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點將台已然氛圍嚴峻,寂無聲息。
彪虎元帥則是要城府深厚,不動聲色的一看我道:「軒嵐將軍,若在平常,你大哥秦嘯天在與不在都無關緊要,但今日之戰關係重大,貽誤不得你可知道?」
我雖不明其理,此話何意,但還是為之一點頭道:「彪虎元帥所言甚是,但不過,我大哥秦嘯天本就在末將麾下,此一戰也全不由他率領,所以……」
「所以你便擅自做主,任由他來去自如是嗎?」然不聽彪虎元帥竟是對我怒髮衝冠的一聲質問了,這可是頗為少見的一幕。
我不由當即一火,心下想道:「這傢伙難道是想借題發揮,好在三軍面前揚眉吐氣於我嗎?如此,我可不會示弱於人。」
想罷至此,正待所言,只聽彪虎元帥緊接道:「軒嵐將軍,並非是本帥征戰在即施威於你,而是你應當知道,兩軍交戰在即,若是反叛於敵則是不得不防?本帥自然知道,秦嘯天貴屬你麾下,但若此戰有所敗亡,則是難免有所關聯,你可要負起全權責任!」
這一話,自是讓我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樣子彪虎元帥是變相的想藉此讓我立下軍令狀,好擔保此戰不出任何岔子的死戰殺敵!
「如此說來,彪虎元帥是太看得起在下了。」正當我疑難之際,然不聽大哥秦嘯天的聲音由遠及近的飄忽傳來。
「啊!大哥……」我自是喜不自禁的驚呼道。
秦嘯天緩步而來,與我相視道:「賢弟,為兄出征來遲,還請見諒。」
「大哥,這是哪裡話。你這一來可是讓愚弟我沉冤得雪,洗脫了嫌疑。」我一笑而道。然後看向於彪虎元帥一干人等,尤為是疑心頗重的司馬軒炎朗聲而道:「這一下,你等再無猜忌了吧!」
「哼!」司馬軒炎為之一哼道:「丁宇軒嵐,你這又是什麼話?莫不要忘了,你可是受恩貴為我夏魏王朝的驃騎大將軍,此一戰你若再完敗,可要當心你的駙馬位子難保!」
我不驚莞爾,似笑非笑道:「這一點無須大皇子費心,末將自當奮勇殺敵,以報夏魏王朝司馬景元世帝的器重之恩。」
我這一話言畢,無不讓帥台上眾將領為之不悅皺眉,但一想到我即將充當炮灰的死戰於敵,心下陰笑,倒也並不多為意。
「如此便好。」司馬軒炎吟吟一笑的簡言贊道。
彪虎元帥見此間插曲已了,可不想就此耽誤行軍,立馬朗聲命道:「集結已畢,整裝出發!」
「是!」
三軍齊齊拜倒,一聲領命,開赴沙場。
「軒轅將軍,領軍出發!」我首當一聲令下。
「是!」軒轅劍尋為之一躬身領命。
此刻,整座軍營兵馬調動集結,人聲嘈雜,熱火朝天,一波波兵馬四下開赴。不多久,我等也隨之領軍出營,按照早已擬定好了的行軍路線開赴前進。
天域山之廣袤那是無可爭議的。要知據聞,三大國所征戰的這一區域尚且還只是冰山一角。其內深處,並未涉及。
如此一來,這就好似航海家發現新大陸,欲行霸占而私吞囊下。
三萬大軍,其規模倒也不可小覷,此一番全權由我率領,據軒轅劍尋稟報,弓箭手以及炮手共約一萬,盾甲戰士居多一萬五千,餘下則是助攻法師。
由此看出,彪虎元帥明擺著是想我死戰殺敵。畢竟,擅長遠攻伏擊的無謂不是弓箭手,炮手以及助攻法師。而居多的盾甲戰士很明顯是肉搏戰所需。
手中拿著這份作戰地圖,雖說是拓印之物,但也較為詳細劃分。其上所勾勒的行軍路線以及敵我軍營所在山川地貌也很是簡明。
此番,我所率領的三萬大軍正是要埋伏於天竺與東瀛兩營之間,隔斷援軍,加以阻殺。
一路行軍,我倒很少與秦嘯天言談,而是跟軒轅劍尋以及陳沖南等部將探討埋伏方案以及作戰部署。
畢竟,這才是眼前大事。
很快,偵查衛兵來報,前方不遠的密林大山便就是東瀛與天竺最為捷徑的必經之路。
若說兩敵營,其間隔竟頗有相互防範之意。一山在左一山在右,而中間又溝塹一片低洼為谷,密林兩道,實是上好的伏擊之所。
可卻不是上好的擺陣之地!
不難看出,兩敵營確實是各懷鬼胎,並非同心同德的同盟抗敵。畢竟,東瀛天竺兩國並無多深厚的情感交流,無論是人文地理還是風俗習性都是迥然不同。
然而,正如共同的敵人便是朋友!
為此,特才結為盟軍共拒於敵手!
前車之鑑,正如當初天域山一戰,天竺大軍被蒙在鼓裡的與妖獸大軍血戰不休,何又不是東瀛國樂意於此!
