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長秀一聽暗道「事關重大」,忙著招呼波風太郎套上蓑衣匆匆離開家。
轉瞬,佐佐木長秀就到了波風太郎那比狗窩好不到哪去的破家。遠遠就能見到在屋檐下避雨,佝僂著身子左顧右盼地長相賊眉鼠眼的青年。
「進屋再說。」
佐佐木長秀瞥了眼左右身後,便招呼忙著陪笑臉的青年進了波風太郎的房子。
「八助,這是我小十郎兄弟,本家足輕大將,正管著城下町治安奉行的事物,八助我告訴你,你可要把腦袋放靈光點哈!」波風太郎一臉茬色嚷道。
八助小雞啄米點頭,偷偷看了眼面無表情的佐佐木長秀,也不知道什麼叫重要的反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大人是這樣的,我隔壁家的三太,是個遊手好閒的流氓這已經是町人皆知的事情。。。。。。」
「我在宿屋當夥計已經很多年了,近來宿屋生意難做。老闆把我開除了,當時我仿佛被雷擊倒那般。。。。。。」
「繼續。」
佐佐木長秀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心驚膽戰的八助,再看了眼昏昏欲睡的波風太郎,雖然不願意聽這麼多廢話,但他隱約覺得這只是重頭戲的鋪墊。
「我買了點酒回家,打散一醉借千愁。誰知回來的路上,卻碰到了我隔壁家三上大哥。三上大哥很早就給以故的遠藤六左衛門當馬夫,大戰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死了。。。。。。」
「我見三上大哥滿臉紅光,當時也愁的厲害不知日後該幹什麼,就請他喝酒聽聽我的心事。。。。。。喝酒時都是我在說,他在喝,三瓶濁酒都被他喝光了,他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我說完後,他已經醉的七七八八了。他哈哈大笑罵我傻子,順帶問我要不要跟他干。」
「繼續。」
佐佐木長秀面色一凝,問題出現在三上身上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但到底是什麼事情?
「我就問幹什麼麼。」
說得精彩時刻,八助立即模仿起三上粗魯的聲音哈哈大笑道:「三上大哥說:哈哈,你個傻小子。大哥現在跟著五平治大人正給良賴公效力,頓頓能吃飽飯,偶爾還有酒喝有女人玩。」
「我當時很高興,便追問到底要幹什麼。當時三上大哥醉的厲害,聽到我的問話,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大通。只是後面的那句我聽得很清楚,說是我們要刺殺鷲見殿下。」
八助說完已經冷汗淋漓,那晚他根本就睡不著,翻來覆去之後拿定主意去找有過數面之緣的波風太郎。他八助只是個有幾分小頭腦的宿屋夥計,最大膽的事情就是被客人無端怒斥一頓,憋紅了臉怒目相視而已。要讓他去參與刺殺一郡之主,他怎麼敢幹?
「那個三上現今在什麼地方?」佐佐木長秀騰地站起身,面容陰晴不定。遠藤殘黨都串聯起來制定詳細的計劃要刺殺主公了,還虧自己敢於在手下面前自誇無人敢在自己面前玩花招。
八助心驚膽戰,磕磕絆絆道;「在、在他家中呼嚕大睡。」
「我去把他抓來!」昏昏欲睡的波風太郎聽到下文時早就回過神了,一聽當即就要衝出門。
「別。」
佐佐木長秀突然制止了興致濃濃的波風太郎,先看向面有餘悸的八助平靜道:「八助你乾的很好,到時候我會向主公告知你的功勞。」
「大人不把我抓起來殺頭就最大的好處,小的哪敢奢求其他。」八助把頭搖成撥浪鼓,滿臉唏噓道。說完,八助也知道佐佐木長秀這是變相的逐客令,自顧自的離去了。
「小十郎你這是?」
「聽八助說「我們」,也就是說這三上這一夥亂黨人數眾多。三上見了酒就大嘴巴的雜魚,抓了他難免打草驚蛇太不值得了,暗中觀察他就好,要打就要一網打盡!」
佐佐木長秀向波風太郎報以一我先回去的眼神,便心事重重的離開了。波風太郎則是糾結著臉抓抬手摸了摸眼罩子,心裡卻美滋滋的。
「憑藉這番功勞,主公也會注意到我波風太郎了吧?說不定還會提拔為足輕番頭,嘿嘿。。。。。。」
佐佐木長秀回去後,左思右想著「良賴公」到底是何方神聖。安排了一新進面生的小弟化妝成乞丐去盯梢三上後,剛躺下的佐佐木長秀突然翻身坐了起來,大聲呼道。
「三木良賴!」
。。。。。。
