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緩過神來,看著他們,忽然就笑了起來,無語的搖搖頭,站起身,拉著他們去院子裡洗嘴。
這倆孩子吃的倒是挺讓人稀罕的,拿出絹帕,給他們擦了擦嘴之後,柳玉清瞪著圓乎乎的大眼睛,問:
「二姐,你做什麼好吃的呢,好香啊。」
柳霜笑著輕點他得鼻尖,抻掇著說了一句狗鼻子,然後就去了廚房,麥媛則是拉著小玉清坐在樹下,兩個人玩遊戲。
中午,柳正松拿著飯菜回了家,一看麥媛來了,笑著摸她的臉頰,說:
「什麼時候來的,想沒想叔叔啊?」
「想柳叔叔了,也想柳嬸嬸了,不過你們都忙,所以我就不經常來,我乖嘛。」
麥媛懂事的說著,柳霜從廚房出來,看見自家父親,笑了一下,說:
「爹爹,今兒我奶奶怎麼樣?」
呂氏已經治療了快一個月了,效果還是不錯的,已經能下地溜達了,不過只是在他們大伯家的院子裡。
柳正松把飯菜放在桌子上,爺幾個坐在院子裡吃飯,擺好碗筷之後,說:
「你奶奶今兒最後一針,那醫女說沒事兒了,剩下的時間就養,放心吧,沒什麼大事兒的。」
柳霜點點頭,坐在小凳子上,大家一起吃東西,基本上他們家現在就開一頓火,就是早飯的時候在家吃。
中午、晚上都是酒館那邊,一戶三家,好幾口人的吃喝都帶出來了,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柳玉沁、柳玉鴻都是這個時候,那可是能吃著呢,這樣一來就省了不少錢。
吃過午飯,柳正松哄著兒子跟麥媛睡午覺,得知鎮長他們得晚上回來,他也就沒送小丫頭回家。
柳霜用勺子,舀了鍋里的湯汁,很黏糊,應該差不多了,都熬了二個時辰了,一點一點倒出來,把那些作料瀝出去不要。
又用小灶把那原汁熬開,把剩下的豬皮切成絲狀,放在盆底下,然後把那開得原汁又倒回盆里,放在一旁晾涼,這就算大功告成了。
等它涼透之後,應該就能成凍子了,拍了拍手,滿意的看著那盆冒著熱氣的湯汁,一定要成功啊,不然白忙活了。
鬆了口氣,邁步來到院子,還沒等回屋呢,就聽見了敲門聲,狐疑的邁步來到門口,脆生生的開口問:
「誰啊?」
「丫頭,開門,我是你岳伯伯。」
岳泰安的聲音傳來,柳霜放心的拍拍胸口,還以為是剛才那些怕牆根兒的孫子呢,打開門一看,笑著打招呼說:
「岳伯伯,岳伯娘好。」
她沒想到兩口子都來了,家裡剛搬來的時候,這岳伯娘來過一次,給撩了鍋底兒,東西不多,但是心意到了。
把人讓進屋之後,關上了房門,一路帶他們來到正房,柳正松正在聽到聲響,趕緊從小兒子的房間出來,一看是岳家,趕緊抱拳行禮,道:
「岳大哥,嫂子,你們怎麼來了,哎呀呀,快請坐,請坐。」
岳泰安拉著媳婦兒坐下之後,柳霜端著熱茶水進來,放在桌子上,岳伯娘摸著她的腦袋,說:
「正松兄弟養了兩個好閨女呢,我也不拐彎抹角,直說了,我家一共兩個小子,這老大今年十七歲了。
跟他爹在牙行學做事,老二在書院念書,跟你家鴻哥兒在一起,我們人口簡單,想讓你媳婦兒幫著說和一下。」
柳霜在一旁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這岳伯娘要說的是什麼,不是直說嘛,這砸說來說去沒說到正題上呢?
