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回家和不詳的徵兆
自從那次聲音消失以後,它就再沒出現過。除了「自己的能量」已經不在自己體內,沒有什麼能告訴冷狼,那個聲音真正的出現過。說來也怪,這一周,冷狼竟然靠著喝水和吃樹上的果子,奇蹟一般的熬過去了,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也許是導師又把她耐飢的能力借給我了吧?」冷狼大膽的猜測,不知什麼時候,冷狼覺得似乎叫那個聲音「導師」比較合適。
一眨眼,一周過去了,接到狼王的命令,冷狼又回到了那片空地上。
「好了!一周已經過去了!」狼王站在最中間,神氣地說,「相信各位小狼已經把黑暗森林的地形掌握透了。那麼,我們身為狼人,也不能只過狼的生活,人的生活也是必要的嘛!那麼,現在,請閉上眼睛,在心裡默讀自己的和父母的名字,回到自己的家裡去吧!」
「糟糕!」冷狼暗叫,「我從沒聽過爸爸和媽媽的名字呀,難道,爸爸媽媽就是他們的名字?」冷狼決定試一試,於是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張曉黎、爸爸、媽媽。」她張開眼睛,結果令她大為失望:自己還在黑暗森林,不過這裡沒有任何一匹狼了。
「是不是我閉眼睛的時間不夠長?」她又試了一遍,這次眼睛足足閉了一分鐘。沒效果。於是她又閉上眼睛,再來了一次……結果不言而喻,壓根沒什麼變化。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在黑暗森林裡走不掉,於是她開始放肆的大喊:「導師,導師,我害怕……」
「怕什麼?」導師對她的表現很不滿,「怕,就不是一匹合格的狼!」
「那我應該怎麼出去呢?」
「那個老傢伙不是說了嗎!默念自己、爸爸、媽媽的名字!」
「可是我的爸爸媽媽叫什麼?」
「你就從來沒聽過嗎?」
「沒有……」
「好吧!我想想……想想……哦,對了!你爸爸叫張虎森。」
「那我媽媽呢?」
「嗯……讓我再想想……叫……叫……叫楊欣!」
「真的嗎?」
「我還能騙你?」
「好吧。」冷狼閉上了眼睛,「張曉黎,張虎森,楊欣。」
忽然,冷狼忽然四足騰空,在一瞬間的意識里,變回人了。(那就叫張曉黎吧!)張曉黎覺得自己被一股暖流包圍,雙足緊緊地踏著地面,她的手因為不安而摸東摸西……「曉黎!」她聽到了一個女人在喊自己,便睜開了眼睛,看見媽媽從沙發上「噌」的跳起來,跑到客廳,看著忽然出現在客廳、還穿著狼崽馬甲的張曉黎,滿臉的驚訝遮掩不住。
「媽媽,你怎麼了?」張曉黎覺得很奇怪。「孩子……都這麼大了……媽媽還沒給上戶口……還好還好。」楊欣喃喃自語。「媽媽,你到底怎麼了?」張曉黎還是毫無頭緒。楊欣忽然抬起頭來,對張曉黎說:「曉黎,爸爸和媽媽商量好了,『張曉黎』這個名字只在你變狼的時候用,報戶口、上學都不叫張曉黎。」邊說邊遞了一杯水給張曉黎「那我叫什麼?」張曉黎恍然大悟,原來媽媽是要給她改名字!於是她為了安撫一下心情,就開始喝水。「叫楊風鈴。」楊欣一邊給自己拿水杯一邊說。「楊……楊……咳咳咳……」張……不,楊風鈴聽了這個名字,嗆了水。「我……我不是姓張嗎?」「跟媽媽姓,不行嗎?」「可……可以。」楊風鈴想了想,說:「我記著我出生那天沒有風呀!」「你連這個都知道!」楊欣驚訝道,說著放下杯子,從口袋摸出一個風鈴,說:「這是你爸爸在你出生的前一天給你買的禮物,所以你就叫風鈴。」楊風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明天,爸爸媽媽就去給你報戶口,後天就帶你去幼兒園!」
「什麼是幼兒園?」
「去了就知道了」楊欣手一揮,走出了房間,過了一會兒,又急急忙忙地跑回來,拉起楊風鈴的手,帶著她到了一間房間的門口,說:「風鈴,這是你的房間,現在已經很晚了,洗洗就睡覺吧!」
「啊?還要洗?怎麼洗?」楊風鈴把眼睛大大的瞪著。
「啊,我差點忘了狼是不用洗漱的。來,媽媽教你。」說罷,把楊風鈴帶到衛生間,三下五除二的給楊風鈴洗了個澡,刷了個牙,就把楊風鈴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裡。
