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別墅內。「德納上校,那怪物出現了!」通訊員急忙闖入,讓正叉著麵包準備食用的德納一愣。「快,去叫吉麥院士,準備行動!」稍楞片刻,德納扔掉叉子,大聲下令。
死光炮被架設到別墅樓頂,透過精準的瞄具,石蛋的身形在德納眼中清晰可見。「院士,有沒有十分把握?」德納轉向調節死光炮的吉麥。「先不要急。」吉麥額間滲出汗水。
這怪物實在太過龐大,到現在終於親眼見到的吉麥仍忍不住心中駭然。「速度調整。」吉麥擦掉汗液,朝著身後忙碌的幾名助手喝道。
「對,往左偏移三度,緩慢跟隨。」吉麥盯住已踏上曼哈頓的石蛋,聲音中的沉靜讓樓頂眾人心中寬下不少。「瞄準腦門,他速度慢下來了,手要穩不要飄,我數一二三。」「三!快射!」吉麥大吼一聲!身後助手知吉麥套路,立時開啟最大功率,那熟悉的光芒眨眼即到。
「吼!」石蛋靈覺何其靈敏,超凡境界的他對危險的預知他人無法想像,察覺到那足以置他於死地的光束,石蛋身形如電般退去。
石蛋速度極快,遠超人類極限,聲聲音爆連綿不絕,路邊停放的轎車遇到那猛烈的氣流,被席捲至石蛋身周,瞬間碾成廢鐵,撞擊在石蛋深黑色的皮膜之上,叮噹作響。
這時的石蛋所展現而出的速度,不知達到幾個馬赫,這是他被逼到極限所展現而出的實力。
然而,石蛋再快,能快得過光嗎?不能!他是超凡無差,可在光速面前,就算他脫胎又如何?照樣無能為力,遑論只是超凡的石蛋。
「啪!非常好!」德納吉麥對視一眼,兩人面色狂喜難當,不得不用擊掌來表達心中喜悅。
「繼續充能,徹底擊殺他!」吉麥望著跌跌撞撞想要往回趕的石蛋,無情下令,此時的石蛋速度減緩許多,吉麥相信他再躲不過這致命一擊。
方才這怪物突兀爆發出極速,沒能讓直射他腦袋的死光順利擊中,在千鈞一髮之際,死光只是射穿他的心臟,沒有馬上讓他失去生機,但現在,吉麥相信可以成功。
「射。」石蛋距離麥迪遜廣場的大洞越發接近,可如今那死光已毫不留情的擊出,石蛋眼中略有些慌亂,心臟的傷口迅速帶走他的力量,讓他不能做出剛才的反應。
「石蛋!」安曉鑽出洞口,戰鬥的聲響讓他感到不妙,可他沒想到,甫一出現便見到石蛋重傷的模樣,那心臟處水桶大的血口正往外滴出猩紅,焦黑的痕跡讓石蛋無法復原。
「朋友……」石蛋眼中慌亂消散不少,他分外欣慰,他的朋友果然又回來了,不過如今田地,安曉也不能幫助他什麼。「吼!」石蛋驀然轉身,那大張的口中猶如有一汪純淨的藍水。
藍芒擋住那白光,兩者看似僵持起來。「原子吐息!」安曉身子一震,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力量。「石蛋,快躲開!」藍芒不知為何,開始不穩起來,這讓白光漸漸占據上風。
「沒用的,朋友。」心臟的傷口帶走石蛋的力量,他的原子吐息擋不住死光,在安曉扭曲的面目下,石蛋的腦袋出現了血口,四周的焦黑比他深黑色的皮膜更加深邃。
「又是那個人類,全員準備,活擒他!」透過望遠鏡的視野,德納盯著安曉,面目猙獰一片。
「你不要嚇我,石蛋。」安曉茫然無措,他兩手都不知如何擺放,看著緩緩跪下的石蛋,極為不真實的感覺傳進安曉腦海。
「朋友,有些遺憾呢?還沒有親眼見到他們。」石蛋眷念地瞧了眼那黑幽幽的洞口。
「石蛋,你那麼強,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安曉強笑兩聲。「對啊,朋友,我那麼強。」石蛋浮現溫和的笑意,他垂下的腦袋湊上前,貼在安曉身前。
「石蛋,你一定是假裝的,對不對?」安曉伸出手,輕輕撫弄石蛋的腦袋,這突兀的動作令石蛋身子僵硬,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可腦門上傳來的陣陣涼意讓石蛋沒有動作。
「不要為我掉眼淚,朋友。」石蛋似乎有些不高興。「嗯,好的,石蛋。」安曉哽咽著擦掉淚珠。
「我有禮物送給你。」「什麼?不會又是魚吧?」安曉艱難地笑著。「接受我的饋贈吧,朋友。」
石蛋話音剛落,他背後的角質爆發出耀目的藍芒,這些炫目之光緩緩匯聚,最後形成一個橘子大小的圓球。「敞開心扉,朋友。」石蛋好似迴光返照,他淡黃色的眼睛明亮許多。
「我的孩子啊,你們要以我的朋友為長。」石蛋鼓動最後一絲力量,來到那洞口邊緣,向裡面的巨蛋傳出一道道不容違抗的意念。
似是感受到父母將去,這些巨蛋的脈搏都微弱許多。「出生吧!」石蛋慈愛地盯著洞口,隨著他話音落下,他七十餘丈的身形土崩瓦解,血肉洪流盡數傾入洞內。
「石蛋!」龐然大物的石蛋,就這麼消失在眼前,若不是那刺鼻的血腥味縈繞不絕,安曉幾乎以為這是夢境。「朋友,我走了。」石蛋若有若無的迅速隱去,便只剩下一片死寂。
呆立良久,安曉深深望了眼那包抄過來的士兵,不等那些人攻擊,安曉跳入洞內。「沙沙…嘶嘶……嘶…」一個個翻版的石蛋圍住安曉,在他身邊蹭來蹭去。
「你們都是好孩子,咱們先走吧。」安曉拍了拍他們的腦袋,帶著這些石蛋生命的延續,從洞**的那條退路離開,直入大海之中。
腥臊海風撲面而來,吹亂安曉額間烏髮,他踏在石大頭上,注視著沒有起伏的景色有些發怔,石蛋不會白死,安曉喃喃自語。
環視四周,這些石蛋的孩子們身手矯健,在海中比最靈活的魚兒都要愜意,早在不久之前,安曉已確認過,一共是九十九名石蛋的延續,他們的名字,從石大開始,一直到石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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