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凰冰一時間找不到自己的思緒在哪裡。
那人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璀璨的如同寶石一般的藍色眸子熠熠生輝。
凰冰只覺得這一瞬間,仿佛整個天地都沒有了聲音,只剩一片混沌。
恍惚之間,她聽到身邊一個激動的聲音「大少主!」
大少主是誰?為什麼她沒有聽說過?
直到她被一雙溫暖的臂膀抱入懷裡,她才有了一絲理智的回神。
只是,她不敢動,身子僵硬的如同冰塊兒一樣。
是嗎?是他嗎?是哥哥嗎?她不敢相信,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一下。
生怕這是一個夢,一碰就碎了。
「呵呵。」低低的笑聲傳過來,那麼清晰。「冰兒,哥哥回來了。」
一瞬間,她的眼淚如同泄了閘一般,打濕了他的衣衫。
是他!是他!是哥哥,哥哥真的活了。
「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夜凰羽擦掉她臉上的淚,只是剛剛拭去的淚痕又被新的眼淚沾濕了。
「哥哥回來了。為什麼冰兒還要哭呢?」他的聲音很輕,但那種溫暖和關懷卻很濃。
「我只是高興,有點不敢相信。」凰冰將眼淚憋回去,邊笑邊哭的說著。
的確是不敢相信,哥哥活過來了,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好突然,好突然,她沒想到會這樣順利。
前一刻還因為火焰焚燒而心驚膽戰,下一秒,那股悲傷和絕望立馬消散得不可尋。
巨大的欣喜和愉悅包裹著整個心房,動一下,就顫的厲害。
「哥,哥……」她抱住了他,多麼害怕這是一個夢。
哥哥是最親近的人,她不知道,若這只是一個夢,她永遠都不要醒。
天知道夜凰羽死的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夜凰羽輕輕拍著她的背,慢慢的撫平她心上的波瀾。
他的眼神中帶著無奈和寵溺,給她無聲的安慰。
他也以為他死了,那一刻,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妹妹,若沒有他在身邊,誰來守護她而無怨無悔呢。
還好,還好他又活了過來。他又可以守護在妹妹身邊,做她最堅實的後盾,永遠不會拋棄,不會放棄。
有他在,誰也不能傷害他的妹妹。
決明驚訝的看著這一幕,他也心裡也十分高興。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夜凰羽在這裡,但只要是主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很識相的沒有上前去打擾,靜靜的站在一邊。
「哥,你的頭髮?」一抹藍色的髮絲飄到凰冰的面前,一把將它抓住,凰冰目光中有些疑惑。
夜凰羽眸中瞥見那黑髮中的一縷藍,笑了笑。
「等會兒我再告訴你。」
「大少主,你……」常大人激動的這才說出一句話。
夜凰羽鬆開凰冰,對著常大人微笑點點頭。
「常叔。」
常大人的眼中仿佛有些淚花,聲音都有些顫抖,那是高興和欣慰。
「大少主,回來就好,就好。」像是多年相識,對著久別歸家的孩子一般。
夜凰羽上前,輕輕攬住他。
「常叔,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不,大少主言重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哥,你們在說什麼?」他似乎和常大人非常熟悉,那一言一行都讓她疑惑。
夜凰羽回頭,手指將她臉頰旁的頭髮撥到耳後。
「冰兒,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是你的哥哥。」
「鳳凰真火渡我重生,讓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當那些記憶通通回到他的腦海中的時候,他也是十分震驚。
原來他們早在千年前就是兄妹啊。
凰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腦袋瞬間呆滯。
他說什麼?他說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是她的哥哥。他說他想起了一切。
這麼說,夜凰羽也是一千年前就認識的。
大少主,小少主,原來,他們早在千年前就是兄妹!
難怪,第一眼看到夜凰羽的時候她會有那樣滅頂的熟悉感湧上心間。
原來,這一切竟是這個樣子的。
難怪,她對夜凰羽的感情,是那樣自然,本就是兄妹啊。
凰族,鳳凰的血脈,涅槃重生的鳳凰。
原來,樓迦師伯所說凰族是夜凰羽重生的地方,是這個意思。
「那這具身體?」這具身體的模樣和夜凰羽幾乎一模一樣,難道……
「沒錯,這就是我以前的身體。」
聽著這話,凰冰的心裡安定下來,原本還擔心夜凰羽用了別人的身體會有副作用,現在看來,這具身體卻是最適合不過了。本身就是他的啊。
所以,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亦或是將來,哥哥就是哥哥,從來沒有變過。
只是,當初凰族滅亡,是誰把夜凰羽的身體從戰場搬了回來?
常大人見此,立刻為她解釋。
「小少主及笈前一天,大少主離奇身亡。小少主悲傷之於不忍,將大少主的屍體用冰晶封存起來,放在這聖地之中,汲取天地日月精華,以待有一天,大少主能夠重生。」
常大人說著,臉上還帶著追憶的神情。
他依稀還記得當小少主興高采烈的來到大少主的房間,看到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時,是多麼痛苦與絕望。
「凰族皇者一脈頭髮中均是有一縷異色,和眸色相同。」夜凰羽慢慢說道,解開了凰冰的疑惑。
他的這具身體是千年前的神身,他一甦醒便繼承了這身體的本身所有。包括皮肉,包括記憶,以及力量。
凰冰點點頭,卻又皺起眉頭,抓死自己的頭髮看了又看。烏黑的如同潑墨一般,根本沒有一點雜色。
「呵呵。」夜凰羽看著她的動作,輕輕的笑了起來。「你現在的身體是凡身,從出生開始就決定了的,不會改變。所以,沒有異發也是很正常的。」
他一抬頭,就看見決明極盡忽略自身的樣子,心中一片感動。
只見他手中有金光閃爍,倏得鑽進決明的額頭眉心處。
一片金光包裹著決明,待光芒消散之時,決明的氣息也變了。
那雙眸子依舊沉穩內斂,卻多了些別的東西。
他望著夜凰羽,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少主!」
那一陣金光鑽進身體,不僅讓他恢復了記憶,還讓他的實力也回到了從前的模樣。
決明這才明白,原來,一千年前,夜凰羽就是他的主子了。
夜凰羽點了點頭,他的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消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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