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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發瘋的男人(12)
快出門的時候譚希榮讓她留了步,語重心長地看著她道:「偲慕啊,不管是你,還是朗,我都希望你們能快樂,朗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了一條永遠不會快樂的路,所以,我希望他能夠因你而改變,請原諒我的私心。」輕拍了她一下後,她轉身離開。
風,從敞開的窗子飄過,掃動著莫偲慕額前的髮絲,靜靜地站在門口好半天,直到譚希榮的身影消失了才緩緩關上門,她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什麼叫做「朗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了一條永遠不會快樂的路」?在席朗身上,是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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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雯的墓前,席朗停住了腳步,看著墓碑上燦爛的笑容,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落上面的灰塵,小女孩的笑靨如花,眷美非常。
席朗倏然閉上了雙眼,照片上的笑容早已變成了大片的血腥,那些爭吵聲、無休止的爭吵聲席捲而來,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再度睜眼時,額頭上早已經泛起細細的汗絲,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帶血的手指輕撫落下的觸覺……
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不經意看到腳底的一樣東西。
彎身拾起,竟是一副早已破碎了的眼鏡,黑色眼鏡框上面還殘留著零星的碎片。
看著看著,席朗的神情變得愈加凝重,眼神,直到冰冷
他沒有立刻離開墓園,反而是沿著青石小路緩緩向上走去。
夕陽漫天的時候,席朗才從席天的墓碑前起身,紅艷的光線將他籠罩,落下偉岸而落寞的影子。又看了席天的照片好一會兒,才終於轉身。
嚴可掬的墓碑前,還放有一束白菊,已沒了菊花香,就像是與墓碑里的人長眠於此一樣。
男人修長的手指掐斷一朵白菊,於指間緩緩碾著,直到白菊脆弱的花瓣碎掉、爛掉再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時,席朗的眸光淡若寒冰,語調平靜淡漠。
「嚴老你放心,你走了不要緊,因為你女兒欠席家的債,我會從你女兒的女兒身上還回來。我會『好好』待她」他勾唇冷笑,伸手在墓碑上拍了拍,語風陡然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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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花楹別墅。
夜已深,莫偲慕一個人躺在床榻上睡得很不踏實,窗外是轟隆隆的雷聲,電閃雷鳴幾乎快要將玻璃震碎,雨滴砸落在窗子上,攪得人心不安。
這期間她醒了幾次,都是被雨聲給吵醒。
時間已過凌晨,席朗還沒有回來,這一晚她應該睡個好覺才是,可沒想到睡得還是這麼斷斷續續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閃電劈過,夜空像是被炸開了似的,一聲巨響陡然將迷迷糊糊睡去的莫偲慕猛地驚醒,嚇得心臟都在咚咚直跳,剛要抬手摘下眼罩,卻驚愕察覺
自己的雙手竟然被捆綁在床頭的兩側!
可是,她該怎麼辦?
心頭慌亂異常,第一個念頭就是有人入室搶劫了!但很快莫偲慕便察覺出不對勁來,耳朵豎起仔細辨別室內的動靜,又下意識深吸一下身旁的氣息,一隻大手落在了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冰冷的觸覺像是蛇一樣滑過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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