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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嬤嬤輕輕走到莊盛心身邊,輕聲道:「皇后娘娘……」
「嗯……」莊盛心有些疲憊的應了一聲。
「皇后娘娘你……」於嬤嬤有些猶豫,不知道怎麼問出口。
莊盛心捏著眉心,慢慢睜開眼眸,對上有些為難面色的於嬤嬤,淺笑道:「嬤嬤,有話問便是!」
「娘娘,這次不像是您的作風!」於嬤嬤咽了咽唾沫,開口說道:「老奴跟著娘娘十幾年了,娘娘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對敵人從不心慈手軟,那靜心公主和太子殿下從小也受的是娘娘的教誨——寧可錯殺,絕不放過!!可是今日……」
莊盛心聽到嬤嬤的話,無奈一笑,:「嬤嬤是想問,為何今日本宮左右為難,本該一刀除了那孩子以絕後患,卻還是心軟留了下來?」
於嬤嬤不解的點點頭。
莊盛心長嘆一聲,良久才帶著一身的疲憊說道:「嬤嬤,本宮年紀大了,人老了就越發的害怕,越發的為自己的孩子擔憂!天佑和靜心從小被本宮寵慣無度,做事也狠厲果決,可是……嬤嬤,你說他們快樂嗎?開心嗎?」
這樣的問話回答應該是極為簡單:開心,或者不開心,可是於嬤嬤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莊盛心微微一笑,繼續道:「嬤嬤不好回答吧?因為他們不開心!!這後宮之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都是權利的爭鬥,爭鬥的久了,所有人都以為有了權利就是快樂,卻忘記快樂的本身是什麼了?」
「娘娘……」於嬤嬤看到這樣的主子,心頭突然一陣心疼。
莊盛心擺手示意於嬤嬤聽她說完:「本宮一心要讓佑兒登上皇位,其實你覺得本宮真的在乎的是權力嗎?不,本宮只是不想其他人踩在佑兒的頭上,他的脾性,稍有不順心就天翻地覆,若是旁人當了皇上,豈能容他!?可是……本宮卻也想他能有常人的快樂,那個女孩子,恰恰能給他這些不是嗎?」
於嬤嬤嘆了一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縱然皇后娘娘這般地位尊崇也是為了兒女綢繆苦心啊!」
「本宮不會教孩子,靜心已經毀了,本宮實在不想太子也走上那回不了頭的路……所以,嬤嬤,你說我能不猶豫嗎?」莊盛心無奈至極,她當皇后是成功的,可是若是拋開這個身份,單純說母親這個詞,她是失敗至極的。
「娘娘,那您打算怎麼做?」於嬤嬤知道了皇后娘娘的用意,也就釋然,不再去糾結為何不直接殺了那像離月女相師的女子。
莊盛心眉眼間顯出幾分犀利,說道:「去凌霄閣,一日便夠了!」
於嬤嬤立刻瞭然於心,原來皇后娘娘早就存了買消息的心思,也是,那凌霄閣的消息一日不到就有了,只要有銀錢就是。
「娘娘,奴婢現在就去辦!」於嬤嬤恭敬退下。
莊盛心突然覺得自己老了,今天這一出之後,她渾身如同散架一般的累,不由沉沉的在那銅鼎散發出的香料輕煙之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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