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洗漱完畢,先進行了一下基礎的動作的練習,看著楊過失望的模樣,歐陽鋒也略有些不忍,便將九陰真經的口訣告訴了他。
楊過也是聰慧,竟然過耳不忘,喜的歐陽鋒可有可無的,自誇自贊,他的兒子,果然是個天才!
聽著他這般直白的稱讚,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楊過卻是耳朵通紅,脖子似乎也有紅透了的跡象。
真是太逗了,十三四的少年人,這樣的表現才是少年人啊。
雖然這個時代,十三四成親的不在少數,不過江湖兒女,一般都是晚婚晚育的典型,所以說句楊過是個孩子不為過呢。
「好了,我帶你回西域好不好?白駝山莊才是咱們的家呢!」
說起白駝山莊,他的神情有些沉重,眼神也帶著幾分懷念的。
吃過了早飯,填飽了肚子之後,歐陽鋒問道。
「⊙⊙啊!西域?白駝山莊?會不會很遠啊?爹」
楊過帶著一絲好奇地問道。
「遠啊,要出了關,到了大漠才能到達西域,咱們白駝山莊可是西域一等一的好地方呢,你去了肯定會喜歡的。」
歐陽鋒對著楊過道,不過大多卻是敷衍之詞。
曾經的白駝山莊確實是一等一的好地方,可是現在,歐陽鋒瘋了十多年了,白駝山莊是不是一片焦土誰又能知道呢?
不過他要帶著楊過遠離江南,這是必須的。
至少在楊過成長之前,他們還是少在江南晃悠比較好,雖然郭靖是個好人,呃,確實是個好人,黃蓉也不是什麼壞人,不過他和郭靖黃蓉夫婦卻是有仇的。
歐陽克是因為喜歡黃蓉所以才斷了腿的,舊事兒再撕擼起來也沒有多少意思,逝者已矣,可生者也不能將過往的仇恨忘的一乾二淨,否則的話,如何對得起死者?
再者,歐陽鋒瘋了這麼多年,這其中也不是沒有郭靖黃蓉夫婦的功勞。
自己不去找他們夫婦的麻煩,已然是看在某些情分上,所以已經很對不住原主了。
所以,思來想去,竟是遠遠地避開才好,好生地將楊過教育長大,成為一代堪比五絕的大俠,方顯了自己的能耐本事呢。
楊過可不知道歐陽鋒所思所想,反正天大地大,他也沒有家,沒有親人了,現在好容易有了義父,自然是要跟著他走的。
至於郭伯伯,郭伯母麼,沒了自己,他們仍舊和睦幸福。
楊過其實還是有些傷懷的,不過畢竟年少,看著一路上的風景,他也漸漸地將這些丟到了腦後。
歐陽鋒帶著楊過一路上行走,不過速度卻不快,慢慢悠悠,歐陽鋒慢慢地用各種藥丸子,藥浴之類的調理著楊過的身體,畢竟這些年很是吃了些苦頭,所以楊過的身體雖然看著健康,也是有些小小的毛病的。
現在好好地調養,將來才不至於生出什麼隱患來。
楊過倒也真是個聰慧的,即便就是這麼一路上雜亂地教導他,不過楊過的聰慧程度還是大大地出乎了歐陽鋒的意料。
歐陽鋒好為人師的毛病也因為楊過的聰慧給激發了出來,誰都樂意教導舉一反三的弟子,誰願意去教導一塊兒不開竅的榆木疙瘩?
每天教導他讀書識字,練筋骨,強身體,父子二人的生活簡直樂陶陶。
楊過只覺得自己這些日子就跟在夢裡一般,生活太過美滿了,甚至讓他心裡生出了一絲絲的惶恐之意來。
雖然不至於四書五經,不過該教的他基本上都在慢慢地教給楊過。
楊過的改變和進步用一日千里,絲毫不誇張。
等他們到了大都時,楊過已然是翩翩少年,書香子弟一般了。
「過兒,我帶你去個地方,雖然這些日子你也不纏著我問,不過我也知道你自己非常想要知道的身世,是不是?」
「嘿嘿,爹啊,其實也沒有那麼想的,嘿嘿!」
楊過已經很少會露出這樣傻氣的表情了,可見他心裡的在意。
歐陽鋒嘆了口氣,心想早點兒告訴他也好,省的他自己糾結了,至於復仇與否,就隨他自己去決定了,這個世界,並非是黑即白的。
都說孩子才會計較對錯,成人只會權衡利弊。
所以歐陽鋒並沒有自己做決定,反而是將此事交給了楊過自己決定。
站在完顏洪烈的墳前,歐陽鋒的神色也是有些沉重的。
「過兒,跪下,來祭奠你的祖父。這位先生,是你父親的養父,曾經養育了你父親十年,最是一心一意,不過這其中糾葛頗多,唉,人世間的愛恨情仇,也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了!」
楊過聽著他的感嘆,自己心中泛過了一絲不好來。
郭伯母不喜歡自己,是不是也是因為父親……
「過兒,我遇見你父親時,那個時候你的父親,還是個意氣奮發的少年,是王府的小王爺,是呀,曾經的大金國趙王完顏洪烈的愛子,掌上之珠,疼的要星星不給月亮的。不過完顏洪烈並不是你父親的親生父親,不過是養父而已。事情要從很多年前的恩怨說起。曾經你的祖母救過一位金國人,此人正是大金國趙王爺完顏洪烈……」
「……你父親想要殺了你郭伯母,可誰想,卻是陰差陽錯,最後中毒而亡,你郭伯母雖然沒有親手殺了你父親,你父親雖也是咎由自取,不過他因你郭伯母而死,這卻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你郭伯母與你郭伯伯最為擔心的便是知道了這些前情往事,也許是憂心你年幼,無法分辨是非,所以誤入歧途……」
