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仿佛早就預知張小佛會這麼問,憐花接著解釋:「你也許已經發現了!下面那個基地其實是活動的,它連通著許多大門。而你母親失蹤前則是這裡的守門人。這裡面的秘密有還有許多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裡的一切絕對不能被其他巫族人得知!」
「你呢?你是什麼?我看到你是幽魂,卻不明白你為什麼能夠存在。」張小佛問。
「我只是不小心死在基地的人。這個基地很神奇沒想到我在死了幾十年之後成為了靈體。那個時候正好是你母親成為這個紙紮店的主人。她為我摺紙成體,我這才能夠自由活動,但是還是不能脫離這個店太久。」
憐花這麼一來總算把事情交代個大半了,花老闆那邊也是氣息微弱了。
「我的記憶呢?」張小佛早就懷疑自己記憶有問題了。
「是我的主意!」沒想到花老闆還有精神插嘴:「是我的提議!不關憐花的事!」
「你改變了我的記憶?」張小佛聲音平靜,看不出喜怒。
「是的,你的童年,你的一切都是我強行植入的!」花老闆腳下開始匯聚了一小灘血液:「我知道這樣做對你傷害很大,對不起!」
「真實是什麼?」張小佛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真是的記憶是什麼。
「你確實是夏繼婷的兒子。但是卻不在她身邊長大!」
張小佛點頭:「確實,假如是催眠的話,就不可能完全消除一個人的存在,連一絲痕跡都沒有!唯一的解釋那就是這人我從來沒見過。」
「你母親夏繼婷為了讓你擺脫宿命,把你送到了普通人家撫養,可是由於你體質的原因在換了幾家收養人家後,最終還是回到了福利院。在福利院長大後你進入了醫學院,畢業後終於安定下來了。在這期間夏繼婷一直沒有和你聯繫,任由你自己長大!」花老闆接替憐花繼續解釋。
「然後夏繼婷失蹤,這個基地需要巫族人,所以你們就把我弄回來了?」張小佛的猜測接近現實。
「對不起!其實一開始我們也和你照實說了!可是你的戒備心太強了,不得已只好……」
「只好對我進行催眠?」張小佛笑了:「這叫什麼?強買強賣?不折本的交易呢!」
「對不起!」憐花道歉:「花老闆這麼做也是為了我!自從夏繼婷失蹤了我的身體狀況就不太穩定,花老闆為了讓我……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憐花接下來的話張小佛自動忽視了:「怪不得我身上有些傷口呢!看來在寄養家庭我過得不是很好呢!」
「花老闆不行了,求你幫幫他!」憐花終於無法再維持高貴清冷的姿態了。
「幫他為什麼?」張小佛不解。
「只有巫族的人才能夠幫他很快從死亡之中甦醒過來。你不知道這裡到底有多少死去的亡靈,甦醒的幾率是多麼的低……」
「你是怎麼甦醒的?」
被張小佛這麼一問,憐花猶豫了:「我也只是偶然被你母親看中!」
「那麼多靈魂為什麼就看中你?」張小佛笑了:「不管是否有生命都那麼害怕消失?我想我母親失蹤不會那麼簡單吧?你們身為她的僕人就沒有去尋找過她?」
「當然尋找過,可是沒有任何蹤跡。只有她失蹤之前調查的一些異常事件手札。因為她一般行動總是一人,一出去就會很久。所以我們想或許你會在其中某個事件中碰到你母親呢!」
「我想除了這個做法聽起來十分善意之外,你們也撈到不少好處對吧?」張小佛不想惡意的揣摩對方的意圖,可是親身經歷告訴他,對方絕對不是什麼博愛的聖母,不求回報。
「跟我來!」憐花扛起花老闆,毫不費力的往一扇門走去。
張小佛毫不猶豫,跟著上去了。
憐花一手架著花老闆,一手輕觸,門應聲開了。
裡面竟然是一片虛空。無數的看不到盡頭的白色蠟燭山正在靜靜的燃燒,蠟燭有長有短,如果仔細看的話,燃燒的蠟芯之下是一個個手足蜷縮在一起的人體……它們懸浮在空中靜靜的燃燒!
「看到了?我甦醒之前也是它們中的一員!凡是死在基地的人都會出現在這裡,把靈魂保留下來,不死不活,不能上天也不能入地!」憐花盯著眼前的靈魂蠟燭,臉被印得一明一暗:「每一次巫族出了任務,我就去收集殘存的靈魂,放在這裡……有些是完整的,大部分是不完整的……怪物的靈魂強大一些……我速度必須快一點,要不然靈魂就會消失去到它們該去的地方……可是這裡的這些靈魂蠟燭也是會消失的……」
「張小佛,我就求你這次,好好記住我死後靈魂的所在,讓我從沉睡當中復甦吧!」花老闆說完閉上了眼睛。沉重的身體倒在了地上。從他的身體上面漸漸的浮出了蒸汽一樣透明的霧氣。這些霧氣在空中扭轉成型逐漸伸展成為一男性形狀,然後又蜷縮成了一根蠟燭,進入了蠟燭山之中——點燃了……
「求你!」憐花見張小佛不為所動,轉而乞求陳然。
「這個……我也沒辦法啊!」陳然用眼睛的餘光一個勁的瞟張小佛,奈何對方始終不肯鬆口。迫於無奈之下,陳然只好勸道:「你先去吧,我勸勸張哥!他面噁心軟!」
憐花無法只能先出去了。
「張哥!」憐花走後,陳然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張小佛:「咱沒記憶沒事,大不了讓憐花恢復唄!」
「她沒辦法!」張小佛搖頭。
「怎麼會?不是他們弄的嗎?」陳然不解。
「如果他們有辦法會以此為要挾的。」
「哦!憐花看著挺可憐的,你幫幫她!」陳然還是開口了。
「憐花?你還對她動心呢?」張小佛翻了個白眼:「你還沒明白過來?」
「明白什麼?」陳然不解。
「憐花不簡單!」張小佛指著地上花老闆的屍體說:「我當初並不知道花老闆的身份,可是現在仔細想想卻是有跡可循的。他是個人類,這不用多說。可是說是普通人卻又不盡然,現在我猜測花老闆可能是個通靈師之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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