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蕊被壓在彪哥的身下,看不見背後恐怖的場景,只能無助的哭喊。
張小佛本來在追蹤黑影,可是聽到王蕊的哭喊就立刻原路返回,正好看到一隻怪物趴在彪哥的背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張小佛提著匕首沖了上去。
黑影本來並不在乎張小佛的出現,只不過當他的匕首刺進怪物身體裡的時候,還是讓怪物吃痛,從彪哥的背上躍下沖向了張小佛。
張小佛躲閃不及,被怪物尖銳的爪子在身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張小佛趕緊退開,血撒了一地。可是奇怪的是怪物並沒有趁勝追擊,而是疑惑的看了看張小佛,又用鼻子聞了聞地上的血跡,然後迅速的跑走了。
張小佛很疑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總歸還是知道是他的血嚇退了怪物。
&嗚,怎麼啦?發生了什麼?」因為怪物沒有壓在彪哥的身上了,王蕊用盡力氣把彪哥推開,轉身就被血淋淋的場景給嚇到了。
張小佛鐵著一張臉,去查看彪哥的生命體徵……
彪哥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昏迷之前乾的最後一件事情是什麼?那就是救下王蕊。這個舉動讓他疑惑不解。他不是早就什麼都不在乎了嗎?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道德淪喪反面的典型那無疑他彪哥就是個典型,這樣的一個壞到了極致人渣怎麼還會捨身救人……彪哥不清楚他現在的狀態是死是活,似乎沒有實體一般,可是卻能思考,沉沉浮浮,渾渾噩噩,其實死後的世界也不是那麼太難受,彪哥有些欣喜的想到。張小佛說的那番話對他還是有影響的——死亡只是開始。如果死亡就是這樣而已,那最多只是寂寞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在彪哥阿q的時候,突然前面出現了一道光,吸引著他不由自主的飄過去……
光線越來越亮幾乎快要讓人流淚……流進了嘴裡……鹹鹹的,彪哥這才相信自己還活著。
&麼失望了?」張小佛很快就捕捉到彪哥臉上五味雜陳的特殊表情。
&點!」彪哥口乾想要舔舔嘴唇,可是卻發現舌頭上根本一絲水分都沒有。
&失血過多,缺水!」張小佛解釋了一下。
&不起,還有謝謝你救了我!」
彪哥一側頭就看到王蕊一雙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想說點什麼,又有點自我嫌棄,一個壞人怎麼可能為了救人而受傷。
&傷得很重!」張小佛開口就沒什麼好話。
&事。不就是死嗎?」彪哥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死也差不多了!」張小佛繼續說:「你的狀態本來應該死了,可是卻沒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的意思是我現在是活死人?」彪哥還是被驚嚇到了一絲絲。
&是,我的意思是,你流血量很大,在現實世界中早就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而在這裡,你並沒有死亡,只是變得虛弱了而已!極端的虛弱!」
&樣還不好?」不會死還不好。彪哥不理解張小佛憂心忡忡為哪般。
&個,那個,如果需要血的話,就喝我的好了!」王蕊一閉眼睛把手伸了出去。
白嫩的手腕。下面的青筋非常的明顯,年輕充滿活力的肌膚,不知道一口咬下去什麼感覺。彪哥突然覺得口乾舌燥,就有咬上王蕊手腕的衝動。
&蕊!」張小佛突然叫了一聲。
&麼?」王蕊收回手臂。彪哥撲了個空。
&來!」張小佛盯著彪哥。
彪哥咽了咽口水,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要做什麼,然後沉默了。
&麼啦?」王蕊走到張小佛身邊不明白。
&們要走了!」張小佛岔開話題:「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們走吧!」彪哥對張小佛說。
&怎麼行?」王蕊立刻提出反對:「你是為了我受傷的。我們是不會丟下你的!對吧張哥?」王蕊問張小佛。
&會不會丟下我是不知道,但是我是不會管的!」像是為了證實自己所言非虛一樣,張小佛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走吧!」彪哥有些懨懨的說。
&我留下來照顧你!」王蕊到底讓道德占了上風。
&給我滾,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彪哥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用僅剩的一隻手,在地上抓起一塊石頭扔向王蕊。
&呀!」王蕊吃痛,捂著額頭。
&走,要不然我殺了你!」彪哥面目猙獰,就像瘋了一樣。
王蕊被嚇到了,含淚就往張小佛的方向跑。
彪哥在王蕊的背影消失不見之後,這才累得氣喘吁吁。果然就像張小佛所說的一樣,他越來越虛弱了。
……
&什麼不救他?」王蕊追上張小佛之後問。
&什麼要救?」張小佛反問。
&救了我啊!」王蕊理所應當的回答。
&是他救的不是我!」
&是我們的朋友不是嗎?」王蕊問。
&是我朋友。我的朋友反而因為他遭受了極大的痛苦,所以你說我為什麼要救?」
張小佛的問話讓王蕊停在了原地。王蕊就看著張小佛越走越遠,忍不住大喊:「如果今天受傷的是我,你是不是也會拋棄我?」
「……」張小佛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王蕊環顧左右,咬了咬牙,含淚繼續跟著張小佛。
這個地方人不會死,但是卻會變得越來越虛弱。打個比方,人會感覺到餓,感覺到口渴,正常的生理消耗都是存在的,但是卻不會死亡,到最後只會耗費精神,對精神進行煎熬。想到這裡張小佛打了個冷戰,他終於理解了這個地方最恐怖的是什麼,不是出其不意,無比強悍的怪物,而是無休止的精神消耗。一定得想辦法出去,可是如何出去呢?張小佛抬頭仰望了一下天空,卻發現除了絕望還是絕望,那蒼白的天空原來竟然是絕望的色彩。
張小佛和王蕊一前一後走著。
王蕊又累又餓,可是不敢停下,她怕張小佛丟下自己。曾經的幻想已經破滅,她現在只求能夠活著回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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