「小十郎你有什麼事情?」手裡握著本雜書解悶的兵介,圓臉露著數分訝然。
兵介仔細聽完了佐佐木長秀的匯報,細長的眼眸流露毫不掩蓋的絲絲殺意。我與你三木良賴,往日無讎,平日無冤,還曾猶豫要不要拒絕河上久盛的提議,你卻已安排人手進來要割我首級。
「日後波風太郎便撥到你麾下幹事吧,當個守門足輕倒也屈才了。」兵介笑了笑,示意佐佐木長秀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待後者離去迅速讓人找來了河上久盛,
河上久盛內心暗捏三分狐疑,腹誹總不會現在答應了吧?河上久盛內心想著其他,面上卻恭恭敬敬的完成一系列面見之禮。
等待岡本盛重等人落座好,兵介方才笑看著如老僧入定的河上久盛開口:「久盛可知我找你有何事?」
「必然是鷲見侯想通了,答應我家主公會獵櫻洞城一事。」
河上久盛目泛一分焦慮,稍縱即逝,打著哈哈說道的,但內心的底氣並不是很足。
「還真會打蛇上棍。」兵介內心悻悻一句,抬手用食指颳了刮大鼻尖頭上的汗水,一臉「你料事如神」錯愕。呆呆了數秒時間,在河上久盛兩眼放光時刻呵呵笑著:「嗯。」
「主公?」
「真是太好不過了,我家主公若聽聞,必然歡喜的手舞足蹈。」河上久盛內心同時一陣咯噔,面上同時濃盛的笑容哈哈說道。
河上久盛得到了明確的答案,便不再逗留,自我告辭便到二丸收拾行李招呼隨從返回高原諏訪城。
「主公,本家尚無三木家的口實啊!」岡本盛重老臉一憂,近來都他都是憂愁著臉的。
「過幾日便會有了。」
兵介看了眼欲言又止,滿心話語已經讓岡本盛重一句囊括了的眾人,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這讓岡本盛重好生糊塗,莫非主公早有預謀?
眾人陸續離開後,兵介卻很是無奈。雖然明白這世間就是這樣,但當傷口血腥腥的裸露在自己面前,讓人真的有一種濃濃的無奈。明槍好躲,暗箭難防啊!
入夜。
八助隔壁屋的三上,走出門口看了眼黑漆的夜空。遲疑一番,轉身回去套上蓑衣戴上斗笠,趁著月色往山間走去。在對面避雨的乞丐眼見三上出門,當即偷偷摸摸的跟上去。
七拐八彎耗費兩個時辰三上才到了大夥聚集的破廟。破廟很平治,只是各個角落避雨處都掛著照明的松明火把,三上跟突然包圍自己的幾個埋伏哨打了個招呼,便到了正中央的大雄寶殿。
乞丐生怕自己的蹤跡被發下,悄然的記下了這個地方,躡手躡腳的離開這個危險之處。
「諸位的工作都做得如何了?」一澄只是淡看了眼姍姍來遲的三上,便撇過頭看著端坐在身前的十個面色緊繃黑沉的男子。
「我這裡有六個兄弟要跟著干。」
「我這裡八個。」
「我這裡比較困難,只有兩個敢豁出性命。」
。。。。。。
「我這裡有一個。」三上老臉閃過一絲不確定,因為八助沒有明確的答應他,只是意動。算了,八助看到我們大發威風自然毫無異言。想到這裡,三上內心稍微安定了點,看著一澄沉重的說道。
一旁的豬俁五平治沒聽一個人報上數字,就用木炭在地上花一粗缸表示一個人。等到最後一個報完,精細一數,那也有四十二人。
一澄面上一陣暗激,美好的想著。一但自己擊殺了小兒,那這些已經同意一起乾的各村男子,就會風聞二來。一個帶兩個兩個帶四個。哼哼,到時候老子就不用看三木良賴的眼色行事了!
想到沒好處,一澄深呼吸了口氣,瞳孔跳動著大野望的火焰,平緩一下糟糕的心境。看著都把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的男子們,沉聲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
「等到小兒自己出城找死,一但小兒斃命,就是我等榮華富貴之日。現在我來安排各項工作。。。。。。」
「三上你居住在城下町,是最靠近東殿山城的,所以你先回去守著。你的工作很重要,一但小兒出城,立即過來回報給我們。」
三上一聽自己的工作很重要,立即流露出受寵若驚,忙不頌的納頭激動道:「必不辜負大師所託。」
在一澄著重人手安排各項工作之時,那尾隨三上的乞丐已經返回城下町併到了佐佐木長秀的房子匯報。佐佐木長秀一驚,頓然招呼人手隨他一同去找河合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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