意在削弱天竺國日後在這天域山的爭霸能耐!
現如今,這兩大盟國更是分營而立,表面上呈遙相呼應之舉,實際上則相互防備之意。相隔雖距數十里,但其間卻是有天塹之險易於伏擊。
鮮明對比,夏魏王朝與炎吳帝國則是不然,好似親如一家不分彼此,至少兩營地舉目可望,並不存在多大間距,敵軍來襲,即可共抗。
不多時,三萬大軍在各將領的帶領下,就地埋伏了下來。只等戰機,東瀛援軍途經於此便即開打。
至此一刻,待得一切安頓準備就緒後,已是烈陽高升,午時將至。
「大哥。」至此我才有暇情對伏於身側的秦嘯天一聲低喊,待他一看我後,再一掃視四下將領已埋伏就緒,只等敵軍來現,才道:「有些話……我們不妨去一邊聊聊。」
秦嘯天默不作聲的聽我將話說完,對我微一點頭道:「那好!」說著便起身從一塊大石後站起身來。
虛離子在旁出言道:「軒嵐兄,要想出其不意可別太暴露了,戰事吃緊,摸不准那些東瀛大軍收到戰報已經馳兵來援了。」
「這你就放心吧!虛離子兄,如若出兵,偵查衛兵自然會有來報。」我微是一笑的回道,繼而掃視一眼大山四下,卻是百密一疏,忘了地形的重要性。並不好擺下天雷大陣!
因為此陣必須要群山峻岭才能引動天雷,然而此地卻是大山連綿,毫無陣心聚點可牽動!心下實在是有些忐忑不安與猶豫不決。
「大哥,你實不該來參戰……」久久的一語讓我道出了心中所嘆。
此刻,我與秦嘯天儼然獨處於大石後,秦嘯天見此本就心下存疑,我為何一直以來都未對他的到來加以熱情的問候?此時此刻我的冷淡正好應證了這一點。
「賢弟你……」秦嘯天完全以一副錯愣中帶有驚詫的神情對我遲疑道:「難道說你真不希望大哥從中助你一臂之力好完勝此仗嗎?還是說……你本就無心打勝這一仗?」
我只搖了搖頭,但神色間更多的是無奈之情,卻無喜樂之意。瞳孔為之一縮的遙望向大山之外的東瀛敵營,緩緩道:「老實說,大哥你能摒棄一切的前來相助,就已經很讓愚弟我深感欣慰了。可是……這一戰事到如今,縱使全力以赴也只怕會全軍覆沒收場。」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嗎賢弟?」秦嘯天靜靜的待我說完卻是一問了。
我實不知該如何作答,回身相望於秦嘯天,但見他神情鄭重,不像是一時心血來潮的衝動之舉,待罷才道:「大哥,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啊!沒必要為這夏魏王朝赴湯蹈火……」
「身為兄長的我沒必要,難道賢弟你就有這必要嗎?」秦嘯天卻是一聲打斷的質問道:「你我兄弟之情,手足之義!身為兄長又無論如何可以袖手旁觀?」
「這……」我一聲疑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大哥竟是為了我倆之間的情義特才全力以赴。那麼?我還有什麼好婆婆媽媽,畏畏縮縮的呢!
倘若換做是我,也一定會不遺餘力助一臂之力!
「大哥,你說得對。你我兄弟之情,手足之義,那就一起並肩作戰吧!」我當即認定的笑道。
「那是當然!」秦嘯天不置可否的伸手一拍我肩際道。
「嗯。」我為之一點頭,可是來不及臉上呈現更多的笑容,環視一掃四下茫茫大山,卻又有些皺起眉頭來,只因這天雷大陣臨場應用,卻是要考慮到場地形態。
「怎麼了賢弟?」秦嘯天似看出了我有心事,不乏一問道:「這裡地處低洼峽谷兩道,雖無群山峻岭的險惡,但出其不意的打伏擊卻是再好不過了。」
但聽秦嘯天寬慰的話,可知我想要的正是群山峻岭的險要!那樣才能更好的擺下天雷大陣的形態,我自是不會說出用意來,環視之下,也不知東瀛大軍何時途經此地增援天竺軍營。
「大哥,可有興致一道欣賞這大好河山?」在我笑言間,已有意飛身而起。
「哦?」秦嘯天為之一驚,全然不懂我這話何意?只不掃視一眼四下山野,道:「賢弟,伏軍已畢,你難道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卻要視察地形……」
我正欲所答,只聽乾坤戒指里的師父靈識匯音道:「徒兒,此天雷大陣可另擇它地?切不可強勉!」
「另擇它地?」我心下頓而生疑,全然不懂師父這話是何用意?難道是讓我不在此處擺下天雷大陣!
「賢弟……」正當困惑間,秦嘯天輕搖了我一下肩際,並一聲輕喊,但見我回神,特才問道:「你想到什麼了嗎?還是說另有新招!」
「大哥,不瞞你說……」被這一問,我還有什麼好隱諱的,正待直言卻聽一聲稟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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