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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醒來,丫鬟春梅端了洗漱水進來,楊牧之從來就沒有享受過有人服侍衣食起居,有點受寵若驚。
昨夜,他睡得特別安逸舒適,他還做了一個滋滋美夢。
他攜著大小媳婦兒,三人一同遊逛煙雲峰,路旁流著的全是羨慕的口水。
正替他梳理頭髮的春梅忽然嘖嘖問道:「公子,你的頭發生得真漂亮!是怎麼保養的?」
意猶未盡的楊牧之正愁著該怎麼續上昨晚那個美夢,被打斷後就隨口問了一句,「春梅,虞瑤起床了嗎?」
「小姐有早起的習慣,這會應該練完劍回來了。」
楊牧之點了點頭,惹得春梅輕聲埋怨,「公子,別動!」
「春梅,我看你跟你家小姐無話不談,好像感情很好的樣子嘛!」
春梅嘻嘻笑道:「那當然啦!我與小姐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自然好啦!」
楊牧之心中瞭然,看來以後應該多多籠絡一下這個丫頭,「春梅,聽說你經常與人打架?下次再去的時候,順便捎上我?」
春梅嬌笑道:「公子呀!我那是跟一些長舌婦人撕架呢,你也要去?」
楊牧之乾笑了一聲,不再作聲了。
春梅為他梳好頭髮,又拿了幾套嶄新的衣服出來,在他身上來回比了一番,問道:「公子,你說穿哪件好些?」
楊牧之皺眉道:「隨便吧,怎麼有這麼多新衣?」
「這些都是小姐親自替你挑的呢!你看看,小姐對你多好啊!」
楊牧之的身材原本就高挑勻稱,換上一身得體合身的青衫,頭髮上插了一隻玉簪,還真別說,挺有點玉樹臨風的意思。
只不過,不能看臉。
楊牧之低聲問道:「春梅,你說我邀虞瑤同去逛煙雲峰逛逛,她會去嗎?」
春梅掩著嘴偷笑,「公子,這我怎麼知道呀!」
楊牧之失望的嘀咕了一句,「你們感情那麼好,還以為你會了解她的心思呢。」
要是依著楊牧之的尿性,他走路是不會這麼文鄒鄒的,只不過礙於楚虞瑤親自替他挑了這麼多新衣,怎麼也得做做樣子出來。
按著春梅的指路,他鼓起勇氣敲開了楚虞瑤的房門。
練劍回來剛換了一身乾淨新衣的楚虞瑤顯得格外典雅,她板著一張俏臉,沒有讓這傢伙進來。
「虞瑤,今天可以……帶我去煙雲峰逛逛嗎?」
砰的一聲,門關了。
裡面傳出楚虞瑤清冷的聲音,「你自己沒有腳,不知道去啊!」
楊牧之暗嘆一聲,「唉!要帶著這兩姐妹一起逛煙雲峰,比破境還難!」
比起這位忽冷忽熱的姐姐來,楚玉則比較穩定一些,楊牧之來到她的廂房門口時,她也剛好梳妝完畢。
所謂女為悅己者容,今天的楚玉,濃淡恰到好處的精緻妝容,嬌媚卻不艷俗的翠水藍紗曳地長裙,讓她無愧於胭脂譜第八美人的名頭。
楚玉將楊牧之讓進房裡,秋桃剛好端來早點。
楊牧之吃著早點,手也沒有閒著,若不是秋桃站在一旁不肯走,不定他能做出一些什麼奇怪的事情來。
「玉兒,一會我們去煙雲峰逛逛好嗎?」
楚玉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一旁的秋桃笑道:「公子,你還敢去煙雲峰吶,聽說那次,你被很多人圍著一頓好揍,是不是真的?」
楊牧之神色如常,倒也沒有覺得這是一件丟入的事情,不過他還是回了一句,「秋桃啊,你真的沒有春梅乖呢!」
秋桃輕輕哼了一聲,嘟著小嘴,看上去有點不開心了。
楊牧之又補了一句,「一會逛煙雲峰,你不許跟來!」
秋桃猶不服氣:「不跟就不跟,好稀罕麼!」
楚玉嘴角微微含笑,「牧之,我們要叫姐姐、子松和斌兒一起去玩嗎?」
楊牧之楞了一愣,支支吾吾道:「你姐姐,沒,沒空,她不去。」
「兩位公子就更沒有空了,一早就練劍去了。」秋桃撇嘴嚷了一句。
楊牧之呵呵一笑,牽起楚玉的小手,「走嘍!」
楚玉掙脫不得,只有微紅著臉任他牽著。兩人剛走出後院,迎面就碰上了一個讓他們驚慌失措的人。
楚家二家主:楚固。
楚玉低著腦袋叫了一聲「父親!」
楊牧之原本是想轉個身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的,只不過瞧見楚玉在一旁不停的使眼色,他才作了一揖,恭敬叫了一聲:「楚……伯父,早!」
楚固快速掃了那個傢伙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視線停留,更沒有搭理那一聲伯父,他雙手負後,轉身就走了。
淡淡留了一句,「玉兒,隨為父過來!」
楚玉猶豫了片刻,柔聲說道:「牧之……不然你先去玩吧,我去勸勸我爹!」
