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考慮到宗方的實力,聯邦的人給他的脖子、手腕、腳腕都帶了智能鎖,期間他沒有任何掙扎和反抗,全程面無表情的任別人擺布。
「既然這麼配合,怎麼會有消息說這次任務聯邦損失了一個人?」
魯卡問昂斯,後者驚恐的睜大眼,不可思議道:「誰知道那個瘋子在想什麼啊,當時聯邦的人已經把他扣住,都要準備走了,不知道怎麼了,宗方突然衝過去咬了那個人脖子一口,直接當場給人毒死了。」
魯卡皺眉問:「為什麼?」
昂斯一臉難以理解,說:「不知道啊,不過回來的人上傳了任務報告,有記錄顯示,當時殺完人後宗方說了句話。」
「什麼話?」
「你踩髒了我家的沙發。」
昂斯複述完,見魯卡神情一頓,他一頭霧水地問:「上校,你說他怎麼想的,什麼沙發啊?特別名貴嗎?但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能因為這一點小事攻擊人吧!不對,他本來就是瘋子,說不定就是以殺人為樂,拿什麼沙發當藉口。」
魯卡沒回答,但心裡有答案——
他不是殺人為樂,而是不允許別人踐踏那個地方。
他們帶走宗方的地方是他給穗穗在索特買的房子,魯卡追捕他那段時間就了解過,那個地方是他花了心思的,甚至可以說,宗方把那裡看的很重。他端了西蒙家族後沒有逃跑或隱匿行蹤,並不見得是他多麼有恃無恐,而是心死了,後果什麼的無所謂了。所以才會直接回了那個『家』等著人上門來抓他。
想到這裡,魯卡問:「帶回去以後應該直接展開審訊了吧?」
昂斯點頭:「沒錯,徹夜審,什麼手段都用上了。」說著他把報告的複印本遞給魯卡。
魯卡接過來,看著審訊記錄,神情複雜。報告裡宗方很乾脆的就認罪了,大概是證據太過確鑿,他懶得說太多,但把一切和喬穗穗相關的問題全撇清了。
他看著報告上最後的結論:犯人已認罪,確係激情殺人,等候裁決。
翌日。
喬穗穗約了藍澤在花房見,去之前,她先去見了萊伯利,出來後又用光腦打給了一個人。
花房。
「我還以為你會留卡爾在這裡多住幾天。」藍澤如今住在皇庭他自己的宮殿,消息倒是也接收的快。
喬穗穗不知道該怎麼接他這句話,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好在藍澤察覺她的態度,很快轉變了話題,兩人又如同平常一樣閒聊了一會兒,喬穗穗狀似無意的問道:「說起來,上次宴會再遇見你真的很驚喜,後來你住在哪了?怎麼沒直接回奧斯蘭?」
藍澤端著杯子的手一頓,眼低垂著,手指摩挲著茶杯的杯柄。
他笑了笑,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阿什比你想像中更有能力,我既然當初離開,就不太容易回來。」
「可他現在還不是要乖乖聽你的?」
藍澤的笑僵硬了兩分,蔚藍色的眸子像一片靜謐的海,他輕輕「嗯」了一聲,說:「他告訴你了是嗎?」
喬穗穗不語,只靜靜看著他。
藍澤受不了她的沉默,將茶杯放在桌上,牽動嘴角強扯出一個笑,道:「我的確是用大哥的死換了回來的機會,穗穗,你會因此厭惡我嗎?」
喬穗穗眼底露出一抹驚訝,很快被她掩飾住,她不動聲色的繼續說:「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做到那種地步?」
藍澤的手搭在藤編的座椅扶手處,聽見她這樣問,似乎在斟酌她到底知道了多少,此時指尖一下一下無聲敲擊著扶手,似思考,又似猶豫。事實上,關於尼奧的事,萊伯利未對她提過半句。
喬穗穗假作憤怒,忽然站起來,座椅發出刺耳的聲響,她轉身就要走,藍澤慌亂的將她拉住,站起來的時候帶翻了茶杯,濺了一身也渾然未覺。
「穗穗,別生氣,對不起,但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藍澤站在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顧不上往日的禮貌,急忙握著她的胳膊。
喬穗穗問:「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
藍澤猛地怔住,訥訥開口:「.你知道了?」
喬穗穗拿出光腦舉在他面前,語氣強硬:「宗方的助手,其中有一個叫雷諾爾,他曾經幫過我,來見你之前,我問了他一些事」她逼視著他,臉上儘是失望,發出最後通牒,試圖擊潰他的心理防線:「藍澤,我想聽你親口和我說,而不是讓我從別人嘴裡知道你做了什麼。」
藍澤臉色微白,手無力的垂下,想像往常一樣對她笑,那笑卻在此刻比哭還難看。
「是我讓尼奧把你的病例賣給媒體的但我發誓,我不會讓這件事對你產生影響。」
竟然是他!
有什麼東西從喬穗穗的腦中迅速閃過,快的讓她抓不住!
她裝作已經了解全部真相,故意激他道:「所以從宴會開始,你就處心積慮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讓我身陷囹圄?」
「不是的!」藍澤拔高音量,激動道:「我怎麼會讓你受傷?」
「那是為」
喬穗穗問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此刻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至此,她終於拼湊出了一部分真相。
來之前,她發現在萊伯利那裡套不出話,就打給了雷諾爾,但對方只告訴她,那場發布會不是宗方安排的,其他的一概都不知情。所以剛剛是她憑藉著一條線索把藍澤的話炸了出來。
是藍澤曝光了她的身份,又安排發布會,然後他又利用尼奧與萊伯利做了某種交易,平安回到奧斯蘭尼奧的死和他有關嗎?他為什麼要讓自己誤會宗方?
想起宴會那晚宗方的異常,喬穗穗眼中閃過一道光,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中——
或許,在她誤會宗方以前,宗方就已經誤會了自己?
藍澤不停解釋,但喬穗穗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她閉了閉眼,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語氣面對藍澤——
「宴會那晚,你對他說了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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