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走出了俊佳酒樓,柳如煙問道。
一個普通的商人不可能和政府人員保持那麼友好的關係,能夠和省一級別交往的人,絕不僅僅是有錢那麼簡單。
此刻已經過了凌晨,但是燈光依舊燦爛,七彩的廣告牌折射出耀眼而絢爛的光芒,大街上還有不少的人在穿行,有打著耳洞的二流子,也有衣著清涼的時尚女郎,不時可以聽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青年對著走過的漂亮女子吹口哨,惹來幾聲怒罵。
有的店鋪開始收攤,而有的店鋪才剛剛開門。秦胄似乎沒有聽到柳如煙的問話,只是埋頭走路。
柳如煙習慣性從挎包裡面拿出一副墨鏡戴上,快步追上秦胄,再一次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胄突然止步,柳如煙剎車不及,直接撞在他的後背,鼻子都撞疼了,不禁大怒:「你幹什麼?」
「聞著香味不錯,就這家吧,我請你吃燒烤。」秦胄笑了起來,一點也不在意柳如煙的怒目而視。
「會不會上火?」柳如煙一下子被轉移了注意力,摸了摸肚子,這才想起,自己已經五六個小時沒有吃東西了,之前在俊佳,一桌子的好菜,卻連筷子都沒有動。
「放心了,放心了。」秦胄*毫不在意道,「對了,你剛才問什麼來著?」
「我問你是誰?」柳如煙呆了呆問。
秦胄忽然抬起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十分生氣道:「都懷了我的孩子,竟然不知道我是誰?」
「你幹什麼?」柳如煙又羞又怒,火辣辣的感覺從臀部升起,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打過她的這個地方呢,秦胄的這種類似於親密的動作讓她無地自容。
秦胄直接無視柳如煙憤怒的目光,轉身對老闆道:「兩個雞腿,兩個火腿,一碟田螺,一盤粉絲,一個兩人分量的瘦肉粥,再來一份餃子,玉米陷的。」
「好嘞,您稍等,請問要什麼酒?」美麗的服務員穿著印著青島啤酒廣告的短裙,笑靨如花,一邊寫著一邊問。
「兩瓶青島。」秦胄看了一眼柳如煙,加了一句:「一杯豆奶。」
「我不要豆奶,給我來瓶果汁。」柳如煙一點都不給面子。
服務員看著秦胄,秦胄聳了聳肩,道「聽她的,果汁。」
兩人剛剛坐下,柳如煙的私人手機就響了,鈴聲竟然不是她自己的歌曲,而是經典的《江南水鄉》,剛剛按下接聽鍵,一陣噼里啪啦的火爆聲音就沖了出來。
「柳如煙,你什麼意思,公司把你捧紅,不是讓你忘恩負義的,自己做錯事,還要公司為你買單,讓你道個歉還不肯,這下好了,汪少已經發話了,一定要整死你,連公司都不放過,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自己負責,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不把事情搞定,咱們就按照合同辦事。最後奉勸你一句,娛樂圈就是一灘渾水,進來了就不要想乾淨的出去,想要繼續發展,該付出的就要付出,這是遲早的事情。」
「我認為我沒錯,既然公司有不同的看法,那就按照合同辦吧。」聽見這樣的話,柳如煙的脾氣也上來了,寒著臉道。
「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準備好違約金吧,否則,法庭上見。」啪的一聲,對方掛斷了電話。
柳如煙拿著手機,表現的很鎮定,不過透過墨鏡,還是可以看出裡面的絲絲惶然。
「看來,這個年輕人不服氣啊。」秦胄微微眯起眼睛,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剛好這個時候食物送上來了,立刻露出笑容,招呼柳如煙道:「再大的事情,也沒有比填飽肚子更重要,來來來,趁熱吃。」
柳如煙咬了咬下唇,忽然把手機一丟,放開心思開始吃起來,秦胄說的沒錯,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且,不知為何,有了秦胄在身邊,似乎感覺這件事也沒有多嚴重,大不了就是賠錢。吃著吃著,忽然掃了秦胄一眼,心想:有個男人靠著,其實也不錯。
粉絲炒的不錯,田螺就差強人意了,辣是辣,但是並未入味,而且這東西確實不易多吃,把雞腿幹掉,秦胄又加了兩個雞翅,才堪堪把肚子填飽,再喝了一口冰鎮啤酒,頓時感覺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懶洋洋看著柳如煙吃東西的樣子,不急不慌,嘴唇輕啟,露出兩排雪白的貝齒,咬了三分之一的餃子,咀嚼幾下,又咬了三分之一,紅唇磨動,一個餃子分三口才吃完,餃子裡面的湯汁浸潤嘴唇,透過燈光,反射出一種晶瑩的光澤,豐潤而誘人。從半開的嘴巴不時可以看見粉嫩的舌尖來回舔掃,秦胄頓時感覺身體有股燥熱的升騰,趕緊又灌了一大口酒水。
