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池的湖水已經開始重新灌注了!」憐花依舊不緊不慢,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祭台上黑色的水晶。
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張小佛就沒想過還能出去,想起自己短短的20多年的人生,似乎過得都比較悲慘,出去還要繼續悲慘,死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打定了主意,泰然的打量祭台:「剛才和黑影打鬥的時候,我看到了黑影的模樣,和你以前的樣子很相似!」
「我們一族的人大多相似!」憐花解釋。
「嗯!」張小佛假裝懂了點點頭:「我們看所有的猴子也是長的一樣的!」
「幼稚!」憐花理解張小佛的小心思,也不介意:「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有任何改變?」
「我發現了,你現在和以前很不同,什麼地方已經不一樣了!」張小佛用手摸了摸祭台上的紅色的淺紅,不意外的從裡面帶出了少許鏽色的粉末,放在嘴裡嘗了嘗,然後立刻吐了出來:「血的味道,但是時間比較久遠了!看來你們這裡最近生意比較冷情啊!」
「是啊!世人已經不記得我們了,他們忘記了曾經的誓言以及我們曾經給過的榮光!」憐花無比的嘆息。
果然已經不是憐花了,或者已經不完全是憐花了。張小佛剛才已經是在試探,試探憐花時不時憐花。
「你也不用試探我,我是憐花!但是憐花不是我!」憐花仿佛知道張小佛心裡所想,直接說出了張小佛的心思。
被直接戳穿,張小佛並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十分的坦蕩,對方自稱為神,那麼應該是有一些不同之處的,要不然怎麼能自認為是神呢:「憐花在哪裡?」
「憐花是我的一部分!只不過幾千年前被分離出去了,而現在回來了而已!」
「你現在準備怎麼做?」張小佛問:「準確的說是把我怎麼辦?」
「你的血液裡面含有十分強大的生機,比普通人要強大的多……藉由你,我們終於可以走出這座墳墓了……讓世人重新想起我們。重新供奉我們……」
「那我只有被你們吃這一條路可以走囉?」張小佛撇撇嘴。
「嗯,而且你必須痛苦的死去才行!」憐花笑了笑:「因為人類處在絕望可痛苦之下血肉才是最美味的!」
「怪不得,這幾台上面都是縱橫交錯的溝槽呢,原來是用來放血的!」張小佛自嘲了一下。
「時間快到了!」憐花看了看水面差不多快漲到他們所在的台子上了。催促道:「你是自己躺上去,還是我動手?」
「本來被殺就夠可憐了,還得讓我做頭溫順的牲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張小佛只是覺得對方的思維真的很神奇。
「這是你的榮幸!」憐花很不耐煩:「獻身給我們,你應該覺得無比的自豪……」
「夠了!」張小佛聽煩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張小佛一說完。就跳進了水裡。
憐花在岸上看著,眼裡全是憐憫,似乎他這麼做只是跳樑小丑而已。
沒多久張小佛自己又重新跳上了岸邊:「不好意思啊!路不熟悉!」
水裡一群紅背白腹鱒魚來回遊弋。
「張小佛你別禁酒不吃吃罰酒!」憐花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張小佛無所謂的聳聳肩:「你要能殺我,就不會這麼拖拖拉拉的!」張小佛算是看明白了,對方比他還急,不知道為什麼始終沒有能力殺了他,他想或許所謂的神也有所忌諱吧!
「你找死!」憐花朝張小佛沖了過來。
張小佛雙手硬抗了一下,卻發現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面,回身再看,憐花已經沒有了蹤影。還沒鬧清楚怎麼回事,突然感覺身體四肢僵硬,怎麼也動不了了,緊隨其後的是一股酥麻的感覺遍布四肢百骸,接著那股酥麻的意思逐漸變成了針刺般的痛苦。這種痛苦又不同於以前所受的痛苦那般直接,而是一點點的在皮下蔓延,滲透至每一顆毛孔,更加痛苦的是張小佛感覺到腦袋也被侵入了,而且他根本無法反抗,這才知道自稱為神的傢伙擅長的是對精神的攻擊。
張小佛嘗試著反抗。放空腦袋什麼都不想,可是卻引來了憐花的一陣嘲笑:「你以為什麼都不想就能夠阻止我?沒用的,我可以看到你的過往……沒想到你是巫族人……怪不得生命力這麼強悍呢……這要是在以前我們肯定是不會找你們的,不過現在無所謂了……只要找到了你的弱點。就能夠讓你心甘情願的奉獻自己……讓我看看你的弱點是什麼……」
張小佛方知什麼都不想是沒有用的,然後仔細回憶起自己到底有什麼弱點,最怕的是什麼?隱藏起來的最深的記憶是什麼?不願意面對的過去又是什麼?死,他不怕,活就更不怕了,不怕受傷。不怕身臨險境……唯一能夠撼動他內心的只有那一道青衫薄影……
「找到了!」在張小佛精神里搜索的憐花突然發現了什麼,興奮的朝目標進發。那是一團熒熒的白光,被張小佛藏在了記憶的深處。越來越靠近了,憐花看到了那光球之中的一席青衫。
「你……」
「滾……」
瞬間張小佛腦袋炸開了,全身的禁制被解除了,雙膝向前跪倒在了地上。
憐花從張小佛身體裡跌了出來,看樣子受傷不輕:「你……那個是誰?」
「要你管!」張小佛從祭台之上取下黑水晶,然後用戴著指環的右手不停的砸。
「住手!」憐花慘叫道:「你難道想讓憐花死嗎?」
聽到這裡,張小佛頓了頓,但是很快又開始重複剛才的動作:「你們早就被這個世界拋棄了,就不應該再痴心妄想,回到人類世界,安靜的做個曾經的神不好嗎?」黑水晶應聲而碎,憐花消失了!
鐵環燙手,可是張小佛並沒有取下,只是跌坐在地上,等著被冰冷的水淹沒。
黑水晶消失,紅背白腹鱒魚也一條條的翻了肚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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