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川沒想到大姨娘能有這樣的覺悟,能說出這樣的話,如今這樣的坦白倒是讓秦海川不知道如何決定了,他才知道了大姨娘對大夫人下過手的。
原本秦海川不知道大姨娘給秦夢蝶母親下過藥,只是以為秦夢蝶的恨,是因為那致命的藥是經過了大姨娘的手,哪想到秦夢蝶的恨更多是因為這個。
他鬆開了大姨娘的手:「沒想到你這麼狠心,夢欣也是我的女兒,我會想辦法幫她,但是我不會原諒你,夢蝶也不會原諒你的。」
說完秦海川起身甩了下袍子,走了出去。
秦夢蝶和山杏正說話呢,見秦海川氣沖沖的走出來,趕緊迎上來問:「父親,怎麼了?」
「你為什麼不早對我說,你大姨娘對你母親和你做的那些污穢之事?」秦海川語氣生硬,明顯在生氣。
山杏看出了人家父女有話說,便告退回去了。
秦夢蝶拉著秦海川坐到椅子上:「父親息怒,我不說,只是不想讓咱們府上更多的隔閡更多的芥蒂,畢竟祖母的事情剛剛過去,我們經不起太多的風浪了。」
「可是孩子,你想過麼,你大姨娘那麼歹毒,以後不會再做什麼?我開始還以為你任性,不去救夢欣的。」秦海川為自己的後知後覺感到生氣。
「父親,我明日就去丞相府看二妹,我放不下對大姨娘的仇恨,可是二妹也是你的女兒,我不能不管,只是我能力有限,我只能去看看。」秦夢蝶看著秦海川的眼睛說著。
秦海川糾結的看著秦夢蝶:「這事情應該是為父我得責任,你如果不想去,不要為難了。」
秦夢蝶淺笑了一下:「父親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麼,我們家已經經歷太多了,我不希望再有人出事了。」
「好孩子,那你打算怎麼懲罰你大姨娘。她請求我休了她,我也覺得這麼做最好了。」秦海川還是帶著點商量的問秦夢蝶。
這個時代被休的女人真的是沒臉見人的,就應了那句會被唾沫淹死,畢竟秦海川與她也是十幾年的夫妻。相對感情上還是有一些不忍,但是從她這些年的歹毒上看,又真的不能接受。
秦夢蝶也是糾結,不過今天她也看出了大姨娘的悔過,並且一個母親能為孩子做這麼多。也是讓她感動了,想起母親是不是當年也是一樣的保護自己和弟弟呢,還有就是大姨娘提到了三姨娘,看來自己還是有不知道的事情。
那麼以後也許大姨娘還是有用的,不過秦夢蝶也沒有完全的放下心理包袱,想了想道:「父親這些等大姨娘好了再說吧。」
秦海川點點頭:「嗯,等好了再說吧,一會讓人把她抬回自己的院子。」
人都走了之後,秦夢蝶靜靜的坐在窗前,推開了窗戶。這是寒冬臘月,一陣冷風吹了進來,夾雜著窗台上的落雪,吹到了她的臉上,身上,她沒有躲閃,也沒有用手去擋,反而閉上了眼睛卻感受這樣的寒冷。
屋子裡剛剛的血氣味,也被這風吹散了。
水靈拿著條毯子走過來,給她披上道:「小姐。別迎著風口,仔細感冒了。」
秦夢蝶把毯子裹在身上:「沒事,我只是想透透氣。」
「小姐,你真的去看二小姐麼?你真的不讓老爺休了大姨娘?」水靈不解的問。
「嗯。畢竟是血緣至親,她們也沒要了我的命,當時其實也是我反利用了她才退了婚的,她們都受到了懲罰,得了報應。我也放下了,我去看看她。也許會讓她好過些,但是真的好不好過還是要看她自己的心。」秦夢蝶邊說邊望著窗外。
她的心裡放下還是沒放下她自己也不知道,不過她不想讓父親難過,並且這個家已經支離破碎了,禁不起更多的動搖了。
水靈想起了剛剛大姨娘提到了三姨娘,忍不住問:「小姐,你為什麼不把大姨娘說三姨娘的事情,告訴老爺呢?」
秦夢蝶嘆了口氣:「咱們府上已經夠亂了,如果在說三姨娘的事情,估計咱們這侍郎府也是要分家了,何況這只是大姨娘的一面之詞,咱們也不清楚真假,還是慢慢查吧。
水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小姐,你保重自己身體就好,多了不要想,有什麼事情不是還有王爺呢麼。」
「你這小丫頭,這麼快就把我安排出去了,這是家事,還是我自己處理的好。」每當聽見王爺這個稱呼,秦夢蝶都覺得那麼遠又那麼近。
「小姐早點嫁過去就行了,反正現在家裡安全了,有二姨娘在你也不用擔心少爺了。」水靈滿臉笑意的說著。
「你是不是想讓我快點嫁人了,你好嫁給大力?」秦夢蝶打趣的看著水靈道。
水靈也是開慣了玩笑,也不扭捏了:「小姐要是相當一輩子老姑娘,我也還是要陪著的。」
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這時候外面又落了雪花,隨著風飄進了屋子,秦夢蝶伸手關了窗戶道:「準備明日去丞相府。」
「提前打招呼麼?」水靈請示的問。
「不用了,禮物準備好了就行。」
次日清晨,吃過早飯,秦夢蝶帶著水靈和霜兒上了馬車,去了丞相府。
丞相聽說公主來了,趕緊出來迎接,但是丞相想不通是什麼事,因為當時程天傲和秦夢欣做的那些事情,確實是對不起秦夢蝶的,現在鬧成這樣了,按說秦夢蝶不會是帶著好意的。
莫非是為了來看笑話的?秦夢蝶當年也算是被取笑了,畢竟退婚還是對女子影響大的,越想程丞相越緊張,這額頭上的汗珠子出來了,本是三九天,這丞相滿面通紅,還帶著點汗珠子,倒是與這景色不那麼相宜了。
見了秦夢蝶程丞相趕緊施禮:「參見公主,不知道公主大駕光臨,未能遠迎,是老臣的錯。」
這畢竟是丞相府,就算自己是真正的公主,也是要讓上三分的,她知道這次程丞相心虛的原因,看來程丞相是誤會自己來找麻煩的了。
秦夢蝶並沒有太多表情,依舊沉穩少語:「丞相嚴重了,是本公主不請自來打擾了。」
程丞相一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公主請去正廳小坐,我這就叫人把那個逆子抬過來。」(未完待續。)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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