楊風鈴擦乾了身上的水,穿了一件睡袍,爬上床,默默念叨:「這怎麼睡呀?是橫著躺,還是豎著躺?還是直接像狼一樣爬上去就睡?哎,早知道小時候就自己爬上床睡,都不知道媽媽是怎麼把我放上床的,醒來的時候也在媽媽懷裡……咦?這是什麼?」楊風鈴看到了枕頭和被子,不竟納悶道:「難道還要把這東西放在身子下面?真怪!與其在這東想西想,不如去問問媽媽!」楊風鈴說著跳下了床,走出房間,開始找臥室。
「風鈴!你在幹什麼?」原來楊欣不在臥室,在客廳,「怎麼不去睡覺?」
「媽媽,我不知道是橫著躺還是豎著躺,還是像狼一樣爬上去就睡,也不知道你放在我床上的東西,是要放到身子底下還是放到身子上頭。」楊風鈴索性一股腦兒問了出來。
「天哪!知道怎麼說話,知道自己出生那天沒有風,卻不知道要怎麼睡覺!好吧好吧,媽媽教你!」楊欣說只有把楊風鈴帶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這個感覺真好呀!比導師好的太多了!導師什麼事情都讓我自己想,明明就不會嘛!想不出來還罵我……」楊風鈴默默的想。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你是狼!」導師來了,時間暫停,
「我不是狼!我是『狼人』!好歹還有個『人』字在裡面,不一樣的!」楊風鈴抗議道。
「抗議無效!」聲音消失,時間行走。
楊欣將楊風鈴帶到自己的房間,教了她應該怎樣躺在床上,蓋上被子,就出了房間。「啊!好舒服!這可比山洞舒服多了!」在這樣的想法下,她閉上了眼睛,準備睡覺「曉黎……張曉黎……快來……快來救我……」楊風鈴聽見了一個聲音,由遠而近,又由近而遠,隱隱約約,就在她的耳邊。
「誰?」她坐了起來,「是誰?」「是我……曉黎……是我呀……快來救我……我是你的好朋友呀……快來……快來……」那個聲音隱隱約約的回答。楊風鈴警惕的看看四周,又躺下了:「反正我又不叫張曉黎,也許還是別人呢,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也許不是在叫我……」「曉黎……你改名啦……叫什麼……對啦……叫風鈴……風鈴……快來救我……快來……」那個聲音急忙改口。楊風鈴又坐起來:「是在叫我……誰?是誰?是誰?」她的聲音由小變大,到最後成了尖叫。
「風鈴!風鈴!怎麼啦?」楊欣的聲音突然闖了進來,楊風鈴猛地睜開眼睛,「噌」的坐了起來,呼哧呼哧的喘氣,一旁的楊欣疑惑的看著她。「風鈴,是不是做噩夢了?」楊欣關切的問。是夢嗎?呵呵,如果是夢,為什麼感覺那樣真切?可我是閉著眼的呀,什麼也沒發生,又沒有什麼人會居住在我體內。楊風鈴想著,胡亂地點了點頭。「沒事,媽媽,我沒事……」說著又躺了下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媽媽就走了。」說著楊欣走出了楊風鈴的房間。楊欣剛一出去,楊風鈴便又坐了起來:「不對,不對,有人在我的體內,是導師,導師給我的夢不會有錯!這麼說,真的有人遇難?我的好朋友,是誰?啊!我想起來了,是……是萬淑麗!」她緊張地說,「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現在不是真的,那只是一個不祥徵兆,一切還要靠你自己去判斷,這也是對你的一個考驗,」導師出現了,她開始警告了,「你的朋友在不久之後可能會遇到危險,幾率為百分之五十,如果她遇難了,那就在黑暗森林最為偏僻的地方找她,這就是狼人的夢,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會變成現實。」導師又走了,不對,她沒有走,她只是不說話了,她一直居住在楊風鈴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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