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稚的聲音沒能起到震攝的作用,倒是又讓老人「噗嗤」笑出聲。
這嗤笑徹底刺激到了慕晴染,這,這也太不把她的話當回事了嘛,她要是不發威,還真當她好欺負呢。
兩隻小手先是扣住了老人的肩膀,她張大嘴巴朝老人的脖頸咬去。
沒出意外,慕晴染果然被老人制住,嘴巴被他狠狠捏住,成了一個o型,本能的呼了一聲痛,盯著老人的小眼神里儘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她掙扎了一下便認清了一個事實,在高手面前試圖反抗,那簡直就是浪費力氣。
「你這麼大一個人欺負我一個柔弱的小姑娘算什麼本事?」因為嘴巴被捏住,慕晴染說得有些含糊不清,「你就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老人的臉上依然淺含墨笑,沒有說話,倒是仔細打量起慕晴染的眉眼來,漸漸,一抹濃郁到化不開的哀傷浮現在他含笑的眼底。
這樣的情緒讓慕晴染莫明的有些不安,她蹙額,「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說完,她突然想起老人說的第一句話。
「能說出這話倒沒有給你家老子丟人!」他會這麼說,定是跟自己有所關係吧?
小小的額頭已經凝成了一個「川」字,她試探道,「你知道我是誰,你還認識我爹爹對嗎?」
果然不出所料,老人眼眸里的哀緒又濃重了幾分,捏住她嘴巴的手也緩緩鬆開,甚至有幾分失神。
「老爺爺。」她抬手在老人的眼前晃了晃,已沒有方才的劍拔弩張。
像是被慕晴染的輕喚拉回思緒,只是眨眼間,那哀傷的情緒被老人掩藏起,臉上又恢復起先前那淡笑,讓人分不出正邪。
但她能肯定,他不會傷害自己。
「老爺爺,你放我下來好不好,我要去看看他。」她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夜魅,帶著些請求。
意外的,老人二話沒說,將慕晴染放了下來,投給他一抹感激的眼神,她旋身飛奔到夜魅的身邊。
走近了,她才知道夜魅噴吐出來的血有多讓人觸目驚心,看著夜魅發白的臉色,她有些惶恐不安,害怕真如老人所說,他是吐血而亡了。
「夜魅大叔…」她輕喊了一聲,卻又似害怕將他吵醒,伸出右手緩緩的朝他的鼻尖探去,卻在快要靠近的時候頓住,整個手顫抖的厲害。
她有些怕有些慌,害怕探不到夜魅的鼻息,慌亂的有些不知所措,她該怎麼辦?
就在此時,響起了老人的聲音,「放心,他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雖然他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但慕晴染還是覺得好似天賴,如吃了一顆定心丸,小手在落到夜魅的鼻間時,她的小臉爬上起一絲驚詫。
「怎麼會這樣?」收回手,慕晴染抬眸,一臉狐疑的看向老人。
這太奇怪了!
夜魅都吐血昏迷了,他的氣息不是應該微弱或絮亂嗎,為何他的呼吸卻是沉穩均異,跟睡著了無異?
老人冷哼了一聲,一臉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模樣,「老頭子可不是什麼惡人,不會對一個無怨無仇的的毛頭小子下重手。」
都吐了好幾大口血了,你老這還叫沒下重手?
當然這話,慕晴染只敢在心裡嘀咕,撇了撇嘴後,安靜的等著老人的下文。
「他會吐血是因為本就有極重的內傷未愈,還強行將體內所有的真氣轉化成劍氣,若不是老頭子我用巧勁化了他的劍氣,好讓他把體內的鬱血吐出,他這條命怕是沒多少日子了。」
「真的嗎?」慕晴染有些懷疑的問道。
若真如老人所說,那她不是還得謝謝他救了夜魅暖男一命?
懷疑的口氣換來了老人的一個冷瞪,「難道老夫還會騙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不成?」
要不是聽她自稱「慕晴染」,他根本不會出聲跟她搭話好吧,更不會順手將那小子的內傷給治了。
若不是從她的眉眼就能確定出她確實是他的徒孫無異,他才懶得跟她在風雪下繼續呆下去。
斜睨了一眼慕晴染擰眉思索的小臉,老人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雪花,自言自道,「這雪大了,還怪凍人的。」
聞言,慕晴染這才意識到若讓夜魅繼續躺在地上定會得寒症,她立馬伸手,用力將夜魅已經有些失溫的身體從地上扶著坐了起來。
可是她畢竟個孩子的身體,吃奶得勁都使完了,也就只能把夜魅扶著坐起來,再也移動不了他分毫。
她轉眸看向老人,可憐兮兮的問道,「爺爺,您剛才既然出手救了他一命,那您現在可不可以幫我將他弄到屋裡去?」
「你剛才不是不相信老夫的話,那老夫幹嘛還要閒著沒事,繼續管你這廢力不討好的閒事。」
說罷,老人作勢轉身要走,慕晴染急忙喊道,「我剛剛是腦子進水生繡了,才會懷疑爺爺您的話,我現在知道錯了,爺爺您就好人做到底,再幫幫忙好不好?」
見老人雖沒有回頭卻頓住了腳步,慕晴染繼續煽情的說道,「要是爺爺您不願意幫晴染,讓夜魅大叔在這寒天雪地睡上一夜,他肯定會生病的,要是嚴重些被凍死了,那晴染就再也沒有人疼了,晴染已經沒有了親人,若是這會兒連這個唯一心疼晴染的夜魅大叔都要死了,那晴染就再次變成沒人疼的孤兒了。」
說到最後,慕晴染的聲音竟然帶上了幾分哭腔,一雙秋瞳盈滿了淚水,好似下一刻,就會泉涌而出。
當老人轉身看回來的時候,慕晴染就是這讓人看了要多惹人疼就多惹人疼的模樣。
「把眼淚給老夫憋回去!」隨著這一聲厲喝,老人身形一動,便已來到慕晴染的面前。
老人的嘴角輕輕地勾動了一下,深褐的眼眸里划過陰狠的冷冽,居高臨下的對著慕晴染說道,「誰敢說你是孤兒,老夫就撕爛誰的嘴。」
慕晴染聞言,盈滿水霧的眼裡儘是不解,
她的親人都死完了,根本不需要人說,她本來就是一個孤兒啊,還怕人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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