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躺在那張石椅上的,既不是修羅王,也不是阿修羅王。可你既可以稱其為修羅王,也可以稱其為阿修羅王。
因為,擺在我眼前的這尊大神,擁有完全不同的兩張面孔。
一張容貌俊美,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透露著中姓神秘的誘惑,仿佛一看之下,你所期待看到的美人所有的特徵都會集中到這張臉上;而另一張,恍若地獄夜叉,面目猙獰,滿臉甚至還長滿了形狀醜陋的肉瘤,讓人看過一眼之後就會做惡夢。
兩張面孔長在同一個腦袋上,一個在正面,另一個在反面。
因為我進來的時候,正面對著其中的一張面孔,而緊接著,另外一張面孔也轉過來看了一眼,這才讓我發現原來是這樣。
兩張面孔不但擁有同一個腦袋,而且也使用同一個身體。
閃亮的金甲,如鱗片一般包裹住全身。塔廷式的護肩高高地向上翹著,下面是四條結實但卻不失柔和的手臂。每一條手臂的臂彎處各自套著幾隻金環,上面鑲嵌著血紅的寶石。
「你終於還是進來了。」
說話的是那張形容醜陋的面孔,聽起來到顯得無比溫柔,嗓音與臉簡直半點聯繫不上。
他的臉上掛著笑意,雖然看似客氣,但那笑容不管怎麼看,都是怪嚇人的。
「嗯啊,我進來了。」我點了點頭,用力在臉上擠出一絲微笑,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打攪到您休息了呢?」
在面對這樣一張臉的時候,想要笑出來真的不是太容易。
天眼術看不透眼前這位大神的等級,我說話不得不客氣一點。惹毛了他,沒我好果子吃的。
「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一個破鑼般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張天使一般的面孔轉了過來,再一次嚇了我一跳。
臉當然是不嚇人了,但是這聲音,聽起來簡直就是惡夢。
不單嘶啞不說,而且十分尖銳,中間帶著破音,感覺就像兩塊生鏽的鐵片相互摩擦時所發出來的那種。
難受啊,要是可以看著現在這張臉,再聽剛才那個聲音該有多好,那絕對是一種享受。
「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嗎?」那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不用說,又是那張醜臉轉了過來。
這回我學聰明了,只是聽那聲音,儘可能地將目光集中到他的胸部以下。如此一來,雖說有些不太禮貌,但至少能讓我正常地說話,情緒上不會太受影響。
待到那張臉轉過來的時候,就只能用視覺來彌補聽覺上的折磨了。
「你不認為我是什麼六道使者麼?」我笑著說道,這位……暫且稱其為阿修羅王吧,因為不管是哪一面,都有巨大的缺陷,所以應該算不上端正……這位阿修羅王到不至於像碧姬那樣單純,沒有直接給我套上什麼使者的帽子。
「所謂六道使者,只不過是我給修羅眾們的一線希望。」阿修羅王哈哈大笑,說道:「我不會天真到以為天界真的會派出什麼使者,來打救修羅眾生。」
「那你……」我一時語瑟了。
原來所謂六道使者,不過是阿修羅王的一個騙局。雖說是個善意的謊言,讓那些生活在這苦寒之地的修羅眾們能夠存著一線希望,但是一直生活在謊言之中,卻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而且,一但碧姬他們得知,原來並沒有什麼六道使者,也沒有所謂生的希望,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見我沉默不語,阿修羅王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騙了自己的子民們,有點不太應該?」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輕嘆了一口氣,說道:「若是明知沒有希望,那還會有誰會甘心留在這裡受苦?到那個時候,恐怕了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硬闖出去吧?」
「你到是個明白人,我也不問你的身份了。」阿修羅王笑道:「但現在,這個騙局卻被你揭穿了,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才好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心道:這丫的該不是想殺人滅口吧?
