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孟秋看著琴歌,眼底的那一抹絕望在悄然間消失,縱然狼狽,可是他臉上的神情卻早已經如往日那般沉穩高傲。
「我為什麼這麼做,與你們有什麼關係?我要的是什麼,你們不會懂,永遠都不會懂。」
琴歌看著孟秋,他想不到自己的師父竟然會變成這樣,而到了今時今日,孟秋竟然還沒有半點悔過。
「我們需要懂什麼?懂你的背叛?懂你的謊言?我希望我這輩子都不會懂。」琴歌對孟秋徹底的失望了,對於孟秋多年的信任和敬仰,讓他一直抱有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以為孟秋是被上三界威逼,或者是一時糊塗才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到了現在,看到孟秋的反應,琴歌就已經知道,孟秋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沒有任何人逼迫過他。
琴歌搖著頭後退了幾步,他感覺得到孟秋的靈魂正在一點點消散,哪怕他們什麼也不做,同生結的反噬也會要了孟秋的命。
他又何須,髒了雙手?
龍九也已經緩過勁來,孟秋的話,他聽得清楚,相較於琴歌與孟秋之間的師徒情,龍九卻要稍稍淡一些,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孟秋並不是真心將他當做徒弟看待。
「老五,這樣的傢伙,用不著我們為他難過。」龍九道。
琴歌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沒有誰想去處置孟秋,時間會將他自這個世界中抹去,他們只需要靜靜的等待。
孟秋也清楚,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原本強大的魂力正在瘋狂的流逝,這一刻,距離他的夢想,卻已經是天之涯海之角,再也碰觸不到,他抬起頭,看著那僵直在半空中的藤蔓,眼神複雜。
猶記得他剛剛降臨魂界的那一刻,作為第一批被靈魂樹孕育而出的靈魂體,他是那樣的彷徨無措,身邊都是和他一樣不知所措的靈魂,那時候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又身處何處,甚至不知生與死。
就是那麼一根堅韌而溫柔的藤蔓,將彷徨無措的他捲起,輕輕的搖晃著。
那也是孟秋第一次聽到靈魂樹的聲音。
它說:
我的孩子,別害怕,這是你的家,你將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這裡。
那個聲音,打開了孟秋的靈魂,第一個聲音,深深的烙印在孟秋的記憶之中,揮不去,抹不掉。
因為是第一批魂使,無人教導,他們有幸由靈魂樹親自指導著成長。
那是其他魂使,從未有過的殊榮。
一批近百靈魂體,就在靈魂樹的愛護之下,了解了魂界,有了他們自己的名字,他們知道了自己是靈魂體,知道了輪迴道,知道了噬魂河……
那時的孟秋,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因為他有著最為溫柔的靈魂樹,他深愛著魂界,深愛著賦予他生命的靈魂樹,在眾多同伴,選擇進入輪迴台的時候,孟秋卻選擇留在了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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