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古天君上浮到空渦胚胎上層的時候,空渦胚胎的數據產生了巨大的波動。
隨著這道波動,大量混沌般的液體倒流了下來,浮現出了萬古天君的剩下半張臉。
相較於此前浮在水面的黑紋臉,另外半張就驚悚得多了,已經完全變成了骷髏的模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肉,但是骨骼卻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
就像是被某種東西侵蝕了一樣。
「空渦,是乾元四聖里的三屍吧。」呂行世開口說道。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空渦是什麼,但說的應該就是囚禁併吞噬我的東西吧。」
一道溫和的聲音浮現,這聲音一出來,連帶著空渦里的混沌都跟著有規律的震動了起來。
顯然說話的就是空渦里的乾元四聖之一的萬古天君。
「沒錯,不過你居然還沒有死,確實是有些出乎意料。」呂行世驚訝的說道。
空渦就像是一個雞蛋,而這位萬古天君應該就是蛋黃的一部分,他肯定不算是蛋黃了,只不過想要形成平行世界,少不了他。
「你是乾元界重演天地後的新聖人?不對,你不像是聖人,反而有點像是…天道?」萬古天君雖然是元始天王斬下的三屍之一,卻有著自我。
就算是他依然會被元始天王掌控,然而現在元始天王都不知道去哪裡了,大概率是被分解成了權限規則。
呂行世估計,此前的一號和二號空渦,用的材料應該就是暗獄天魔和太上天尊了。
「我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什麼情況?」呂行世問道。
「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可以確定,我無法脫離空渦。」萬古天君跟著呂行世用空渦作為代稱,隨後卻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這裡似乎並不是乾元界?」
「而且也不是乾元界重演天地後的時代,這裡是哪裡?」
萬古天君復甦後,敏銳的察覺到了外面環境變化。
因為平行世界被呂行世吞食了,這裡自然是呂行世的世界之內了,要不然還能夠是在哪裡。
「當然是因為乾元界的謀劃失敗了,然後被我所在的世界捕獲。」呂行世張口就來。
至於萬古天君不相信?那就不關呂行世的事情了,就算是找到證據來反駁呂行世,那他也可以不認的。
這裡是呂行世的地盤,他說了算。
不過萬古天君沒有糾結這些事情,而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看來是元始天王臨死前布下的後手成功了。」
「只是我有一個問題,我應該也死了,怎麼會還活著?」
此時的萬古天君,只剩下一顆頭顱以及半個身子,其中半個身子還是一半有血肉,一半沒血肉。
呂行世預估,這應該就是尚未誕生的四號平行世界裡蝸身上的密鑰了。
肯定不是用大半個萬古天君,應該是用邊角料,真正的萬古天君是用來誕生平行世界的。
「不是很清楚,你的記憶裡面,你是死了嗎?」呂行世問道。
「應該死了,我只記得元始天王重聚三屍意圖保命失敗,然後再一睜眼,就見到了你。」萬古天君沒有隱瞞。
「看來是被分離了出來。」呂行世尋思元始天王是死了,畢竟世界都被他吞噬了,根本就沒有找到有類似的東西。
其他兩名三屍也不知所終,應該是被消化乾淨了。
「那麼你準備救我出來?」萬古天君自然是想要活著,特別是沒有了元始天王后,他將會是獨立的個體。
呂行世摸著下巴,救是不可能救了,此時萬古天君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狀態有多糟糕。
實際上他已經死亡了
,活過來的很可能並不是真正的萬古天君,而是生物本能的刺激下,使得屍體內的記憶結合聖人的獨特特性,這才會如此活靈活現。
真要說的話,應該是一個由空渦誕生出來的智能ai,會根據屍體記憶本能和外在環境因素進行回答。
真要是把所謂的萬古天君給救出來,相當於挖了雞蛋的蛋黃,不說多的,空渦肯定得完犢子。
「你知道你自己是萬古天君嗎?」呂行世詢問道。
「我不是萬古天君?那我是誰?」萬古天君反問呂行世。
「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是誰,問我有什麼用。」呂行世繼續反問。