未來的岳父這樣不待見自己,看來與玉兒的前途必定是艱難崎嶇啊。
楊牧之擺出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勸你爹,你勸他些什麼啊?」
「當然是勸爹同意我和你……」楚玉脫口而出,只是瞬間就止住了後半句,這種話,從她一個女兒家口裡說出來,實在太難為情了。
楊牧之強提精神,笑道:「好吧,你去好好勸勸你爹,讓他同意我們倆的婚事吧!嘻嘻。」
楚玉一跺腳:「討厭!」,踩著小碎步就跑了。
「這下好了吧?只能一個人去逛煙雲峰了吧!」秋桃走過來,一臉幸災樂禍。
楊牧之無奈道:「秋桃,就不能乖一點嗎?不然,你陪我去吧!」
「哼,才不要咧!」秋桃嬉笑著也跑了。
姑爺生得一副好皮囊,秋桃可不搭配你呢。
她倒不是非要挑楊牧之的刺,只是昨天大小姐給楊牧之那傢伙又是準備新衣,又是特意安排人服侍他的起居,儼然就是將楊牧之當成她一個人的夫婿了,這多少讓秋桃有些要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了,順帶的,看這位姑爺也就沒有那麼順眼了。
……
楊牧之一個人,也沒有去煙雲峰閒逛的雅興了。
出了桃花府,走不了一里路,就是彩雲城中心街商鋪了。這裡的店鋪大多都是林、齊兩家的產業,楚家只占了小部份。
比起彩雲城南門那條喧鬧的街道來,中心商街就要高雅多了,沒有了那些嘈雜的吆喝叫賣聲、也沒有那討價還價的唇槍舌劍了。
楊牧之眺目望去,寬敞的中心街道兩旁俱是琳琅滿目的各色商鋪,其中以典當鋪、珍寶鋪、藥材鋪、丹藥鋪居多。
記得公羊前輩曾經給他留了一種醒神丹的丹方,這種丹藥可以安神靜氣、提神醒腦,能快速恢復損耗的神識,無論是在對敵或是煉丹時,都有著莫大的助力。
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材料,無從煉製。
煙雲峰之爭馬上就要開始,既然答應要替虞瑤贏一場,就該多多做些準備才是。
另外再收集材料煉製一些女子喜好的丹藥來,譬如比保顏丹更高級的定顏丹,拿來賄賂春梅與秋桃也是極有必要的。
街口第一家,就是一間名為十全聚的丹藥鋪,朱紅金漆大匾額非常氣派。
左右有門聯:泰和茂盛同乾德、久恆大美慶安康。
楊牧之的前腳方一邁進門,就有位一看就很靈泛的年輕店小廝過來招呼他了。
「這位公子,本店的丹藥十分齊全,高至五品,下到一品,無論是增加功力的、助力突破的、還是療傷治病、滋養容顏,都應有盡有,您需要什麼丹,給我說一聲,小的這就幫你找。」
楊牧之受不了這種熱情,他微笑著擺了擺手,「你先去忙你的,我自己先看看。」
年輕店小廝應了一聲,「好的,有什麼吩咐儘管叫小的就是了。」
楊牧之開始靠近櫃檯,古色古香的三層紅木架几上,整齊擺放著一個個精緻的小木盒,盒子裡墊著厚實的雪白絲絨,一顆顆形狀相迥、顏色各異的丹藥靜靜躺在柔軟絲絨上。
紅木架幾後婷婷立著一位佳人,身姿窈窕、面容姣好。
她玉面帶笑,隨著楊牧之的腳步一起跟著挪動,只等這位客人問話。
楊牧之一排排看過去,在心裡默默將所有的丹藥一一叫出名來,強體丹、止血丹、凝氣丹、回靈丹、培元丹、混元丹、三花易結丹……咦,這是?
楊牧之站在一顆小拇指大小的褐色丹藥前,這個,難道是?
之前的那些丹藥他都能很快速的叫出名字來,唯獨這一枚,好像依稀有那麼一點印象,可又不太能確定。
對丹道如此自負的他,自然不允許出現一種他不認識的丹藥來。
紅木架幾後那位佳人也停下了腳步,俏臉微微有些發紅。
她自然不是什麼沒有眼力見的新人,從楊牧之一進門後,她就大致能肯定,這是一位凝元境的修煉者無疑。
如果他要購買丹藥,必定會選適合自己當下境界的一些丹藥,比如能提高結金丹機會的三花易結丹,就非常適合他。
可這位公子怎麼就唯獨在這顆丹藥前停下了腳步了呢?
莫非?
往那方面想了一想後,這位窈窕佳人臉上一直含著的笑容有點崩不住了,她的臉愈發的紅了。
因為,那顆四品丹藥,有一個讓人臉紅的名字:春風三度。
此時的楊牧之也叫出了這四個字,還不是在心裡叫的。
「春風三度?」
原本還算安靜的的丹藥鋪內,大家都聽清楚了他這突兀的一聲。
十全聚丹藥鋪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楊牧之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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