「哼,郭伯伯與郭伯母壓根兒就不相信我父親的兒子會是個好人,這才是她百般提防我的緣故吧?」
楊過最是伶俐不過,自然是知道郭伯母擔心什麼,是以才會如此地自嘲道。
「過兒,這也不能完全怪你郭伯母,雖然我與黃蓉那個女人也算是有天大的仇恨,不過她所思所想也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
「是呀,說到底,不過是我爹咎由自取,自尋死路罷了!」
楊過帶著幾分悵然地道。
「走吧,說到底,這不過是上一輩的恩恩怨怨,與你何干呢?再者,說起來你爹還殺了我侄兒呢,父債子償,我和你之間也是有不共戴天的大仇的,可這就是老天給的緣分,讓你我成為了父子,這世間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呢?是不是?」
聽著他這番安慰之詞,楊過心中一怔,不過也生出一抹暖意來。
「是呀,惱不得父債子償,我這輩子好生地孝順義父你老人家才好呢。」
「這就對啊!男子漢大丈夫,那麼婆婆媽媽做甚?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無仇無怨咱們也不稀得搭理他,這樣多好?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饒是不能說是完全不相干,可真心,你父親所做所為,與你並沒有太多的干係,日後你自然有我教導,闖禍鬧事了自然有你爹我給你撐腰,只要你不是想著將這個天給捅破了,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你爹我擺不平的事兒呢!」
歐陽鋒這番話說的傲嬌十足,不過也成功地令楊過放下了某些心結,他本是個坦蕩的性子,也不愛糾結,現在聽了這話,隨即爽快地笑了起來。
「得啦!爹,這該祭拜的也已經祭拜了,咱們是不是也該離開這裡,前往西域,去白駝山莊了?」
「這沒問題,只怕如今的白駝山莊已然成廢墟一片了,回去一趟,也不過是了了我心中的某些執念罷了,日後咱們就住在這大宋,錦衣玉食一輩子也不錯,是不是?」
「爹,您也太沒有追求了,兒子還要成為舉世大英雄呢,像郭伯伯那樣,頂天立地,萬人稱頌,多威風啊!」
「ˉ▽ ̄~切~~威風什麼,不過是個傻小子罷了,要不是有黃蓉後面撐著,他能有今日的風光?」
歐陽鋒嫌棄道,他似乎還沒有從郭靖岳父的心態中走出來,所以對於黃蓉並沒有多麼地憎恨,對於郭靖也沒有多少的欣賞。
楊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然後撇撇嘴,跟上了他的腳步。
父子二人也沒有騎馬,也沒有乘車,完全靠步行,如今能走到這裡,已經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了。
行萬里路,讓楊過見識一下世間百態,著實地有很大的好處,他就是在窮困中摸爬滾打長大的,不過楊過心中難保不存著怨氣,戾氣,這可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處的,所以他才會選擇了這種苦修,錘鍊他的心志體魄。
說白了就是讓楊過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比他更慘的人,然後得到心理上的平衡,這樣慢慢地性子也會平和起來了。
雖然不理解義父的一片苦心,不過楊過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是誰了,所以並沒有任何的怨言,他說什麼便是什麼了。
父子二人雖然準備還算是充分,可是行走在這荒無人煙的大漠中,還是忍不住地心生焦躁,這鬼天氣,從早上就開始曬,似乎要將人給曬成肉乾了才罷休!
楊過赤著上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義父,心生哀怨,這是在是太不公平了!
老天爺怎麼可以對自己這麼殘忍?看看義父,再看看跟叫花子似的自己,這簡直,簡直就是……
「得了,去挖個沙洞出來,咱們歇息會兒,等太陽西斜了咱們再行動。」
看著嘴唇乾裂的楊過,歐陽鋒終於停下了腳步,對著他吩咐道。
「哎,好嘞,您瞧好吧,馬上就得,馬上就得!」
聽著他耍寶,歐陽鋒搖搖頭,笑罵了兩聲「臭小子,跟誰學的這亂七糟的?」
他的動作確實快,不大一陣子,兩個沙洞就挖好了,更像是坑才對,父子二人也顧不上形象不形象的,鑽了進去。
「舒坦!」聽著楊過的感慨,歐陽鋒笑笑不做聲,合著眼睛假寐起來。
楊過走累了,很快地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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