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陳然覺得威風之餘,只能用笑聲顯示自己的得意。這就像是一個長期被剝削壓迫的老農突然翻身做了主人一樣,精氣神就是不一樣,腳底生風,有種暴發戶的意氣風發。
可是走在前面的張小佛感覺可沒那麼好。他發現自己現在滋長了一些莫名狂妄負面情緒,並且漸漸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什麼地方都不對,胸口裡面有什麼在鼓動著,被擠壓得生疼,張小佛有種自己快要爆體而亡的錯覺。
兩人走到了場地的邊緣,看著下面幾乎垂直的階梯,陳然看了看身後緊隨其後漸漸包圍上來的大覺寺眾,緊張的舔了舔開裂的嘴唇:「如果我們爬下去的話,會不會被人從後面捅刀子?畢竟他們要的是頭骨,我們的死活並不重要!」
張小佛沒有回答,此刻在他的眼睛裡只能夠看到一片跳動的光斑。
陳然見張小佛站著半天沒動,側過臉瞧見張小佛的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瞧著包圍圈越縮越小,陳然情急之下竟然伸手去奪頭骨。
張小佛立刻反應過來,避開過去,順帶無意識的用手一推……
陳然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可是向後跌落的身體卻在提醒他——張小佛確實對他動手了。
&慘叫聲,划過天空,陳然自由落體了,像顆流彈一樣,頃刻間就化成了一個黑點。
張小佛看了自己手掌一眼,然後縱身躍下了懸崖。
&小佛!」三生好不容易從薄繭之中掙脫出來就看到張小佛跳下懸崖,搶上前去挽救,已經晚了。
&找!」三生吩咐了下去。
場上的眾人頃刻間消失得無隱無蹤。
&聖!」妄言和尚沒有離開。
&說了。目前來說頭骨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東西,但是為了離開我們不得不去做!」三生嘆了口氣,身上的袍子早就衣不遮體了。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追過去。
妄言知道事情沒有退路,默認了三生的說法:「我們說好的,頭骨讓我帶走!」
&我只要自由!」
三生的回答讓妄言放下心來。
大覺寺看起來風光,可是實際上卻是座牢籠。但凡和這個世界有了接觸,從中體會出了某種法則,得到了能力之後,就再也不能離開了。雷貪火也是因為資質不好,因禍得福,所以可以行走於兩個世界之間。善目和尚也是個異數,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能夠把自己分成善惡兩部分,至於妄言……三生很清楚他是巫族人這一點占了便宜,但是也不能長久的離開……
眼前美輪美奐的仙境。實際上卻是是座永遠逃不開的牢籠。也不知道經歷了幾世,以往的每一世一出生就會被人送進來,每一世開始在這裡,結束也在這裡,偏偏還記得那無數的被禁錮的日月。世人都認為她已經去了西方極樂,成為無上的存在,得大自在,可是卻沒有想到她被留下了,留下看守我祖的頭骨。漫長寂寞的歲月早就平淡了幾分當初的幾分榮耀。厭惡憎恨的情緒與日俱增:這一切都是我祖頭骨造成的,如果沒有了那頭骨,她就自由了。千百年來,三生逃離的願望越來越強烈。可是她知道必須等待時機。我祖頭骨自形六道輪迴,只要進入其中就無法脫離,除非有了變數,這個變數便是巫族之人。巫族的起源可以追尋到盤古開天闢地。所以也是最早出現在大地上的物種,他們有著比普通人強大的內心和身體。所以當妄言出現的時候,三生知道機會來了。
可是妄言並沒有成功解救她。他是巫族人不錯。可惜卻沒把她就出去。巫族經歷了這麼多代,隱藏的血液中原始的基因越來越薄弱。在等待之中,三生又一次絕望的死去,並且和以前一樣重生了,多了一世的絕望……
從雷貪火的口中得知張小佛的存在,三生這才任由著下面的人把他找來。只要拿到我祖頭骨就能夠出去的消息是她傳出去的,為的就是大家同仇敵愾。當然她也有所隱瞞,出去的人在裡面獲得的能力要全部交還回去,甚至還會有其它的後遺症……三生不認為自己有錯。控制別人做自己的事,也是一種手段……
張小佛急速下降,他也是一時衝動才跟著跳了下去。衝動過後,卻有些後悔。心知就這樣下去,就算最後落到水裡,也是活不成的。
心中著急,卻沒有任何辦法,眼看著陳然就要掉到底了,張小佛張開了五指。根根銀絲,從他的指尖噴出,迅速的在空中結成一張網,網的四周掛在了懸崖上。陳然被網兜住,下沖的勢頭慢慢的減弱,最後反彈,張小佛也跟著落到了網裡。
陳然覺得心臟快爆炸了,千鈞一髮,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太刺激了!」
&差點沒死!還有對不起!」張小佛也落到了網上。
&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還有我這不是沒死嗎?」陳然擺擺手,不在意,然後仰頭看了看懸崖上面輝宏的殿宇:「下來挺快的!」
&們可以出去了,快!」張小佛有種預感,如果不加快速度,估計真的要交待在這裡了。
有了經驗,張小佛只是隨手揮了揮,一帶網織的階梯出現在兩人面前。
不用張小佛多說,陳然第一個跳了下去。
好不容易下到了懸崖底,張小佛和陳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三生攔住了。
&是你啊!」張小佛苦笑:「好巧!」
&越來越滑頭了,我倒是喜歡你開始的木訥!」三生無喜無悲,悲憫眾生。
&小佛,交給我們吧,你們走不了的!」妄言和尚語氣不比三生,透著一絲急迫。
張小佛沒有回答,眼裡有奇異的色彩。
三生見到張小佛的樣子,暗叫不好。
果然張小佛舉起了頭骨就要往地上砸去。
沒有人看到三生是什麼時候動手的,空氣之中就連殘影都沒留下,手就搭上了張小佛的手:「給我!」
張小佛已經完全被貪念所控制了,見三生搶奪頭骨,並不示弱,和三生都到了一起
兩人有來有往,互相交手。
陳然覺得有氣,一個兩個都來爭這無用的頭骨,於是整個人都不好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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