,情緒激動的乘客和瀕臨崩潰的列車人員一下子就安撫了下來,隔著車廂,聽不清黑商人說了什麼,但聲情並茂,情感豐沛。
沒過一會兒,交涉結束,黑商人在一陣掌聲中回到貴賓車廂。
「解決了?」亞希伯恩看黑商人合上貴賓車廂門,問道。
剛才臉上還維持著和藹善意微笑的黑商人立馬變回了平日裡的模樣,「顯而易見。」黑商人優雅地倒上一杯咖啡,溫度稍低,口感相當一般,黑商人一臉嫌棄地喝了兩口潤潤嗓。
「對普通人用『安魂.扭曲』,『安魂.清心』,有什麼好得意的。」泠悶悶的聲音從報紙下傳來。亞希伯恩恍然,「安魂.扭曲」潛移默化地影響對方的情緒,「安魂.清心」安撫情緒。
「刻印的作用不是總放在打打殺殺上,工具放在合適的位置就會發揮最大的用途。」黑商人反手從身邊的皮箱裡面拿出素材,「因素.源」自如地輸入輸出,三個簡易的裝置就製作完成,帶磁力的物件被很輕易地吸在鐵製的桌面上,呈三角形擺放,他將瓷杯子放在中間。
「用『因素.觀測』看看吧。」
亞希伯恩心神沉入因素世界中,展開「因素.觀測」,微弱的光亮從三個物件的上傳來,匯聚成圈狀的光暈,凝聚在中央,但因素卻沒有辦法駐留,逐漸消失。一下子光暈消失,因素歸於虛無。
「現在來看看這杯咖啡吧」黑商人的聲音從他的耳邊傳來,亞希伯恩的視野回到現實,眼前的咖啡表面漂浮著小泡,熱氣騰騰。「真當自己破了我的幾個謎題就入門了,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起碼你現在還沒法把『源』詮釋給『因素』。」
亞希伯恩皺著眉,他用手推開幾個吸附在桌子上的幾個小物件,觸碰到了瓷杯子表面的溫熱。「我只想喝一杯溫熱的咖啡而不是滾燙的咖啡,通過『因素.源』輸入的因素要合適,適配的素材要合適,一切都是講究。
無論是打打殺殺還是日常生活都是為使用者服務的,這就是刻印作為工具的意義。當初有人教會我這個道理的時候,他在野外做了一鍋熱湯,救活了我。」黑商人將素材擺回原處,鄭重地說。
泠起身,走到桌邊,用手捏住杯子,釋放「水.極寒」,一股寒意噴涌,將咖啡連同杯子一塊凍成了冰坨子。「我覺得你會更喜歡吃咖啡冰坨子。」
黑商人知道她還在生著青染和自己的氣。畢竟刻印是一個需要長久積累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即使是資深高階刻印者往往也難以和位階對抗。
而亞希伯恩,目前而言在面對西海岸面對「大袞」的邪魔信徒培育出來的那些類似遺種的怪物,只有需要盡力拼殺才能勉強生存。再加上重壓一般的厄運加持,可以算是十死無生。黑商人無力地用手捏了捏眉心。
泠回頭看著專心研究著桌上素材的亞希伯恩,氣不打一處來,旋即回到軟椅處,躺下,把報紙蓋在臉上,繼續睡覺。
亞希伯恩這才抬頭,他沒法直視泠。他明白泠的擔心,一隊「大袞」的邪魔信徒就把他弄得半死,更不用說直接跑到對方的老巢附近蹦躂,加上莫名其妙的挑釁行為,無疑為西區之旅拉開了一個糟糕的序幕。即使沒有完全置身危機之中,可山雨欲來風滿樓,沒人能倖免。
黑商人從懷中摸出一個古銀酒壺,遞給亞希伯恩,「拿著吧,秘首不會讓你去送死的,這是她為你準備的。」他還是沒有把這份因果歸類到自己身上,他欠那個人的太多,不是這些恩惠就能償還的。至於「報厄」位階的職責反噬,這麼多年都扛下來了,不差這麼一些時間。
「這裡面的因素結構很微妙,時機未到之前,不要用觀測,也不要打開瓶蓋。」黑商人鄭重地說道。亞希伯恩接過酒壺,只比巴掌大一些的酒壺,上面卻銘刻著繁複的花紋,工藝精良。
亞希伯恩點點頭,他還牢記著青染對他說過,不要隨便用「因素.觀測」去觀察那些不確定的危險東西。但他苦笑著說道:「又多了一個燙手又沒法用的東西。」
上一個不能隨便拿出來的半截斷手還泡在瓶子中封存在鐵盒子裡。
亞希伯恩把玩著酒壺,即使沒法用,當作一個把玩的器件也不錯,他拉開一小截窗簾,外面的維修人員還在整修列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完畢。
他起身從到後面的車廂中拖出一個大箱子,他輕手輕腳的,生怕吵到泠休息。大箱子裡面放著的是亞希伯恩精心養護的探索輕型裝甲。「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亞希伯恩問道。
「王國有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特調司,『大袞』的信徒是教會重點打擊對象。還有讓當事人滿意的足量補償。」黑商人沒把這件事情放身上。他瞟了亞希伯恩一眼,疑惑地問道:「你把這套鐵疙瘩拿出來幹嗎?」
亞希伯恩一邊在心中吐槽黑商人暴發戶,一邊仔細扣著甲冑內襯關節,說道:「本事太差了,穿點裝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到未來危險的生活,亞希伯恩就恨不得每時每刻穿著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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