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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非常享受現在的生活。
但是他成為講師,每個月都必須在真知大殿講課一次。
「你們幾個,都呆在洞府里,沒事儘量別出來,畢竟我只有三個僕從名額,其他人都是黑戶,一旦被發現,會被趕出書院秘境。」
秦立交代一聲,踏空而去。
真知大殿!
群仙匯聚,交流討論。
今天的氣氛非常和諧,原本鬧騰的場面沒了,大家都和和氣氣。
「怎麼回事,所有師伯都老實了,以往他們絕對吵的面紅耳赤!」秦立心中疑惑,順便找了個蒲團做了下來。
綠袍仙王笑道:「夫子每個月都會傳道一次,以前因為閉關而暫停,現在出關,自然要繼續,所以大家不敢放肆。」
林秀秀也湊了過來,笑嘻嘻道:「大師兄好!」
秦立看見她右手指甲縫中,殘留著一些墨跡,不禁說道:「一千遍門規,抄的很痛苦吧!」
林秀秀苦笑道:「手都快抄斷了,不過終歸抄完了,我爺爺也氣消了,還算不錯。」
幾人正閒聊。
鐺!
一聲鐘鳴。
這是上課鐘聲。
「恭迎夫子!」眾人齊聲道。
隨後,紫氣瀰漫大殿,夫子乘風而來,端坐灼見台。
韓問道就站在一邊,手捧夫子劍,滿臉肅穆,不怒自威。
他的身份特殊,是課鞭,也就是管理上課紀律的。誰要是交頭接耳,他就丟出夫子劍,仙王九品也得顫抖。
「請夫子傳道!」
韓問道叫了一聲,代表開課。
徐夫子悠然端坐高台,目光掃過眾人,開口道:「今天,我要講述殺人之道!」
此話一出。
眾人猛地大驚。
夫子一向愛好和平,怎麼會突然傳授殺人之道,數萬年來第一遭,令一眾仙王仙尊議論紛紛,真知大殿瞬間嘈雜起來。
「肅靜!」
韓問道催動夫子劍,一股蓋壓八方的恐怖威壓瀰漫開來,令所有人心頭大駭,閉上嘴巴。
徐夫子緩緩說道:「我向來以和為貴,然而妥協換不來和平,弱小只會任人欺凌。因此我傳授殺人之道,希望你們謹記在心。」
「天地有十凶,殺在第一位。謹守本心,以殺止殺,以戰養戰,方能明悟殺人之道,而不會迷失血腥之中……」
悠揚聲音響起,宛若清泉一般流淌在眾人心田。然而許多人眉頭微皺,顯然很牴觸殺人之道。
秦立也是詫異,性格溫和的夫子突然說殺人,像是無奈之舉,難不成書院遇到麻煩?將來會有一場血腥戰鬥?
半個時辰之後。
傳道完畢。
徐夫子開始解答眾人疑惑。
上百仙王紛紛上台,詢問各種問題,就是不問殺人之道,似乎剛才講述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
秦立敏銳捕捉到夫子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
很快,眾人詢問完畢。
徐夫子說道:「今天,我們多了三位新講師,下面由他們為大家傳道。」
楊劍一率先登場。
他也聽取了夫子的建議,不再閉門造車,開始傳道受業,以此縮短晉升仙王的時間。
「我第一次當眾授課,可能有些生疏,還望大家諒解。而我今天要講的主題是,撒手劍的用法……」
楊劍一剛開始有些緊張,後來就順了,講了小半個時辰。然後便是提問環節,大家都沒有怎麼為難他。
隨後,第二個講師上去,是法傑萬青山,講的主題是「如何縮短施法時間」,講的非常好,許多法部弟子都鼓掌。
一眾仙王也點頭道:「萬小子講的很好啊!」
「楊小子也不錯,對劍道的理解鞭辟入裡。」
「不出十年,他們必然晉升仙王境,成為書院頂樑柱。」
秦立卻有些疑惑,因為他看到夫子眼中的失望,越來越多。
「下一位講師,丹部秦立。」韓問道叫了一聲。
秦立起身,徑直走向灼見台。
他本想講「丹爐的護理常識」,不過心裡有個聲音,讓他換一個題目,換一個夫子不會失望的題目。
「很榮幸在灼見台上講課!」
秦立第一次坐在灼見台上,四下一望,就是黑壓壓的人群,以及上萬道審視目光,給人壓力極大。
「今天我要講述『殺伐意志』,他能讓人更有效率的殺人。」
此話一出!
