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色的光將三人整個包圍住,瘋老頭嘴裡出兩聲笑,那光閃動了兩下,忽然消失。
再看時,地上已經沒有人了。
……
「這是哪兒?」
玉無殤睜開眼,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四周,眼底一片疑惑。
然後他想起來,他又被那瘋老頭打暈了。
然後,等到醒來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那凰冰呢?她也被打暈了的。
環視一周,在不遠處的地上看到一個躺著的影子,那衣服的顏色,是火紅的。
他走過去,搖了搖凰冰。「醒醒,醒醒。」
然而,手下的人一點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清晰的腳步聲傳過來,越來越近。
玉無殤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隱隱約約看到兵器反射的銀光。
他心裡一個咯噔,不好的預感湧上來,這,八成是遇上了魔兵了。
而地上昏睡的凰冰還未醒,也不知道那瘋老頭用了多大的勁兒,把人敲暈了自己卻跑了。
是啊,這四處哪裡看得到那瘋老頭的影子,指不定是自己跑了。
玉無殤在這裡氣的牙痒痒,那邊,魔兵就要接近了。
聽著那兵器拖曳在地上的聲音,似乎人還很多,當下覺得頭皮一陣麻,他現在對上那些魔兵可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
看了看還如同睡著了一般的凰冰,他心中下定決心,一俯身,打橫抱起來,鑽進了一旁的草叢裡。
不知是不是水土的原因,這裡的草長的足有半人高。雖說草葉呈現著綠色,卻是沒有一點生機的氣息。
索性還能遮住兩個人的身影,沒有被外面的魔兵看到。
那魔兵走過來,現在草叢玉無殤藏身的地方正前面,突然停下了腳步。
玉無殤整個神經都繃了起來,甚至連呼吸都不敢了,就怕一個不查被現了。
那魔兵似乎並沒有現眼前眼前草叢裡的異樣,左右看了看,指著另一個方向,指揮身後跟著的其他魔兵。
「那邊!」
整齊的步伐聲音響起,不多時,那一群人已經離開了。
玉無殤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走了,再過一會兒,他就憋不住了。
一隻手突然搭在自己肩上,玉無殤以為是凰冰醒了,低頭一看,還在自己懷裡睡著呢,兩隻手臂也交叉放在身前。
兩隻手,等等,她的手在這裡,那搭在他肩上的是什麼?
他的呼吸一下子緊促起來,該不會是被現了吧。
「年輕人。」
三個字飄進耳朵里,那種詭異的聲音,讓他心裡寒。
他慢慢轉頭,脖子僵硬的厲害。
然後,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他眼前,距離他的臉只有不到十公分。
「啊!」
他大叫一聲,差點將懷裡的凰冰扔出去。
不是他大驚小怪,而是那張臉實在是太慘不忍睹。
整張臉上遍布著燒傷的痕跡,眼皮因為燒傷顯得一個大一個小,整個五官都顯得扭曲。
這樣一個堪比鬼一樣的人,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身後不到十公分的距離,任誰都會被突然嚇一跳吧。
那人看著他的反應,摸了摸鼻子,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帶著訕訕的笑。
「唉,嚇到你了吧,小心點,可別把姑娘摔到了。」
「你是誰?」玉無殤深呼吸一口氣,鎮定下來,聽這人的語氣,應該不像是想要為難他們的樣子。
那人指著自己,咧開嘴笑了笑,兩隻眼睛擠到了一塊兒。
玉無殤眼睛不自覺抽了抽,雖然他知道以貌取人是不對,但眼前這個,真的不是他想忽視就能忽視的。
這一笑,就更恐怖了。
「我是這附近的農戶,剛巧經過這裡,看見你和這位姑娘躲著,想必是遇到了麻煩吧。」
「無礙,已經沒事了。」
那人看到凰冰似乎一直沒有動,便猜到了什麼。
「我家就在不遠處,兩位不去先去我家歇息,等這位姑娘醒了在做打算也不遲。」
玉無殤本想直接拒絕,可一想,凰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醒來,他這樣帶著她也不知道該往哪兒去。若是再遇到魔兵,還能不能躲過也說不定。
思及此,這人的提議也不錯,看他的打扮和說話,不像是個壞人。
玉無殤站起來,點了點頭。
「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
因著要麻煩別人,他怎麼說也得客氣一點。
那人一邊樂呵呵帶著路,一邊回到道:「我啊,他們都叫我鬼叔。」
玉無殤眉一挑,鬼叔,想到他那一張臉,這名字但是挺符合的。
只是,多多少少有些諷刺的滋味,可這人卻是樂呵呵的說出來,實在是怪。
不過,這個問題他沒有糾結,因為鬼叔已經自問自答了。
「你一定在想我這張臉吧。」
玉無殤一愣,隨後連忙道歉,剛剛他似乎還因為看見這張臉嚇得後退。
「實在不好意思,在下並沒有冒犯的意思。」
「嘿嘿。」鬼叔在前面笑著,擺了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不礙事,不礙事。」
「我這張臉啊,人人看了都要避開幾步,我啊,早就習慣了。」
明明一句很悲哀的話,從他的聲音里卻聽不到半點悲傷。
「不過是一具皮囊而已,還能比命更重要嗎?」
玉無殤沉默了不說話,心裡卻默默回答著,的確,和命相比,一張臉確實沒什麼重要的。
鬼叔又開始說話,聲音里卻是染上了一股淡淡的憂愁。
「我這張臉啊,是很久以前救我妻子時毀的。」
玉無殤可以猜出來,當時是有多大的火才能燒成這個樣子。
鬼叔為了救自己的妻子,甘願被燒成這個樣子,可見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的這股憂傷又是為了什麼。
「唉,可惜,就算拼了命,我也沒能救回她。」
他的周身環繞著一股淡淡的悲戚。
玉無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鬼叔的妻子不在了。他毀了這張臉為的是救自己的妻子,可是妻子卻沒有救出來。
這或許才是最悲傷的地方。
不是因為臉,而是因為就算毀了臉,也沒換回妻子的命。
玉無殤不知道他是如何有勇氣將這話說出來的,但他聽著卻感覺自己也被那種無奈包裹著。
他想勸他兩句什麼,卻現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他該站在何種立場上說這句話。
他覺得,鬼叔是不需要安慰的。
「唉,說這些做什麼,好好的氣氛都被破壞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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