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千雪的話,令慕輕歌心中一動。
她將前者,從自己懷中扶起來,問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奚千雪抬起臉,她的眸中,隱含著淚水。「現在的師尊,已經不是以前的師尊了。」
嗯?
奚千雪的這句話,令慕輕歌十分詫異。
她看向她,問道:「為何你會這樣說?」
奚千雪在慕輕歌的安撫下,漸漸緩和了心情。她道:「以前的師尊,就像是我父母一樣,慈祥和藹。可是,最近這半年,我總是覺得師尊看我的眼神,透著一種異樣的光芒,我又說不清是什麼,令我很害怕。」
奚千雪的話,令慕輕歌想起了今日在神殿之中,三人在場的畫面。
那神尊,看向奚千雪的眼神,的確有些不對勁。那種貪婪和占有欲……
慕輕歌雙眸微眯了起來,她低聲問道:「他可有對你做過什麼?」
奚千雪茫然的看嚮慕輕歌,「什麼叫做過什麼?」
慕輕歌嘴角一扯,有些尷尬的道:「就是,他可有對你冒犯?藉機碰觸你?」
這番明了的話,令奚千雪面頰一紅,搖頭道:「這倒沒有。不過,這段時間,他總是想要單獨陪我修煉,找了好幾次藉口,都被我藉故推掉了。」
說完,她又不相信的道:「他可是我師尊啊!為何會對我……對我……」後面的話,她無法說出口,但是她相信慕輕歌一定能明白。
慕輕歌緩緩搖頭,對奚千雪道:「有些人,並不只是你看到的那一面。你剛才不是問我,你的師尊找我想幹什麼嗎?」
奚千雪點了點頭。
慕輕歌冷笑,「他找我,不過是對我威逼利誘,讓我交出我的煉丹爐罷了。」
「什麼!」奚千雪難以置信的站起來,口中呢喃:「怎麼會?」
慕輕歌挑眉,「為何不會?我這煉丹爐,頗有來歷。據說,神殿一直在找。但是,它如今是我的煉丹爐,我便不能為了求生,而將它丟棄。從丹道大會結束,神殿已經對我展開了不下三次的追殺。第二次,甚至在弱水之中埋伏,也幸虧魏謨琍、姬堯嫿、贏澤、姚星海都在,與我並肩作戰,最後才將殺手統統殺死。」
「可……你怎麼知道是神殿所為?」奚千雪震驚不已。她實在很難接受,自己從小信奉的信仰,居然是如此骯髒的存在。
慕輕歌看向她,抬手在她面前一揮,一張虛幻的人臉出現在奚千雪面前。
只不過,一瞬間,又消失不見。
「認識他麼?」慕輕歌問道。
剛才,她用神策中卷中一個小法術,將第一次截殺她,也就是代表神殿出席丹道大會的那位神使的容貌凝了出來。
既然能代表神殿出席,那麼地位就不會低,奚千雪便不會不認識。
果然,雖然那畫面只有一瞬,但奚千雪還是看清了。她美眸倏地一縮,口中不斷呢喃:「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肖神使……」
肖神使?
慕輕歌心中好笑,她可是到現在,才知道當初追殺她入九泉窟的人,到底姓什麼。
「這是當初第一批追殺我的人中,領頭之人。而第二批追殺我的人,同時也在追殺魏謨琍。」慕輕歌說完,向奚千雪挑了挑眉。
奚千雪很聰明,她相信,自己的話說到這裡,再加上今天神尊將她邀請到神殿的一番作為,這個聰慧女子,能夠辨別出真相是什麼。
奚千雪跌坐在椅子上,失神恍惚。
慕輕歌看著她,又補充了一句,「其實,當初你受命來暗殺我,不也證明了神殿,遠不如表面上那麼光鮮麼?」
咔嚓!
