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言明白他的痛苦,沒有逼他做一個決斷,他所以說出這些,不是為了逼他怎麼樣,只是為了告訴他一個真相,讓他明白,莫要再被蒙在鼓裡。
所有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權利,隱藏的了一時,藏不住永遠。
況且,若就這樣就已經讓他痛不欲生,那接下來他要說的呢,他若是聽完了,又會怎麼樣呢。
陵言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繼續說下去。那剩下的事情,或者就讓他一直塵封著更好?
然而白二爺比他想像中的要堅強很多,他至少如今也是一個父親,怎麼能在孩子面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面。那樣,會被孩子笑話的。
&想知道清兒,爹……他為什麼要逼清兒離開……」在知曉了真相之後,白二爺再也無法用「爹」那個字來稱呼麒麟族長。
陵言原本還想隱瞞下來,卻未想到白二爺竟然自己要求了。他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爺可還記得當初白清兒小姐是如何離開白府的?」關於白清兒的事情,若要說起來,白二爺怕是要更加失望了。
他瞅了瞅麒麟族長,目光不言而喻。就因為一個麒麟族長的私慾,這害了多少人啊。
人啊,貪慾是有的,若是不控制,就成了邪念,危害別人危害自己。
白二爺心裡一沉,從陵言的話里,已經可以想像白清兒的事情也不簡單。
他的目光放遠,恍惚憶起了當年和清兒青梅竹馬的樣子。他們是兒時就定下的未婚夫妻,只等著一個儀式了。
可那美好的一切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消散逝去,「父親」突然逼清兒離開他,更是把她嫁給了最低等的馬夫。而清兒竟然也同意了。他發瘋的追上去,卻只看見一個決然的背影。
之後他被人襲擊了,醒來時就已經成了半死不活被廢了根脈的樣子。
直到如今,他和清兒的孩子出現了,讓他對曾經心愛的人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爺可還記得白清兒姑娘是如何離開白府的?」
陵言再次問道,將白二爺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出來。
白二爺點了點頭,沉聲道:「我那時已經接到清兒嫁給馬夫的消息,回府之時,正是清兒,跟隨馬夫離開的時候。」
白二爺有些苦澀的閉上眼睛,那一天的情景歷歷在目,就仿佛是剛發生一般。無論他怎麼呼喊,清兒始終不願意回頭看他一眼。
他的心思逃不過陵言的雙眼,連腦子都不需要動就能夠明白。
&爺可還在怨恨白清兒姑娘背叛您?」
他這句話一下子就刺中了要害。白二爺蹲下來,抱住腦袋。怨恨嗎?是有一些的。明明他們約定好了的,為什麼不能再堅持一會兒。只要一會兒,也許就不一樣了呢。
可是那是他這一輩子最心愛的女人,如今還知道了白白的存在,他的心裡卻是激動的,感謝的。
所以,他對白清兒現在所持的是什麼感情,他自己都不清楚。
陵言把他的動作都收入眼中,一目了然。
&爺不必迷惑。白清兒姑娘並沒有背叛您。」
陵言出言安慰道,總體上來說,他對這個白二爺不討厭。至少這個人坦坦蕩蕩,敢於承認。所以,他也不多賣關子。
白二爺像是聽到一個爆炸消息一般,猛地抬頭望著陵言,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那為何……為何……」他吞吐著,始終不能把剩下的話說完。為何清兒還要嫁給馬夫,甚至和馬夫一起離開。
&爺可是親自看見白清兒姑娘嫁給了馬夫?」陵言望著他的眼睛,引導著他一點一點思考。
&白二爺一下子愣了,閉口不言。
那個時候他不在府中,白清兒嫁給馬夫的事情也是別人告訴他的。因此,他火急火燎地趕回白府,正好白清兒跟著馬夫離開,他才認為白清兒是這麼嫁給了馬夫。
後來,族長「父親」也出面告訴他白清兒是真的嫁給了馬夫,還是那兩人請他主的婚。他對那個白清兒已經背叛了他的真相深信不疑。
可是,如今陵言這麼一說,他才明白,他根本就沒有親眼見到過事情的真相,只是憑著別人的幾句話就定下了結論。
白府的人都是族長的爪牙,以現在看,族長欺騙隱瞞了他許多事,也許白清兒的事情也是他故意那麼說的,故意引導他。
若是以前,他絕不會這樣懷疑族長「父親」,可在知道了這麼多事情後,他對族長「父親」的信任早就蕩然無存。
&爺並沒有看見吧。」
白二爺不說話了,陵言就替他說。
白二爺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以,二爺根本不知道白清兒姑娘是不是真的嫁給了馬夫。」
白二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是的,他不知道,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若是,若是那時他能想的多一點,對其他人的信任少一點,對清兒的信任多一點,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實上,白清兒姑娘並沒有嫁給馬夫。她沒有嫁給任何人。」
陵言接著又說道,出口的消息讓白二爺再次一驚,悔恨和懊惱湧進心裡,難以自拔。果然,清兒沒有嫁給馬夫,更沒有嫁給別人,她沒有背叛他們的約定。
&為何清兒……要和馬夫離開,一去不復返……」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相信陵言,仿佛他說話的時候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讓他不自覺就相信了。
陵言看了眼凰冰,當看見她嘴角淺淺的一抹笑和肯定之後,心裡一股暖流划過。
他目光落在麒麟族長的身上,忍著視覺上衝擊的不適應,冷著眼,沉著臉。
&就要問問族長大人都做了什麼!」
陵言現在已經不知道該用如何的心態去面對麒麟族長。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每每看一次,就怒火中燒一次。就現在的這些懲罰,還遠遠不夠。
白二爺抿了抿唇,目光看向麒麟族長,已經沒有了波瀾。
大抵是失望的多了就沒有了感覺,他只以為族長在他親身父母的事情做了隱瞞,卻沒想到還和清兒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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