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對張小佛不感興趣,他的三個學生因為導師的態度也對張小佛沒有太多的關心。只有艾米開始出於對異性的好奇和張小佛搭了幾句訕,發現對方確實是個一問三不知的打醬油的之後就不再過問了。
「怎麼樣?」細腰和飛機上的人全部都打過了一圈招呼之後,這才回到了張小佛的對面:「感覺如何?」
「瞬間覺得高大上起來!」張小佛可沒說假話,這飛機上的設備可是他從來沒見過的專業呢。
「還不問我們要去哪裡嗎?」細腰學會了自動忽視張小佛某些言論,以免自己生氣。
「你不是不讓我問嗎?」這架飛機很顯然是某人的私人飛機,機艙竟然被裝修成了酒吧的樣子,座位兩兩相對。從張小佛的角度可以看到羅伯特和他的學生們在開香檳慶祝。
「現在上了飛機無所謂,你猜猜吧!」細腰很放鬆。
「這麼多器械,我們是要去爬山?」張小佛整理了一下蓋在自己膝蓋上的毯子:「貌似還有僱傭兵吧?難道我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
「基本上對了!」細腰含笑謝絕了別人敬酒的邀請,繼續對張小佛說:「不過我們不是爬山,而是下地!」
「……」
細腰發現自己還是高估了張小佛的好奇心。那傢伙只是看著他,並不提問。
「算了算了,你真沒意思!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阿蘇伊爾幽谷。」細腰只能自己湊上去解釋,心裡不止一遍的申討張小佛的無趣:「阿爾及利亞朱爾朱拉山的眾多峽谷之中最出名的就是阿蘇伊爾幽谷,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準確的知道它的深度。」
「哦!」張小佛聽完之後毫無感情的附和了一聲。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們要去幹什麼?」細腰不敢置信,難道張小佛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嗎?
「去幹什麼都和我無關吧!」張小佛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我是殘障人士不是嗎?」
細腰詭異一笑:「百密一疏,會有你用武的地方。」
張小佛不置可否。
飛機在雲中飛行,根本無法看清下面是什麼。
張小佛不知道那些歐洲人為什麼那麼有活力,從上飛機開始就沒有消停過,讓酒精控制大腦,更加讓他不認同的是有傭兵加入了暢飲的行列。難道他們沒有憂患意識嗎?難道那個什麼阿蘇伊爾幽谷真的是室外桃園嗎?
飛機飛了很久。張小佛開始還能夠坐著,到了後來就完全窩在了沙發上,全身瑟瑟發抖,傷口折磨著他無法好好休息。
憐花開始沒有注意到張小佛的異樣,和羅伯特教授興致勃勃的一起慶祝起來。直到發現張小佛兩頓沒吃以後,這才始覺他出了問題。
「沒事吧?」細腰手還沒觸碰到張小佛的額頭,就被一雙黑眸給阻止了。
早就知道張小佛的眼睛很好看,可是沒想到這麼吸引人,細腰幾乎忘了自己要幹什麼,手就那麼懸在空中,好半天才尷尬地說:「只是看你好像不舒服……」看著張小佛的眼睛,細腰顯得手足無措。
「我沒事!」張小佛坐了起來:「有吃的嗎?」
「你想吃什麼?」細腰問。
「隨便吧!」
很快細腰就親自給張小佛端來了鵝肝,可是張小佛只是很不耐煩的用刀扒了扒,嫌棄的說:「有人吃的嗎?」
「這是鵝肝!」細腰重複。
「我不吃這個!」
「那你吃什麼?」
「隨便!」
「沒有隨便這樣東西!」細腰不耐煩了。
張小佛認真的盯著氣急敗壞的細腰,片刻之後鬆口了:「牛排!」
「馬上!」細腰憋著一口氣,咬牙擠出了兩個字。
……
牛排入口,張小佛身體的力氣總算恢復了一些。
見張小佛臉色好轉,而目的地也快到了,細腰準備把這次的事情完全交代清楚:「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尋找這個世界存在的另外的空間。1947年和1982年分別有兩隻探險隊堆阿蘇伊爾幽谷進行了考察。分別下到幽谷505米和821米的深度,就因為感到了無名的恐懼而放棄探險。」
「沒人知道確切的深度嗎?」張小佛問。
「沒有!並且在朱爾朱拉山上,每當雨季來臨之際,傾盆大雨就會匯集成大水流沿著地面衝出去,可是幾十米以後,水流就會奇怪的消失在山谷裡面,然後再千米之外的地方重新流淌出來。所以我們考慮,可能中間有一段異度的時空。這次我們就是要去探訪那個可能的異度空間。」
「你上次去鬼屋也是為了探查異度空間?」張小佛問。
「嗯!」細腰承認了。
「我能幫你什麼?現在要讓我下幽谷恐怕不妥吧?」張小佛不忘提醒細腰他是個病人的事實。
「你好好休息吧!」細腰不願意多談了。
知道細腰有所隱瞞,張小佛也沒有辦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走一步算一步吧。
飛機落地之後,探險隊和傭兵們駕駛了三輛車越野車,駛向了朱爾朱拉山。
沿途風景優美,遍野的鮮花和灌木,也不乏來此自駕游的人。探險隊在這裡面竟然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看樣子大家早就熟悉了。
一路上出了張小佛大家都是一身短打。特別是細腰的打扮,讓羅伯特和他的兩個男學生目光徹底在她的細腰上淪落。
天黑的時候好不容易接近了幽谷。
探險隊的成員很有經驗,很快就開始野外生存作業:搭帳篷,搭探照燈,固定保險繩燈一系列的事情,僱傭兵們也開始以保護者自居,四處溜達。
張小佛抱著毛毯靜靜的坐在一邊,詮釋著弱不禁風。大家都很忙碌,似乎忘記了有這麼一號人,也沒人指望張小佛能幫上什麼忙。
晚餐很簡單,就是大豆罐頭。張小佛努力讓自己灌下了一罐。
雖然不是雨季,但是山上到處都有植被。探險隊許久才清理出了一片可以活動的區域。
夜晚周圍都很安靜,唯獨那幽谷傳出陣陣的轟鳴,像千軍萬馬的馬蹄,又像狂風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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