柳正松也納悶的皺了下眉頭,看著岳泰安十分不解的問:
「大哥,嫂子,你們這是要我媳婦兒說什麼啊?」
岳伯娘一聽這話,頓時恍然大悟,敢情她說了半天,沒說到正題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繼續說:
「哎呀,看著我記性,我的意思是想讓你們幫著說一下,你大哥家的大女兒霓姐兒不是及笄了嘛。
上次你們開業,我見到她了,小丫頭長得不錯,而且你們家的家教好,我想跟你大哥他們家結親家。」
「哦——!」柳正松拉著長音,頓時明白的點頭,心裡還是挺贊成這門親事的,畢竟這一家人不錯。
岳泰安見話說開了,也是笑呵呵的喝了一口茶水,從兜里掏出一個荷包,放在桌子上,說:
「這個是給弟妹的,你別推辭,這紅白兩事沒有白做的,我跟你嫂子等你們的消息,如果成了,我就回去趕緊找媒婆,咱們訂了先。」
柳正松一聽點點頭,沒有推拒的把那荷包收下,然後說:
「行,你放心吧大哥,我們儘量去說,啊。」
岳泰安一看事兒說定了,這心裡的大石頭也放下來了,岳伯娘拉著柳霜一個勁兒的問東、問西。
柳霜也不煩,一一回答著,臉上一直都掛著笑,她喜歡跟這樣的實在人說話,總覺得很親切。
而且岳伯娘的性子也好,這要是大堂姐嫁過去之後,一定不會吃虧的,至少不會像姑姑那樣被欺負。
當天晚上,秦氏從酒館回來,柳正松把這個事兒說一遍之後,秦氏二話不說就給應了,摟著小女兒跟兒子,說:
「這些日子我也考慮這個事兒呢,霓姐兒是個好孩子,別看是秀才的閨女,可性子柔軟、不矯情,小姑子的事兒,我也挺後怕的,不過岳大哥家不錯,我覺得挺好。」
柳正松聽了,也是贊同的點頭,這時柳玉鴻站起身,說:
「爹,給我一錢銀子,明兒得去縣裡報名。」
秦氏趕緊從袖口掏出一塊碎銀子,瞅著就是三錢的樣子,放在兒子手裡,說:
「今兒老三他們隨手給我的,你拿著吧,先把名報上,還是那句話,科考順其自然,自己別太掛心,知道嗎?」
柳玉鴻笑著點頭,沒有說什麼,柳霜一看撲到大哥的懷裡,說:
「大哥,明兒你自己去縣裡嗎,我也想去。」
「好,明兒大哥帶你去,乖。」
柳霜笑嘻嘻的眯著眼睛,柳雲這時從外面進來,看著柳霜,無語的翻了下眼皮,說:
「你弄那盆東西是什麼啊,都一個下午了,也沒看你動。」
一句話,頓時讓柳霜猶如打了雞血一般,穿上鞋跑了出去,柳正松看著女兒的背影,無語的搖搖頭,秦氏也是無奈的嘆口氣,說:
「這個丫頭啊,是越來越歡實了。」
柳雲坐在炕上,笑著不說話,不一會兒柳霜從外面,端著一盤東西進來,手裡拿了幾雙筷子,臉上的笑容那就不用說了,簡直無法形容。
「爹、娘、大哥,姐,快來嘗嘗。」
放在炕桌上之後,用筷子夾了一塊餵給小弟,小玉清砸吧了下嘴,又張嘴等喂,秦氏笑著摸摸幼子的腦袋,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有醋、蒜,滑滑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又吃了一塊,那個是帶豬皮的,哏啾啾的沒到很好,瞅著小女兒,問:
「這個又是什麼啊,跟誰學的啊?」
柳霜聳了下肩膀,理所當然地說:
「上次開業,易大哥身邊的隨從胡亂白話的,說是什麼土食,我聽了就想著做做,可前段時間忙,沒倒出功夫,今兒才弄,怎麼樣,好吃嗎?」
邀功似的看著母親,秦氏不吝嗇的點頭,等她在要吃的時候,一盤子豬皮凍已經沒了,就剩下醋跟蒜了。
柳霜靠在父親的懷裡,砸吧了下嘴,說:
「娘,這個豬皮凍拿到酒館應該也很掙錢,是不是?」
看著母親點頭,她也是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我是這麼想的,這個東西做起來有點費勁,時間上耗不起,正好大伯娘在家,讓她幫忙做,你們給人家銀錢,正好大伯家也有一項收入,是不是?」
柳正松當下拍了大腿,一個勁兒的點頭,這家裡現在他跟老三弄那個酒館。
大哥家雖然兩個兒子,都在酒館幫忙做事,可眼下霓姐兒要出嫁,沁哥兒再有一年,也得說媳婦,這都是要錢的。
依大哥的性子,那絕對是再有難處也自己咬牙挺著,不說出來,他們是親兄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現在這樣安排,大嫂也有一項收入,相信他們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一些。
秦氏也是點點頭,拉著女兒的手,問:
「那你跟娘說一下,這豬皮凍的做法,明兒我去找你大伯娘問問。」
柳霜仔仔細細的,把這個做法說了一遍,柳正松在一旁聽著,也覺得挺費時間,秦氏點點頭,全部記了下來。
事情說定,大家各回各屋睡覺,柳霜照例進到空間,看那人參跟靈芝,故意分出一壟地種這些。
然後也不收,她看過,那人參在這黑土地一天,就相當於在外面普通土地五年,這樣一來,什麼千年人參,還不是分分鐘搞定的事情。
當然她沒有那麼博愛,這個東西,種下之後也就留著日後給家人用,好東西不能漏出去,誰知道會不會招來殺身之禍。
盤腿打坐練內功,不一會兒就聽見小雪回來的聲音,小傢伙腳步很快,她睜開眼睛,看著它——
「主人,不好了,要出事。」
——小劇場
柳霜:提親哦,我也想提親。
四爺:小丫頭,你才七歲,豆芽那麼點兒,別想了。
柳霜:嘁,嫁誰都不嫁你,哼!
四爺:那可說不準,這事兒……看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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