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劉華拿著四個啤酒瓶子,擺在桌子上,在桂德明、吳遠卓和奇白石的面前各擺一瓶,然後抓住自己那一瓶舉在空中。
奇白石罵道:「你剛剛成為公務員,就已經將酒桌上的那一套學會了?」
劉華已經喝醉了,他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奇白石,說道:「我悟性高,沒辦法。別廢話,拿起來,喝完!」
吳遠卓笑道:「你個酒瘋子,酒品如此,人品能好到哪裡去?」
劉華手一擺,說道:「今天不談人品,只談酒品。拿起來,喝!」
吳遠卓有一些為難,這幾天,天天晚上都是散夥飯,結果散到現在,還有喝。天天晚上都喝得酩酊大醉,好幾次差點都走不回寢室。張曉嫻罵了他好幾次,不過,真要喝起來,張曉嫻也沒有攔著。因為她知道,至此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聚首。她只是每次都會叮囑吳遠卓:「現在喝沒有關係,以後上了班,少喝點,我們結婚了,就準備要孩子了。你要開始準備封山育林了。」
吳遠卓說道:「喝之前,一人一句話。」他想緩緩。
劉華瞅了一眼吳遠卓,說道:「怎麼那麼多廢話,不過,就只剩一句啦?」
吳遠卓接了下去:「是的。」
「發自肺腑的?」
「對。」
劉華說道:「那好,我先來。」他站了起來,對著全班男生女生喊道:「兄弟姐妹們,靜一靜。這個最後的散夥宴,也快進入尾聲了,男生都把面前的瓶子舉起來,女生都把自己的杯子舉起來。我來講幾句。聽我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眾人鬨笑了起來,有個男生喊道:「華子,別廢話了,我聽你嘮叨了四年,也沒見有什麼長進。」
大家的鬨笑聲中,劉華指著那個男生罵道:「你小子忘記了,是誰第一次帶你去看****的?」
男生又鬨笑了起來,女生掩著嘴,臉上也不知道是喝醉後的紅色還是羞澀的紅色。
劉華扶著椅子,站直了,他說道:「兄弟姐妹們。大家以後天南海北各奔東西,雖然今天大家都說以後常聯繫,可是真要像現在這樣聚在一起,難啊!」
大家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以後該娶的娶,該嫁的嫁,這些大學的經歷只是我們記憶中的一部分,大家都要過自己的小日子了。希望在照顧好自己的老公、老婆、孩子的時候,你們能夠記住這些坐在這裡曾經陪伴你們四年的兄弟姐妹們!」
劉華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還好!現在科技發達了,不像以前,只有寫信和電話,現在有了網絡,也有QQ。大家在同學錄裡面一定記得將自己的郵箱和QQ號碼留下來,我們就算不見面,也要保持聯繫。我負責建一個QQ群,專門把你們都拉進來。慚愧的是,有些同學的QQ號碼我現在還不知道。不過女生的我都知道了。」
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有男生笑罵道:「我就知道,你這個重色輕友的貨。」
劉華繼續說道:「除了這個以外,我還有一個重大的消息要宣布。」
他停頓了一下,得意地看著眾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
「我,劉華,從今天開始,可以正式地宣布,我不再是單身了。」
「真的假的?」幾乎所有人都驚呼起來。只有奇白石他們早早地已經得到了消息,表情還算平靜。其實有一點,劉華還沒有交待,這個女生,除了就是他心儀已久的計科學院女生以外,還正好住在劉華寢室的上面。
大家都猜到了,就是那個朝下面扔豐胸膠囊的姑娘。
世事難料,人生就是如此精彩。
有男生罵道:「你這桃花來得也太晚了。」
有人說道:「不晚不晚,正好解決了工作之後,找對象難的問題。」
有人說道:「你小子行啊。別人大學畢業的時候,都在哭著上吊分手紀念青春逝去的愛情。你倒好,反其道而行,還解決了終生問題。」
劉華得意地點了點頭,驕傲地挺直腰板,接受著眾人對他羨慕地嘲諷。
過了一會,吳遠卓問道:「你小子一句話說完了沒有?」
劉華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要說的是,不管我劉華在哪工作,以後就算是有老婆孩子了,我仍然是你們的好同學,好兄弟!」
一個男生站起來,指著劉華罵道:「你******四年都沒有說過正經話,這一說,怎麼我想哭?」
劉華說道:「笑,不要哭,一定要笑!未來在我們前面,我們努力向前走!兄弟們,以後有了女人,記得告訴她,自己在大學裡只有兄弟,沒有女人。姐妹們,以後有了男人,記得告訴她,自己在大學裡還有其他男人!」
「來,乾杯!」
大家笑了起來,然後紛紛將自己身邊的塑料杯、筷子和衛生紙砸向劉華。劉華縮著腦袋,一邊躲一邊叫道:「我不怕戴綠帽子!」
等安靜了下來,吳遠卓拿起了酒瓶,喝了一口,罵道:「本來一句的,被你整成一大段了。你不怕戴綠帽子,以後你有了老婆,先帶出來,我給你戴個綠帽子?」
劉華一愣,想占別人便宜,結果自己的後花園被吳遠卓先刨了,葡萄架先倒了。
吳遠卓說道:「同學們,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希望大家以後的新生活都能夠開開心心。結婚了、生孩子了,反正有什麼喜事,都記得將照片傳在空間裡,讓我們也沾沾喜氣,跟著你們也樂呵一下。」
劉華說道:「第一個貼照片的肯定是你。」
底下一片贊同聲。
吳遠卓笑笑說道:「我能碰見張曉嫻是我的幸運,大家也沒有必要為自己在大學四年裡沒有找到自己的愛情而難過。人的一生總會碰到自己的那個人,只是早晚的問題。希望大家不管是為了愛情還是為了家庭,都能夠幸福美滿。」
「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事趕早不趕晚,晚了鮮花都被豬先拱了。」劉華插嘴說道。
吳遠卓笑一笑,不理劉華,繼續說道:「以後我結婚了,一定及時通知大家。人可以不來,但是份子錢一定要及時啊!」
大家一陣鬨笑,劉華氣道:「財迷!」
吳遠卓坐了下來。
奇白石拿起了瓶子,先喝了一口。有個男生喊道:「小科比,除了籃球,扯點別的啊!」
奇白石一笑,說道:「我想說,很抱歉,因為一直打籃球,所以忽略了自己是班級裡面的一份子。越到最後,越覺得四年來自己浪費的太多的時間,越到最後,才越覺得友誼珍貴。班上的有些人,我至今都還沒有說過話,」奇白石指了指,繼續說道:「我很抱歉,你們都很有深度,我望塵莫及。」
「今天怎麼這麼謙虛?」劉華笑道。
奇白石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站在陽台上,看著大四的學生一個個背著包離開校園,雖然我不認識他們,但是卻發現他們都在我的心裡,走一個,就把我的心掏空了一塊。我們已經不屬於這個校園了,我捨不得先離開,我一定將你們都送走我再最後離開。」
「將來,如果有機會,我回到校園的時候,我一定會難受。就算這個校園裡什麼都沒有變,可是我卻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我熟悉的身影,再也聽不到任何一個我熟悉的聲音。」
大家眼圈紅了起來。
校園,因為有熟悉的人而變得親切。
「我想表達的是,我的大學生活因為有你們而變得充實而有趣。我愛你們!」
眾人大喊道:「我們也愛你!」
桂德明拿起瓶子,站了起來,說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千杯無人陪。」
「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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