「違約金多少?」
「八千萬!」柳如煙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缺這點錢吧?」秦胄不在意道。在他的印象里,明星都是超有錢的人,動不動就是十幾萬的衣服,幾百萬的豪車,幾千萬的別墅。名氣和財富成正比,以柳如煙的名氣,幾千萬也就是小意思了。
「歌星的收入是很低的。」柳如煙白了他一眼,「開銷卻大的驚人,我這幾年的收入加起來也就五千多萬,把車子房子賣了,頂多也就六千五百萬,還有一千五百萬的缺口呢。」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麼人嗎?」秦胄忽然轉移了話題。
「我現在不想知道了。」柳如煙放下了筷子,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露出了一個令人神魂顛倒的笑容,「沒有了事業,不是還有你嗎,如果你不管我,我就帶著這個小傢伙討飯去。」
秦胄一臉冷汗,這女人的思維太奇怪了。盯著柳如煙半晌無語,最後搖了搖頭,摸出了電話,撥通郭果。
「知道江南傳媒嗎?如果要把它買下需要多少錢?」
秦胄的第一句話差點把柳如煙驚的站起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揚言買下江南傳媒,如果不是看見之前王義東的態度,她一定會以為秦胄是瘋子。
「這個需要核算,不過,數額肯定不會少,現有的流動資金應該不足,至少要停掉目前的三道四個項目,這些資金加在一起,應該就差不多了,不過,恕我問一句,為什麼要買下江南傳媒,我們秦王集團旗下有自己的傳媒公司。」秦胄語出驚人,郭果卻沒有絲毫驚訝。
「自己也有?」秦胄吃了一驚,這個他還真沒注意,「實力怎麼樣,和江南傳媒相比如何?」
「江南傳媒是南方的傳媒巨鱷,成立至今已經超過三十年,秦王傳媒現在和它相比,還差了不少,不過,如果再有一年的時間,應該就能平等了,但是,這也不是絕對的,如果在江西省範圍內,秦王傳媒足以完勝江南傳媒。」郭果聲音里充滿難言的自信。
「這麼說來,就是競爭對手了。」秦胄陰陰一笑,道:「這兩天,江南傳媒應該會出點亂子,你叫人盯著,趁機出手,我要讓江南傳媒不死也脫成皮。」
「明白。」
秦胄掛了電話,拿出了汪義東的名片,電話很快接通,從電話裡面傳來的喧鬧聲音,應該是在喝酒,王大秘確實忙,喝酒都要趕場。
「秦先生,有什麼事情需要我效勞的嗎?」汪義東說話很直接,沒有一般官員的彎彎繞繞。或者說他善於把握人心,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他肯定不會是喝酒,那麼就是有事,所以他也沒有含糊。
「還真是有事麻煩你。」
「請說,能辦到的我一定辦,辦不到的我想辦法也要辦到。」汪義東道,從這句話可以看出他的底氣。
「是這樣,剛才我女朋友柳如煙接到公司的電話,不知道為什麼說她違反了合約,要把她告上法庭,珠海這邊我才第一次來,不熟,所以想請你幫忙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真的是如煙的錯,那麼該賠禮的賠禮,該道歉的道歉,我一定照辦,如果是有人看如煙不順眼,故意整她,我也不希望她受委屈。」秦胄把身段放的很低。
汪義東一聽,立刻知道是怎麼回事,嘿的一聲冷笑,道:「秦先生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為你處理好,你放心,該幹嘛幹嘛,一切有我。是黑是白,我一定給你查個水落石出,在廣東這塊地面上,還沒有人敢顛倒黑白,如果我辦不了,自然會有能辦得了的人出面,這件事是我處理不周,讓你擔心了,明天晚上再想你陪酒道歉。」
「陪酒道歉就見外了,把麻煩解決了就好。」秦胄這邊剛剛掛了電話,那邊柳如煙的電話就響了。正納悶汪義東的辦事效率這麼高,柳如煙說出了一個讓他心中一跳的名字。
「蘭雅姐,這麼晚了還不睡?」
「睡不著,找你聊聊天。」電話里傳來蘭雅慵懶的聲音,似乎趴在床上,說話有氣無力的。
「大半夜不睡覺,想男人了吧。」柳如煙沒好氣道。
「嗯!」電話里傳來一聲嬌膩的鼻音。柳如煙吃了一驚,她本是隨口一說,哪知蘭雅竟然承認了。
「想誰!」
「他!」
「哪個他?」柳如煙話一出口,就暗罵自己問的白痴,不由自主看了秦胄一眼,發現秦胄真聚精會神地聽著。
「就是他……那天晚上……一起的……他。」電話里傳來蘭雅斷斷續續的聲音。
「停,別說了。」柳如煙頓感到一張臉火辣辣的,趕緊打斷道:「有這什麼好想的,他就是一個混蛋,吃了一抹嘴,就不管不顧了,負心漢。」
「哼,你就是嘴硬,難道你不想?」
柳如煙為之語塞,半晌才道:「不想。」只是這句話說的一定底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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