不過我臉上卻微微一笑,說道:「我想您心裡一定有了主意了吧?不然的話,您不可能讓我這麼輕鬆就見到您的。」
「果然是個聰明人。」阿修羅王哈哈大笑道:「我本來可以直接殺了你滅口,讓他們誤認為你是一個不講信用的人,同時在你的魂魄上下咒,讓你永遠無法再到達修羅界。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
果然是想殺人滅口啊,而且我之前想的也沒錯。
若是我答應了那兩尊石像,或許也就會被下個什麼咒,再也無法前來修羅界了。還好我機警,沒有上當。
「那現在又當如何呢?」我問道。
「有兩條路給你選。」阿修羅王輕輕地坐石椅上坐了起來,對我說道:「一,你忘了今天的事情,我送你出去,但你要幫我辦一件事,替我殺一個仇人。」
「這點不用再說了。」我搖頭道:「若是叫我忘了今天的事,那不等於是讓我背信棄義?而且,您的仇人,恐怕也不是我能夠對付得了的。若是我答應了你,卻又辦不到,那豈不又是背信棄意?這樣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您還是直接說第二個辦法吧。」
阿修羅王呵呵一笑,說道:「第二,就是你把這個六道使者當到底,真的打開封印的通道,放修羅眾到人界去。但是,這樣做的後果你要自己承擔,我不會再過問他們出去之後的任何事情。」
「具體應該怎麼做?」我問道。
聽起來,這第二個辦法顯然要比第一個複雜得多,但是,卻更能引起我的興趣。
顯然,修羅眾離開了修羅界之後,還會出現很多預想不到的情況。而出現的情況越多,也意味著我可以做的任務也就越多。
就算到時候我一個人做不過來,還不能叫著龍城的人一起做麼?到時候……嘿嘿嘿。遊戲裡,任務多是一件好事啊,因為那將意味著任務獎勵也就會越多。
「你別這麼輕易就答應下來,這件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麼容易。」阿修羅王對於我的應承似乎並不感到意外,但還是「好意」地提醒道。
「除非你還有第三種辦法,不然的話,我沒得選擇呀。不是麼?」我笑盈盈地說道,意思非常明顯:要麼告訴我該怎麼做,要麼就直接說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阿修羅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手說道:「既然你這麼肯定,那我就告訴你……」
從大殿裡出來,我又重新回到了修羅界,背包里多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顆圓圓的珠子,大約柚子大小,通體透明,裡面閃爍著隱隱的紅光。
而另一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石人,上面雕刻的,自然是阿修羅王的模樣。也是雙面,只不過不只四條手臂,而有上百條,活像一個刺蝟。
就我以前當過雕刻師的經驗而言,這個石人的雕刻手藝算是相當精細了。這么小的雕像,居然還能表現出它的眼神與神態,真夠不容易了。關鍵是,這小石人還會說話……沒錯,小石人便是阿修羅王給我的任務指引,需要做什麼,去哪裡做,什麼時候做,怎麼樣做,全部都聽從他的指揮。
而現在,我正按照那小石人的指示,拿著一把鐵鏟,躲在一個小土丘後面當起了礦工。
挖礦?當然不是,我是在尋寶。
當初阿修羅斯在封閉修羅界的時候,埋下了七個寶物,只要湊齊這七件寶物,便可以打開封印。
這七件寶物分布在修羅界各地,具體位置也不清楚。只不過,小石人告訴我,只要接近這些寶物,那顆珠子便會發光。於是乎,我便滿修羅界到處亂跑,東挖西掘,尋找那七件寶物,還不能讓這裡的修羅眾們發現,跟做賊似的。
所以,我一方面要想盡辦法尋找著寶物,另一方面,還得留意修羅眾的動向,避免被他們發現,搞得緊張無比。
一鏟接一鏟地挖,我後悔到東方大陸沒有當礦工,現在挖起東西來,速度奇慢。
叫阿大幫忙吧,他的目標又太大,一動手,恐怕全修羅界的人都得跑來看熱鬧了。
額頭上的汗水如暴雨一般揮灑,地上的坑挖了足有兩米多深,我還沒看到所謂的寶物長什麼模樣。
從背包里拿出那枚珠子,上面的紅光閃耀得嚇人,跟開了警燈似的,我只看了一眼,趕緊又把它給塞了回去。這麼強的光線,還不把那些修羅眾都給引過來了!
看情形,我挖的地方沒錯呀,咋還沒看到呢。
我喝了兩口酒,抹了一把汗,再一次舉起了鐵鏟……「當!」
鐵鏟應聲而斷,我心裡猛然一跳,趕緊丟下鐵鏟用手去刨……靠!這是啥寶物,根本就是花崗石!
媽的,什麼阿修羅王,耍老子也不是這種耍法啊!
不用說,這寶物肯定是在花崗石下面了。
我跺了跺腳,重新拿出一把鐵鏟,繼續開工……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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