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氏戰戰兢兢不知道如何繼續跟薛棠對話的時候,秦遠大步而入,把秋蝶和綠蕊直接關在了門外。
他一眼就看見了吳氏臉上的異樣,卻並沒詢問。
他心裡早已經有了數,家裡這女人又作妖了,結果還栽了。
可是他不能問,問了,吳氏也不能如實回答,難道要當著人家的面說是陷害薛棠不成反而害了自己嗎?
「夫人,你還病著就不該出來,看看你的樣子,別把病氣過給了將軍夫人。」
說完,他對著薛棠笑了笑,將眼底的一絲尷尬徹底隱藏。
吳氏:「無礙,我這病不會過病氣。」
「那就好。」秦遠很自然的接話道,然後很順其自然的說出了他最想說的話,「哈哈,你們聊得挺投緣的。那日在威遠見了夫人之後,我就覺得夫人與眾不同,很親切,所以才請夫人來這次家宴,夫人這麼久沒有將軍的消息,有沒有想過自己將來的打算?」
親切?
虧得秦遠說得出口,而薛棠也不在意,但凡有一人計較那日秦遠假裝沒看見薛棠和薛棠對秦遠大呼小叫,他們的談話就會終結在這個開始的時刻。
薛棠靜默了幾秒,才不緊不慢的說:「如果秦明淵回不來,將軍府家大業大的,我便每天吃吃喝喝了此餘生,不用爭寵,更不用操心生計養孩子,這是很多女人都羨慕的,難道不是嗎?」
吳氏震驚的表情徹底裂開。
還有這樣的活法嗎?!
秦遠卻是見慣不怪。這個商戶女,不管有什麼想法都正常。
「可是,夫人有沒有想過,秦家的人會同意您那麼做嗎?不說將軍府的那些忠僕,還有秦明瑞在呢。」
薛棠:「你的意思?」
秦遠:「所以我才想和夫人合作,把吳家的女兒嫁給秦明瑞只是其中一步」
兩盞茶之後,薛棠才從屋內走出來。
對上秋蝶和綠蕊擔憂的目光,她微微皺眉,道:「先回家。」
走到院門處,等在那裡的秦陸和慕顯立刻跟了上去。
秦遠、吳氏、秦明之,一家三口將薛棠送到大門口,目送著將軍府的馬車走遠,秦明之才問:「爹,娘,如何?」
吳氏垮著臉,覺得自己脫了一層皮。
秦遠點點頭,「談好了,但薛棠太貪心,不過等到事成,就薛棠那腦子,我有的是辦法叫她把吃進去的產業吐出來。」
秦明之笑道:「她答應了就是成了一半,恭喜爹!」
說著,秦遠長出了一口氣,趕忙扶著吳氏轉身往後院走。這女人,不知道弄了什麼,臉上的紅疙瘩再不醫治,怕是來不及了。
將軍府。
秦管家和王嬤嬤帶著人把花廳守得密不透風。
秦管家望了一眼花廳的門。
這還是第一次門窗緊閉,夫人在秦遠那裡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她跟慕顯和秦陸到底在說什麼?
慕顯憋了一路,有些迫不及待的問:「怎麼樣?」
薛棠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秦眀淵的失蹤,跟秦明厲和威遠有關。秦眀淵是不是去了南越國?」
慕顯和秦陸頓時神色一凜。
難道秦遠那邊聽到了什麼風聲?跟薛棠說了什麼?
慕顯驚詫的問:「夫人如何知道的?」
薛棠:「猜的。」
慕顯:「」
他剛剛是不是被套話了?
薛棠睨了一眼慕顯,繼續道:「秦遠一直在暗示我,秦眀淵回不來了,要在秦明瑞成為下一任家主之前趁早得到秦家的家產。他們打算讓秦明瑞娶吳氏女,被我拒絕了。後來他們又讓我跟他們聯手,他們暗中支持我,說只要我拿到秦眀淵的印鑑,剩下的都交給他們,到時候秦家的產業我跟秦遠一人一半,同時把威遠劃歸秦明厲所有。」
慕顯:「好算計,這樣,他們就可以一直用威遠當幌子,做那些通敵叛國的勾當。」
秦陸:「夫人放心,將軍的身手很好,他不會有事。」
慕顯瞪向秦陸:將軍的事,那是能隨便說的嗎?
