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幽好半晌沒有回神,白淵微笑著凝視她,也不急於她給他答案,只是溫柔地看著她嬌美的面孔,那樣的眼神鳳九幽以往從未在白淵的身上見到過,溫柔似水,仿佛能融化一切堅冰,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
「願意。」鳳九幽聽到自己竭力壓制激動情緒的聲音,「我那麼愛你,當然想嫁給你。」
嫁給白淵,是她自十二歲時就開始念想的事,兜兜轉轉那麼多年,她終於還是就要等到了,鳳九幽只覺得心中生出無限歡喜,胸口像是被什麼填得滿滿的,那種滿足感已經太久不曾有過。
她不想去問白淵他是怎麼處理月靈的,他雖然表面清冷,但是實質上卻是重情重義,月靈跟在他身邊那麼多年,他要做到將月靈趕出第第十二峰,實屬不易。
鳳九幽忽覺自己很自私,她為了一己私慾,讓白淵陷入不仁的境地,可是誰又不自私呢,書上記載,女人遭遇情愛都是自私的,那麼她的自私,應該可以被諒解吧。
鳳九幽又開心地笑起來。
見她開心,白淵笑意更深。
鳳九幽回到金聖宮的時候已是晚上,王后正在凰女殿等著她,鳳九幽歡喜地跑到王后面前,拉著王后的手問:「母后,您怎麼突然過來了,是來看我嗎?」
王后佯怒地瞪她一眼:「你跑到哪裡去了?」
「我當然是去後山修煉了,母后您也知道我快進階了嘛,女兒當然要勤奮修習,不能懈怠啦!」鳳九幽隨口胡謅,臉不紅心不跳,似乎這種扯謊的小把戲已經是她的家常便飯。
朱雀和玄冥站在門口,朱雀見勢不對,躲到玄冥的身後去。
王后看向他們,再次問道:「玄冥,你們從哪裡回來?」
鳳九幽暗含糟糕,玄冥根本不會撒謊,她撒謊就會結巴,鳳九幽乾笑道:「母后,我真的去後山修煉了,回來的時候在殿外碰到玄冥的,你問玄冥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啊!」
「玄冥,回答本王后的話。」
玄冥單膝跪地,俯身道:「屬下不知。」
「好啊,你們一個個都敢欺瞞本王后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自下山去金陵城見了龍族太子,龍族太子在金陵城的一舉一動本王后都派人嚴密監視著,朱雀和玄冥同時出現在西御酒樓,以為本王后不知道嗎?」
「他們本就去西御酒樓了,您知道不是很正常嗎?」鳳九幽小聲嘀咕。
「你嘀嘀咕咕在說什麼?」王后冷了眉。
「哎呀,母后,我讓他們去西御酒樓探探情況,他們當然會出現在西御酒樓啦,但是女兒我又沒去西御酒樓,母后您可不能冤枉我,否則會毀了母后您一世英名的。」
「牙尖嘴利,你真的沒有去見龍族太子?」王后或許是被鳳九幽忽悠慣了,直覺遇到這種事情就是不能任性她。
鳳九幽不停地點頭,她跑過去把玄冥拉起來,一邊解釋道:「女兒答應過嬤嬤不去見龍族太子的,女兒就肯定會辦到,母后您如此懷疑女兒的話,太令女兒傷心了。」
王后:「……你撒謊的次數數不勝數,哪次不是答應得好好的,最後轉眼人就不見了?」
「哎喲,那是以前嘛,以前是女兒不懂事,現在女兒長大啦,都可以嫁人啦,女兒當然不會再撒那種謊話的,母后您放心吧。」
鳳九幽軟磨硬泡,王后也是沒轍,坐在下手的老嬤嬤說:「凰女,王后今日過來,是要跟凰女說說龍族太子此行的目的。」
目的?鳳九幽故作疑惑。
「龍族太子此行前來,應是為了提親,兩族邦交數萬年,如今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他們是該有所行動了。只是前日裡,那個龍族太子的師妹月靈姑娘來我族鬧了一通,想來她與太子的關係非同尋常,以我和你父王的意思,是想再拖上些時日,你的意思呢?」
鳳九幽抿著雙唇,拖上些時日最後還不是會成親,既然如此有何可拖的?況且那方還有個月靈在虎視眈眈,鳳九幽不想讓任何人有可趁之機。
她鄭重道:「如果龍族太子是為提親而來,那便將成親的事提上日程吧,未免夜長夢多,女兒想早日嫁過去。」
王后和老嬤嬤相覷了眼,老嬤嬤眼中含淚,王后不禁唏噓道:「女大不由娘啊。」
「母后您說什麼呢?」鳳九幽抱住王后,「就算女兒真的嫁到龍族,女兒也可以常常回來的啊,女兒還沒嫁呢,母后您和嬤嬤就別傷心了。」
「等你嫁了,你就是龍族之人了,哪裡是你想回來就能回來的?」老嬤嬤流著淚說。
「我不管,反正我是囂張跋扈成性,我想回來誰也攔不著,白淵要是敢攔我,我讓他好看!」鳳九幽鄭重其事地說,「你們放心,我肯定能經常回來的。」
老嬤嬤抹淚,想到鳳九幽就快出嫁,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氣氛陷入低沉的悲戚之中,鳳九幽發現自己竟是一時束手無策,他們還不確定白淵是來提親的,要是確定白淵是來下聘,那還不哭上天?!
鳳九幽左右安慰著,最開始還只是嬤嬤不停地掉淚,漸漸地王后也跟著淚水朦朧,兩人很快哭成一片,嬤嬤傷心鳳九幽就要離開了,王后憂心鳳九幽嫁到龍族會不會被欺負。
朱雀看著這陣仗,拍拍胸口暗自慶幸,幸而他是要跟隨在鳳九幽身邊的,無論是她嫁去龍族,還是她留在金聖宮,鳳九幽去哪裡,他就去哪裡。
而永遠缺根筋的玄冥是想不到這個層面的,她只要跟著鳳九幽走就行。
面對兩位淚水泛濫成災的長輩,此時鳳九幽的表情只能用哭笑不得來形容,好不容易安撫了她們的情緒,送王后回到王后殿,鳳九幽終於覺得鬆了口氣。
這日夜裡,鳳九幽睡得尤其不好,總是迷迷糊糊的,不停地周旋在各種各樣的夢境中,她在三更天時醒來,夜裡四下十分寂靜,鳳九幽穿上衣服躍到梁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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