全場眾人炸開了鍋。
綠袍仙王,赤眉仙王面面相覷,一臉的疑惑,都不明白秦立為什麼說出這種題目。
「肅靜!」徐夫子親自開口,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全場安靜,鴉雀無聲。
秦立繼續說道:「我從外面世界進來,歷經無數殺戮,最終站在這個層次,自帶一股凌厲殺氣。但是書院弟子修煉順風順水,比斗都是點到為止,因此你們大都缺少血性。」
「血性,只有殺人才能養成,這是一種原始野性,也是一種大勇氣的體現。狹路相逢,即使對手修為更高,我也無所畏懼,反而越戰越勇……」
突然!
楊小幕打斷道:「我不同意。既然對手修為更強,應該逃走才對,為什麼要傻乎乎的拼命!」
「如果你逃不掉呢?」秦立問道。
楊小幕得意道:「逃不掉就亮出西玄書院的名頭,我們可是超然勢力,他們一定會給個面子,放我們一條生路。」
這番話,匪夷所思。
按照地球的話說,就是一個傻白甜。
然而這就是書院弟子的真實寫照,他們安逸太久了,養尊處優,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殘忍,也難怪夫子會突然講述殺人之道。
這個時候!
殿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仙尊慌張沖了進來。
「稟報夫子,金門山前來了一位身受重傷的老仙尊,自稱靠山老人,是書院的畢業生,有重大事情要見夫子。」
秦立渾身一震,靠山老人竟然身受重傷,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夫子說道:「快送他進來!」
不久之後。
靠山老人被抬了進來。
他渾身是血,渾身上下布滿劍傷,一隻眼睛被戳瞎,整個人奄奄一息,已經陷入昏迷狀態。
「靠山師弟。」綠袍仙王驚呼道:「快餵他續命青丹。」
赤眉仙王憤恨道:「好狠辣的手段,渾身一百五十二道傷痕,不僅戳瞎左眼,還刺穿肺葉,這是故意折磨靠山師弟。」
靠山老人曾經是丹部的學生,與綠袍仙王,赤眉仙王是同一屆。只不過他資質不行,止步仙尊九品,最後選擇畢業,離開書院。
雖然他選擇離開,但還是心念書院,因此弄了一座靠山城,專門收集各種藥材,然後送入書院中,幫助後輩弟子修煉。
「咳咳咳……」
靠山老人輕咳幾聲,甦醒過來。
續命青丹效果極好,強橫藥力把他從鬼門關前拉下來。
「靠山師弟,你醒了,到底發生了什麼。」綠袍仙王詢問道。
「我要見夫子,我要見夫子。」靠山老人嘴唇囁嚅。
徐夫子溫和道:「靠山,我在呢!」
見此!
靠山老人眼眶一紅,老淚縱橫:「夫子,他們全死了,那些書院畢業生,全被殺了。書院在外界的衍生勢力,全都被連根拔起。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拼命逃到金門山。」
西玄書院在西玄仙域有很多附屬勢力,這都是畢業生開闢的,和書院保持密切聯繫,就好比靠山城,現在全沒了。
一眾仙王臉色極為難看,他們眼中透出濃烈怒火。
徐夫子神情嚴肅,問道:「靠山,你知道這是誰做的嗎?」
靠山老人痛哭道:「我不知道,因為他們都穿著黑斗篷,而且實力極高,超越仙尊,又不像是仙王。對了,黑袍之上,還繡著一朵蘭花。」
韓問道震驚道:「蘭花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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