「我當然知道我是誰,你否定了我是萬古天君,所以我才會反問的。」萬古天君繼續應答並反問,他似乎察覺到了呂行世的某些目的。
呂行世則是繼續詢問,兩人就這麼問答了半個小時。
「你不是萬古天君,你只是有了萬古天君記憶的空渦。」呂行世說出了這句話。
這一下子,徹底讓萬古天君無言以對。
「所以我不是死而復生,難怪…」萬古天君並沒有反駁,而是接受了呂行世的這個理論。
他甚至都沒有去驗證呂行世這句話的真假。
「那麼我為什麼會活過來?」萬古天君思索一番後,問出了關鍵問題,他的這個我,並不是指萬古天君,而是指空渦。
別說,呂行世一番檢查,還真找到了原因。
「因為進化了。」呂行世毫不猶豫的說道。
此前世界的主流規則是血脈,然而在呂行世掌權後,自然是牆頭變換大王旗,從血脈改變成了進化。
這使得空渦胚胎受到了影響。
已經成型的空渦因為其內部的聖人三屍變成平行世界,並且也沒有受到過多的影響,自然不會有所改變。
可是這個空渦胚胎不一樣,內部還有半具聖人三屍,並且再加上處於胚胎時期又經歷了呂行世的實驗,最終在刺激下被迫產生進化。
這份進化和萬古天君的屍骸形成了反應,最終使得一個擁有萬古天君記憶的空渦之靈誕生。
剛開始的時候,呂行世確實是沒能夠察覺出來,但是隨著研究的深入,大量數據被他獲取後,這才得知了緣故。
「進化?」這兩個字對於萬古天君來說很陌生,不過卻能夠通過字面的含義明白大概:「這意思是我換了一個世界,所以導致我產生了某種未知的變化?」
「是這個意思,不過並不是未知的變化,而是適應性的變化。」呂行世糾正了萬古天君。
「原來如此,那麼作為天道的你,準備如何處置我這個空渦之靈?殺了還是留著?」萬古天君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沒有表現出歇斯底里的憤怒或者是屈辱的不堪之類的態度。
作為聖人三屍,怎麼說也是曾經高坐雲霄的存在。
「你要是能夠配合我進行一些研究,我可以給你一個安置的地方。」呂行世說的安置,自然是實驗室了。
等到空渦沒有了價值,直接一口悶吃了。
這自然也是安置了,只不過一步到胃而已。
至於說放了萬古天君或者是救他一命,這事根本就沒得商量。
對方現在是空渦之靈,等到發育成熟後,那就是天道了,能夠和他的大赤德天帝、菩提悟道真君以及蠻荒戰爭霸主平起平坐的存在,絕對是個隱患。
不讓他成功發育成平行世界?
行是行,但是呂行世如何保證萬古天君會沒有這個想法?真要讓他成功了,那就相當於隱患爆炸,背刺自己怎麼辦。
世界之間有著類似於黑暗森林法
則,就算對方沒有這個心思,呂行世也不可能留著他。
沒事給自己增加一顆定時炸彈差不多。
萬古天君確實有可能不會背刺呂行世,可呂行世為什麼要去賭這個可能。
明明可以無傷,非得讓自己可能丟半條命。
他這麼做確實不道德,呂行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但是有不道德的資格。
萬古天君並沒有察覺到呂行世的想法,只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但礙於自己在呂行世的手中,想要走都走不了,只能被迫答應下來。
「好,不過你想要研究些什麼?」萬古天君問道。
「這個嘛,比較複雜,不過你配合著就知道了。」呂行世沒有直說。
呂行世不說,萬古天君自然沒有往下追問,就算問了,呂行世也不會說的,可能會回答,但卻只是含糊其辭。
至於繼續試探,萬古天君初來乍到,怕引起呂行世的不耐煩。
「我需要做些什麼?」萬古天君換了一個問題。
「很簡單,放輕鬆,然後告訴我感覺就可以。」呂行世其實要萬古天君配合的事情並不多,只要別促進空渦胚胎發育,然後回饋一些數據就可以了。
真要是關鍵的,萬古天君其實也不會配合的,比如呂行世要解剖他,他不一定肯的。
只是他不肯歸不肯,卻也阻止不了呂行世的行為。
空渦胚胎嚴重限制了他的行動能力,甚至都無法離開空渦胚胎,只能待在裡面,跟被困在鏡子裡一樣,完全無法干涉到外界。
聽到呂行世這話,萬古天君心裡浮現出不妙的感覺來。
要是呂行世說的難度大一點,他還能安心,但是如此簡單的要求,必然是有著更為龐大的謀劃。
「那好,咱們研究開始,可能會有些許異樣感,你忍著點。」呂行世沒等到萬古天君的回答,就迫不及待的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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