奚千雪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隨著慕輕歌的話碎了。
她恍惚自問,是啊!我怎麼忘了。
「這些不過都是利益爭鬥罷了,立場不同,自然正邪難分,你也不必糾結。不過,你卻要注意一下,不要讓你那個師父占了便宜。」慕輕歌拿出一個小瓷瓶,遞到奚千雪面前。
奚千雪恍惚游離的視線,慢慢落在瓶子之上。
「這是我調製的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你隨身帶著,若是遇到緊急情況,便將它打碎。它散發出來的毒,可以麻痹任何人,無視境界。」慕輕歌介紹道。
奚千雪瞠目結舌的看向她,似乎是被這毒藥的藥效所驚。
慕輕歌笑道:「你也不必過於驚訝,它也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厲害。這是一種精神毒素,與我們在古戰場遇見的小怪物能力有些類似,作用的是靈識,而非。而且,它只能麻痹一個時辰的時間。所以,一旦你使用了,就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自保,想辦法逃走。」
奚千雪伸出手,從慕輕歌手中接過藥瓶,握在手中。
慕輕歌道:「這是給你防身用的,我希望你永遠也用不上。」
「謝謝。」奚千雪看著她道。
慕輕歌搖了搖頭,「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她站起來,走到床邊,望著天空城的夜色,對奚千雪道:「進神墓之前,這幾日,你最好還是找個藉口返回奚家。」
奚千雪點頭,「嗯,我明日就去說,我要回一趟奚家。」
慕輕歌轉身過來,清透的雙眼看著她道:「若是有什麼事,可以隨時找我。」
奚千雪站起來,抿唇道:「你也要小心。他決定的事,很難改變。恐怕,他會對你不利。」
慕輕歌點頭,「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奚千雪向她緩緩走過來,咬了咬唇,問道:「我聽說,你已經有了未婚夫。」
慕輕歌一愣,淡淡一笑,點頭承認。
她的坦蕩,令奚千雪心中有些酸澀,又有些釋然。她問,「他對你好麼?」只是,不等慕輕歌回答,她又失笑道:「我這話,問得有些怪了。若是不好,你又豈會委身於他?」
奚千雪的神情,有些落寞。這讓慕輕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少頃,奚千雪才收斂落寞的神情,露出笑容道:「你過得很好,我就安心了。進了神墓,你們在第二道墓門處等我,我會儘快與你們會合。」
「好。」慕輕歌點頭答應。
奚千雪沒有多留,悄悄的離開了慕輕歌的房間。臨走時,她將慕輕歌送給她防身用的毒藥,小心翼翼的放在須彌戒中。
送走奚千雪,慕輕歌一夜未眠。
她擔心臨川家人的安危,希望孤崖孤夜二人儘快趕到。
他們二人,並不需要通過傳送陣。直接撕裂空間,就能到達落星城,召集人馬之後,再直接回到臨川。
當然,這也不是人人可行的。
只是因為,他們二人都是空間靈根。而且,他們的靈根與一般的不同,不是存儲,而是穿越。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被司陌經常帶在身邊的原因。
若是有什麼事需要吩咐他們完成,他們的速度最快!
直到天明,慕輕歌才收到孤崖的傳信,告訴她,他們已經到了臨川。慕輕歌一直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然,就在她想要睡個回籠覺,補個眠時,荊家的人卻到了。
這一次,來的人,除了荊鳳羽之外,還有一位荊家的長老。
「這位,就是慕城主吧!久仰大名!」荊家的長老,輩分雖然高,年紀也大,但是卻還算和氣。
見到慕輕歌的第一眼,就沒有把她當做是晚輩,擺出高姿態,而是以平輩相交。
不倚老賣老的老人,慕輕歌一般來說,都會比較順眼。
所以,她也露出笑容,招呼二人入座。
荊鳳羽一坐下,就問道:「怎麼不見荊海?」
他的急切,慕輕歌倒是沒有覺得什麼,反倒是那荊家的長老暗中瞪了一眼,弄得荊鳳羽悻悻收聲。
「他一會就到。」慕輕歌笑道。
不過一會,荊海便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跟隨在慕輕歌身邊後,他早已經養成了每日清早,都要鍛煉的習慣。
他一進來,就走到慕輕歌面前,端起茶,雙手恭敬的遞到慕輕歌面前。
慕輕歌接過後,指著自己身邊道:「就站這吧。」
「是!」荊海歡天喜地的站在慕輕歌指定的位子,一步也不願偏移,昂首挺胸的樣子,令慕輕歌不禁莞爾。
荊家那位長老,看到這一幕,微微蹙眉,眼中有些凝重。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而是看向荊海。
當他看清荊海時,反應也與荊鳳羽一樣,甚至,比起荊鳳羽來說,他更為震撼激動一些。
只是他畢竟老練,沒有失態。
收斂心中震撼,這荊家的長老正色的對慕輕歌道:「慕城主,我便有話直說了。這孩子,是我荊家遺落在外的血脈,如今既然被我們荊家發現了,理應讓他回歸家族。我們也知道,這孩子跟隨你多年,受你調教成才,我們荊家十分感激,所以願向落星城贈送二十頭馴養好的靈獸,還有一萬上品靈石,表達我們的謝意。」
慕輕歌眉梢一挑,荊海也皺眉,露出不悅。
「這是你們荊家,準備開出的價碼,想要從我這把荊海買走?荊海對你們來說,就如同明碼標價的靈獸一樣麼?」慕輕歌雙眼一眯,玩味的笑了起來。
「我不離開教官!」荊海也大聲表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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