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蟬難得見到白帝,他很珍視這次機會,不斷詢問各種問題。
「晚輩生得太晚,對上古之事懵懂無知,想請大帝講一講,早年率領人族,開荒拓野,篳路藍縷的洪荒歷史。」
白帝彌面帶笑容,說道:「洪荒歷史很簡單,前後可以分成三段。
從盤古開天,到龍漢初劫,再到赤明二劫,屬於神魔和妖族劇烈廝殺的階段,那時候人族還沒有誕生,原始大陸到處都是妖魔。比如說最強大的龍族,鳳族,始麒麟,太古幻蝶,太古神猿,依次登場,展露頭角,統治天下……
從開皇三劫,到上皇四劫,再到延康五劫,乃是人族誕生、成長、發展、興盛的階段,同時也是巫家文明興起的階段。
從封神六劫到「神庭七劫」,則是巫家敗退,仙家橫霸天下的階段……」
陸蟬道:「請問大帝,巫修的本質是什麼?」
白帝沉吟答道:「巫的本質,是藉助於靈媒,溝通天地,庇護人族。」
「什麼是『靈媒』?」
「靈媒就是符文。」
「符文源自於哪裡?」
「符文是天道運行的痕跡,是巫修從山川大地、花鳥魚蟲抽提出來的,通過簡化之後形成文字。」
陸蟬接著道:「請問大帝,當年的封神劫,巫家為何戰敗?」
白帝嘆了口氣,道:「確切的說,巫家之所以戰敗,是敗給了開天斧和混沌鍾。開天斧犀利無比,堪稱天下第一神器。混沌鍾很是古怪,只要聽見它的聲音,就會讓修士仙基壽元迅速流逝。」
陸蟬問道:「您是否知曉,開天斧和混沌鍾是什麼等級的神器?各自擁有多少層禁制?」
白帝搖頭:「我也不清楚。這兩件神器,都是在天地未分、宇宙鴻蒙之時,從混沌青蓮中吐出來的,其威力之強大,超乎人的想像!它們一出世,便落在盤古手裡。待到盤古開天,肉身隕落之後,又被鴻鈞所掌控。正因為如此,鴻鈞才是天下第一的大神魔。」
陸蟬繼續追問:「大帝,您是否親眼目睹過,開天斧的厲害之處?為何說它是天下第一神器?」
白帝嘴角微微抽動,眉毛向上一挑,道:「多年以前,我和青帝、赤帝、黃帝、黑帝,五帝聯手創建了巫神殿。巫神殿的總部位於帝都山。我們在帝都山巔豎起『玄黃碑』,『玄黃碑』是一件通靈法器,可以連通天下所有的巫神殿,相當於傳說中的『巫神』。
帝都山的外圍,有一座護山大陣,經過多年經營,大陣等級很夠,鼎盛時期達到49層禁制!
然而沒想到,我們費盡心機建立的大陣,竟然被鴻鈞揮動開天斧,一斧子將其劈開了!」
陸蟬聞言被嚇了一大跳:「啊?開天斧有那麼厲害?」
一直以來,陸家之所以有挑戰鴻鈞老祖的心思,靠的是強悍的護山大陣,正因為有大陣的保護作用,才敢在外面瞎折騰。如果大陣擋不住開天斧,那還玩什麼啊?不如早點兒洗洗睡算了!
要想征戰天下,首先要有穩固的根據地。如果苦心經營的根據地,經不起開天斧輕輕一劈,那麼陸家即便能逃出去,也會變成四處逃竄的流寇。流寇是沒有前途的。
這就像下圍棋一樣,金角銀邊草肚皮,先要有根,才能成長壯大。作為一個修仙大家族,不能被人搜了根。
對於陸蟬來說,擺在眼前的問題是,開天斧究竟有多麼犀利?能否劈開玉虛峰外的護山大陣?
玉虛峰的護山大陣為54層禁制,雲笈山莊的護山大陣為51層禁制,其餘幾處基地,包括黑虎山莊、鳳凰山莊、青狐山莊、青岩山莊的護山大陣都只有49層禁制。
如果說49層禁制就像紙糊的一樣不起作用,那麼54層禁制的大陣效果如何?能否抵禦開天斧的攻擊呢?
陸蟬雖然知道鴻鈞老祖有三大聖器,但此前只對「混沌鍾」和「封神榜」存有忌憚之心,而對於開天斧缺乏直觀的印象,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厲害,沒想到它能劈開49層禁制的大陣,從而動搖陸家的根本!
而且,陸青山和兒媳梅靈裳率領上百位陸家後人坐鎮雲笈山莊,那裡的護山大陣比玉虛峰低了三層禁制,如果玉虛峰不保險,雲笈山莊更不保險!如果被鴻鈞老祖一斧子劈開,陸家人能逃出生天嗎?
想到這裡,陸蟬禁不住憂心忡忡,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白帝看出他臉上的憂色,面露微笑安慰道:「天無絕人之路。你不必過於擔心。開天斧雖然厲害,卻不能輕易動用。每動用一次,都會驚天地,泣鬼神,不但會消耗大量的玄黃之氣和鴻蒙之氣,而且會引起天道響應,造成曠日之久的大劫!」
陸蟬深吸一口氣,道:「請問大帝,此言何解?」
白帝解釋道:「洪荒之初,盤古首次激發開天斧,開天闢地之時,浩劫了鴻蒙之氣,導致肉身隕落,元神一分為三,演變出元始天尊、靈寶天尊和太上老君三位尊神。
後來,鴻鈞揮動開天斧,破開帝都山的大陣,劈碎了玄黃碑,引起封神大劫。他雖然沒有肉身隕落,但也損失了大量玄黃之氣,無力追殺我和黑帝、青帝、黃帝、赤帝,不得不藉助於封神榜,試圖吸收仙人的神魂,補充損失的玄黃之氣。
時至今日,我不知道鴻鈞有沒有補足玄黃之氣。
但我猜測,若沒有足夠的玄黃之氣和鴻蒙之氣,便無法揮動開天斧;如果不管不顧的強行激發,搞不好,他也會像盤古一樣隕落。」
聽了這話,陸蟬輕輕點頭,略微安定了心神,道:「多謝大帝,您說的有道理。據我所知,每一件神器,要想爆發出威力,必須滿足基本條件。神器的威力越大,需要的條件越高。」
說起來,陸家研究法器多年,總結了不少的經驗。
對於普通仙器(39層禁制以下)而言,只要動用仙元氣便可以激發。對於40-45層禁制的神器而言,需要用三清之氣來激發;對於46-59層禁制的高階神器來說,需要用玄黃之氣來激發;而對於50層以上的超品聖器來說,則需要動用鴻蒙之氣才能完全激發。
所以,真正的神器不是誰都能用的。這道理就像小孩子舞大錘,因為功力不足,根本無法揮舞。就算勉強舉起來,也可能砸傷自己。
當然,神器的激發還可以分成完全激發、不完全激發和略微激發三種狀態,由鴻蒙之氣催動的完全激發神力最強,其次是用玄黃之氣和三清之氣造成的不完全激發,以及只有一星半點的略微激發。
或許因為只動用玄黃之氣,產生了不完全激發,才是鴻鈞老祖揮動開天斧破開大陣,而沒有像盤古那樣隕落的原因吧。如果他動用了鴻蒙之氣,開天斧的威力更強,對他產生的損害更大,很可能會因此隕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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