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泉縱身而起,揮動斬仙刀,迎著長劍劈過去。
40層禁制的斬仙刀,受到仙元力的激發,放射出38道耀眼的刀光,還有兩道刀光未能激發出來。38道刀光形成旋轉的刀陣,就像巨大的龍捲風一樣,將迎面來的劍氣卷飛,然後向著敵人籠罩過去。
面色青白的金仙大吃一驚,不敢戀戰,掉頭就跑。
陸老泉是探險家,走南闖北,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他為了能活命,早年最擅長的是輕功,後來修煉了夸父追日的心法,瞬移的速度很快。他追蹤的速度遠在敵人之上。
而且雙方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不足百里,對於金仙而言等於近在咫尺!
因此那位金仙未能逃出生天,他的身影陷入刀陣之中,不一會兒的功夫,便被大卸八塊!
至於說元神嘛,則被陸老泉放走了。
陸丞和蔣秋芸並未出手。
金仙的隕落形成仙隕之象,一道白色的煙柱筆直的升起,直上蒼穹,又帶來幾條天道法則細線。
陸丞拋出補天石,將那些法則細線收起來。
陸老泉則收了金仙留下的物品,包括儲物玉佩和隱藏的小世界。然後將那些隕落的仙人肉身埋入土中。
「塵歸塵,土歸土,元神和魂魄,愛去哪兒去哪兒!」
假如說每個神仙都有若干個分身,每一具身體的生生死死形同兒戲,那麼整個新大陸就成了遊戲場。
對於高階神仙而言,不管是殺人還是放火,不管帶來多少死亡和災難,承受災難的只有百姓和低階修士,不會動搖大仙的地位和利益。
因此之故,才有「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的說法。
陸丞和蔣秋芸行走天下,是為了尋找天道法則,他們只對躲在地下的中土百姓負有責任,對於外面的黎民百姓沒有責任,對於那些個隕落的仙人更不在乎。
「死則死矣,於我何干!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
陸老泉催動馬車,繼續前行。
這一日,馬車漂洋過海,到了不周山。
《大荒西經》:「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相傳不周山乃是天柱之一,終年寒冷,長年飄雪,非凡夫俗子所能徒步到達。
古書記載:昔者共工與顓頊爭帝,怒而觸周之山,天維絕,地柱折,始有「不周」之名。
對於陸丞而言,這都是上古歷史了,他不是來瞻仰古蹟的。
他站在不周山巔,環顧四周,發現此處的天道法則比別處豐富得多,而且有一些稀有的天道法則,似乎跟災難和殘缺相關。
他在這裡抽絲剝繭,拋出補天石,捕捉所需要的天道法則。
蔣秋芸來到不周山下,看見那裡有一種妖獸,形狀跟傳說中的麒麟有些相似。首似龍,形比鹿,足如馬,尾若牛尾,背上有五彩毛紋。
她翻開《山海經》,找到上面的說法,這種妖獸喚作「兩黃獸」,因為它的尾巴和腹部的毛顏色泛黃。
她念誦咒語,將一隻「兩黃獸」召喚過來,研究它背上的五彩花紋。
以她的功力,還看不見空中的法則細線,只能研究有形的鳥獸皮毛中蘊含的符文。符文算是簡化的天道法則的表象。
他們在不周山待了十餘天,然後乘坐馬車繼續上路。
數月之後,來到槐江山。
槐江山在《山海經》中大有來頭。早年曾經是神靈聚集之地,山下遍布豐富的美玉與黃金、南坡漫山遍野都是丹砂,另一面遍布金銀。很多上古傳說中的神仙都與此山相關,女媧摶土造人就發生在這裡,太元聖母也誕生於此處。如有凡人能登上此山,皆能長生不老。
陸丞在這裡發現了兩條混沌法則,在山嶺之間找到一處仙家大陣,破開大陣,裡面有一座仙宮,仙宮之中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仙宮周圍有一片隱秘的上古仙田,長滿了稀奇的仙草,還有數十株等級很高的仙槐樹。其中最古老的一株,達到了仙階八品的境界。
蔣秋芸道:「古詩有云:迢遞槐江嶺,是謂玄圃丘。聽起來,這片仙田頗有來歷。這幾株大槐樹,不知道是哪位神仙栽種的。」
陸丞無法回答,因為年代悠遠,上古年間發生的事,牽涉到頂尖的神仙,已經沒辦法考證。如果強行推測,勢必驚動大人物。
蔣秋芸只是發出感嘆,並沒有真正想知道答案。
陸丞抬頭看向空中,發現有幾道人影從千里之外趕過來。
來人之中,有一位功力較高,到了大羅金仙的層次,其餘幾人功力差別較大,有四位玄仙和兩位金仙。
按理說,這些人很難湊在一起,然而陸丞在開啟仙陣的時候,有異樣的彩光發散出來,自古寶物動人心,所以將這些人吸引過來。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強中更有強中手。
即便是像陸丞這樣的高階仙王,依舊心存忌憚。他如果肆無忌憚,走到哪裡殺到哪裡,很快便會吸引仙帝和神魔的目光,給自己帶來很大的麻煩。
因此,陸丞並沒有出手,他進入車輦中遮掩了身形,將來人交給蔣秋芸和陸老泉去對付。這種做法看似無情,其實是因為他對妻子有信心。做了三千年的夫妻,彼此心意相通,不需要多說。
蔣秋芸的功力到了仙君境界,仙君乃是混沌大羅金仙,比大羅金仙高一個層次,她開闢了兩個頭骨小世界,小世界內充滿了仙元力,單論實力的話強於對方,身上又帶著諸般厲害的法器,所欠缺的只是殺伐的經驗而已。
更何況有陸丞在旁邊坐鎮,自然不會讓她吃虧。
像這種交手的機會,以後還多得很呢,只有經歷過刀光劍影,才能在仙路上走得更遠。
率先趕過來的大羅金仙名叫「章桓」,乃是太元聖母的僕從。
太元聖母屬於先天神魔之一,自從封神劫之後仙家崛起,太元聖母與鴻鈞老祖締約,居住在九鳥界。
槐江山是太元聖母的故居,她派麾下僕從在此地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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