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是為了暗族邀戰的事情。」
冥希辰不想看到墨臨堯那樣的眼神,於是,率先打破了這一片寧靜的氣氛,說起了來意。
說起暗族邀戰,墨臨堯的眉心也是一皺,方才還正在因為此時煩惱著。
「你們跟我來。」
因為之前的種種事情,墨臨堯對冥希辰還心存著芥蒂。
若是千年前那次他沒有親眼看見就罷了,可這一次,他可是親眼看著那柄誅天神劍從凰冰的前胸刺入後背穿出。
那樣觸目驚心的畫面只要一次就畢生難忘,他不想也不願再看見第二遍。縱然凰冰現在又奇蹟般的生還了,他也無法放下對冥希辰的芥蒂。
誰知道那樣的事會不會再來一次呢?下一次,凰冰還有那般的殊寵得以倖存呢?
一個是愛慕著的人,一個是知交好友,哪一個都是他不願意捨棄的。可是,他不敢賭。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將凰冰夾在中間,輕輕的腳步聲在迴廊上響起,複雜的氣氛蔓延著,凰冰儘可能讓自己忽視這些。
「對於暗族,你們有什麼看法?」
三張一模一樣的請戰函擺在一起,銀紅的顏色仿佛是那個叫做曲流觴的人正站在他們面前肆意地笑。
凰冰搖了搖頭,眉間有一縷擰不開的憂愁。
「目前只知道暗王是曲流觴,曾經是一個魔族。」
墨臨堯看向冥希辰,曾經是一個魔族?那就要問問冥希辰了。
「父王母后還未消失之前,曾降罪魔族大將消去他的職位。卻發現那位將軍夫婦橫死家中。曲流觴就是他們的孩子。」
其實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麻煩也著實麻煩。
墨臨堯皺著眉,思索著,既然是魔族人,冥希辰就應該了解才是,但是,看他的面色卻並是那樣。
「將軍夫婦出事後,魔夜就離開了魔都,杳無蹤跡。」還有,跟著他一起離開的是,魔將軍府在一片大火中消失。
墨臨堯手指輕扣著案幾,篤篤的聲音仿佛敲響在人心上。
「魔夜?為何你們又叫他曲流觴?」
他斜著眉眼,其中帶有質疑。
「似乎是為了摒棄過去一心報仇,所以改了姓名。」凰冰眉一挑,淡淡地說道。
「魔夜的母親姓氏為曲。」冥希辰突然補充道。
用曲這個字做姓氏不是一個偶然,因為曲流觴的母親就是一位曲姓女子。據說當日魔將軍夫婦結為連理之時,正是老魔君魔後親自主持的。
墨臨堯眼裡忽然閃過一抹精光,似乎什麼事情有了眉目。他望著冥希辰,急忙問道:「他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
冥希辰不解他為何突然這麼問,但還是仔細思考了一番,然後回答:「來歷不明。當初父王派人調查過,沒有來歷,一片空白。」因為那曲姓女子沒有什麼威脅,所以在當時,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墨臨堯聽罷,眼底那一片精光越來越甚,他自顧自點了點頭,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怎麼了?」凰冰眉間有一絲疑惑,似乎墨臨堯已經知道了什麼。
「你們可知西方巫氏?」墨臨堯在窗前站定,望著窗外的景象,悠悠問道。
西方巫氏,這個名字怎麼可能不知道?不僅知道還非常熟悉。
凰冰望了一眼冥希辰,他們前前後後所發生的事都和那個巫氏有關。
夙音無疑是巫氏的後代,她和曲流觴的合作恐怕用的也是這個籌碼,可這又和曲流觴有什麼關係?還是和那個曲姓女子有什麼關係?
那時在知道冥希辰出現異狀都是因為夙音搗的鬼後,為了找到解救冥希辰的辦法,她和冥絕幾乎翻閱了所有關於巫氏的記載。可最終能查找到的都沒什麼用。
墨臨堯他知道什麼嗎?
墨臨堯他的確知道一些。當初也是為了快點讓冥希辰恢復,他才在詢問了母親後走進藏經閣翻閱巫氏的記錄。
只是還沒等到他找到解決的辦法,就傳來了冥希辰率領魔兵攻占神域的事情,他不得不披上金甲,親自面對這個昔日的好友。接著就發生了那件刻骨銘心痛不欲生的事情。
墨臨堯閉上眼,不再去回想已經過去的一幕幕,再抬起眼眸,認真地看著冥希辰和凰冰。
「巫氏以醫毒之術聞名。巫氏在世時,這片神魔大陸是一個四分天下的格局。巫氏就是其中之一,剩下的是神魔凰三族。」
他所講述的這些都是冥希辰和凰冰所不了解的,尤其是凰冰,她幾乎翻遍了魔都藏經閣,都沒有看到這樣的記載。
他們的眼神很明確的表明了他們對這條消息的懷疑,墨臨堯不得不解釋道:「那本記載是我在歷代神王的祠堂里找到的。」
他能找到也是成為神王后的一次偶然機會,那書上積攢了比書還厚的灰塵,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被人翻動過了。
他如此一說,凰冰便能理解了。她但是沒想到要去祠堂翻看一番。
「巫氏一族以醫毒聞名,甚至超越了其它三族。不過後來天火驟降,巫氏自此消失。」
凰冰和冥希辰輕斂著眸子,他們都不是單純的孩子,當然能夠想到一些更深入的問題。
四族共生,一族有趨大之勢,勢必會壓制其它三族。而事實上,一場天火過後,最終也只剩下除巫氏外的三族。這不得不讓人多想。
「巫氏宗支提倡以毒制勝,而曾經有一脈旁支因所持意見不同而被驅逐,永世不得回歸。那一脈旁支就是曲姓。」
墨臨堯回頭看一眼凰冰和冥希辰,眼裡意味不明。
凰冰很快反應過來。「你想說那個曲姓女子就是那一脈被住處巫氏的旁支人。」
若是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當天火降臨巫氏之時,那一脈旁支就因為已經被逐出巫氏而倖免於難存活於世。
若那曲姓女子是巫氏人,曲流觴懂的巫氏毒術的事情就能夠理解了。似乎這樣的解釋是最為合理的。
可就算知道了這些,他們還是不知道對於曲流觴的邀戰有什麼作用?
他們解開了一個謎團,另一個依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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