秦陸狠狠瞪回去:你不是也說了?
慕顯:我又沒直說將軍在南越國。
秦陸:我也沒有直接說。
薛棠挑挑眉,「所以,你們倆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慕顯眼珠子轉了轉,剛想解釋,就聽薛棠道:「我不想聽解釋,之前秦眀淵叫你們瞞著我也沒錯,如今我也並不想知道太多,在秦眀淵回來前,你們配合我處理好將軍府的事即可。」
薛棠轉了轉手中的茶杯,頓了頓。
秦眀淵既然去了南越國,去解決威遠的事,那麼她的處理方案就要變上一變了。
分析完,她吩咐道:「秦陸,你盯緊了秦遠,找找秦遠和秦明厲通信的信件,再找到他們販賣軍用物資的黑賬,統統毀掉。」
「是!」秦陸明白薛棠的意思,如果信件里提到了將軍,落到外人手裡,那就是將軍擅離職守去南越國的證據,如果黑賬再稍加修飾,還可能成為將軍府勾結南越國的證據,不能留。
薛棠的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子,「慕老闆,最近京城很熱,天乾物燥,威遠的倉庫年久失修」
慕顯和秦陸都聽明白了薛棠的意思。
倉庫,留不得了。
二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夫人處事的手段越來越果決,跟將軍也越來越像。
慕顯:「」
其實,夫人發現了威遠的問題後,他最近一直在等消息,他猜測將軍也會有類似的命令回來。
但是他不能告訴夫人他跟將軍有聯絡。
薛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慕顯,你不說話,是不是在等消息?等只會貽誤軍機。將在外,要學會隨機應變!秦眀淵如果在北境事事都等著聖旨再行動,韃靼的鐵蹄已經踏進大靖的京城了!」
擦!夫人怎麼知道他想什麼?!
慕顯垂眸壓下心中的震驚,應道:「我知道了。」
秦陸偷偷瞄了瞄薛棠冷肅的表情,心道:夫人還是擔心將軍和秦家的安危的。
薛棠:「算了。這件事還是秦陸去辦,多弄幾桶火油,把地基也翻一翻,剛好微生淼他們的案子牽扯到了江湖,便弄成秦家被找麻煩的樣子。慕顯這邊,算一算重建威遠需要多少錢」
「是!」二人齊聲應道。
吩咐完,薛棠靠著椅子假寐起來。
慕顯輕咳一聲,低聲問道:「秦遠今天還給夫人承諾了什麼?」
薛棠:「是我開的條件。」
「什麼條件?」
薛棠只是淡淡的道:「我說,事成之後,我要將軍府一半的產業,同時,他們還要每年給我送一套和田玉雕刻的擺件,黑珍珠,翡翠,瑪瑙」
慕顯偷偷瞄了一眼薛棠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由豎起大拇指,「你狠!」
薛棠老神在在的搖搖頭,「我要這些只是迷惑他們,讓他們覺得我是個貪圖小利的。這點子東西,跟將軍府一半的家產比,簡直九牛一毛。」
況且,整個將軍府在她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前世,她過生日的時候,有一個閨蜜還把一顆登記備案後的私有能源星送給了她呢,她可是有行星所有權的指揮官。
薛棠突然睜開眼睛,眯著一雙深邃的眸子,掃過秦陸和慕顯,「你們還在這做什麼?難道剛剛交代給你們的事還要等到明天再辦?」
「是,夫人,我們這就去辦!」說完,二人趕緊溜了。他們也是才意識到,將軍不在,他們最近有些懈怠,這個作風要不得。夫人提醒的好,今日事今日畢。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們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敬服,就像將士對主帥的信仰與敬畏。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www.dubiqu.com。筆神閣手機版閱讀網址:
html|sitemap|shenma-sitemap|shenma-sitemap-new|sitemap50000|map|map50000
0.0178s 3.709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