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季節,因為要畢業了。雖然距離畢業還有十幾天的時間,但是氣氛卻徒然緊張起來。
從溫暖的象牙塔,直接邁入殘酷的社會,很多人在這之前預想過無數過可能,幻想找一份體面的工作,兩年買車三年買房,或者年薪百萬,成為同學聚會的焦點,也會幻想自己艱苦創業,最後功成名就,成為人人敬仰的企業家,就像馬雲,就像秦胄。但是一切幻想在真正面對的時候,瞬間破碎,一種茫然和惶恐充斥心底,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敬畏還有某種期待。
城市廣場,人山人海,擠滿了拿著簡歷的就業人員,每年的這個時候,當地政府都會組織招聘會,為就業人員和企業提供一個良好的平台。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帶著厚厚眼鏡片的女孩急忙忙跑過來,一不小心撞在了秦胄身上,秦胄本可以閃開的,但是邊上靠著的是蘭雅,如果避開的話,蘭雅就要摔跤,所以只好讓那個冒失的女孩倒霉了。
手上拿著的文件全部飛了出去,散落一地,女孩倒是沒有受傷,一個勁地道歉,秦胄蹲下幫忙把散落的文件撿起來,掃了一眼,全部是簡歷,看得出,這些簡歷花了一番心思,全部是手寫,字跡工整娟秀,看起來賞心悅目,這在習慣了使用電腦和手機的年代,能夠寫出一手如此整潔的圓珠筆字的學生不多了。秦胄產生了幾分好感。
「你是來應聘的?」
「是的,昨天晚上做簡歷太晚,睡過頭了。所以有些急,撞到你了,真不好意思。」女孩長著一張瓜子臉,短髮,看起來很純淨。
「沒事,看你的簡歷,做的很用心,對了,你學的什麼專業?」秦胄問道。
「文秘,不過我聽人數這個專業不好找工作。」女孩接過秦胄遞過來的簡歷,輕輕道了一聲謝謝。
「你期待的工作是什麼?」
「最好是文秘,畢竟我學這個的,不過,得有人要才行,不管什麼工作,先應聘上再說,現在的大學生可不值錢了。」女孩道。
「看你急匆匆的,應該是有了看中的公司吧,是哪家?」秦胄反正沒什麼事,就跟著女孩。蘭雅帶著一副墨鏡,身上已經儘可能穿戴樸素,但是作為主持人的氣質擺在那裡,雍容典雅,少婦的風韻對於這些剛剛走出社會的大學生簡直就是毒藥,一路走來,無數大學生偷偷瞄她,而女生則露出自慚形穢的目光。
女孩本來對於秦胄跟著還是有些警惕的,但是看見蘭雅之後,心中的防範一下子就沒了,見秦胄沒有主動介紹,知趣地沒多問,道:「秦王集團,這是我今天過來的首要目標。」
秦胄眼中一亮,問道:「為什麼是秦王集團呢?畢竟是外來戶,很多制度上也許比不上本地一些老牌企業。」
「秦王集團很年輕,不僅是生命年輕,而且思想也年輕,這是我看好它的原因,當然,最重要是它工資待遇高,只要進入了秦王集團,表現好的話,一年就能買車了,這可是我們這一屆學生的夢想。」女孩說到買車的時候,眼中閃耀著小星星,語氣一轉,帶著忐忑道:「只是秦王集團的要求太高,我估計是希望不大。」
蘭雅這個時候突然插口:「生活有很多奇蹟,我看你的簡歷裡面寫著的專長是信息處理和情報分析,如果你能夠多了解一下社會上的新聞,做到知己知彼的話,今天的應聘一定能夠,但是你畢竟剛剛從校園走出來,對社會的接軌遲鈍了一點,情有可原,所以,我感覺你今天的應聘,應該還是有一半的機會成功的。」
「真的?」女孩眼睛一亮,認真對蘭雅道:「謝謝這位姐姐,我叫王息影,如果今天真的應聘成功了,那肯定是姐姐的話起了作用,我要請姐姐吃飯,姐姐的電話是多少?」
蘭雅微微一笑,這個小女孩反應很快,比她剛剛出社會的時候可聰明多了,看了秦胄一眼,秦胄從女孩手中拿過一張簡歷,在後面寫了一串數字,道:「不管你應聘成功或者失敗,都可以撥打這個號碼,它會給你帶來好運的。」不等女孩說話,帶著蘭雅飄然而去。
對於他而言,女孩只是生命的一處風景,也許隨後就忘了,但是相遇即是有緣,能幫一把就幫一把,重要的是蘭雅對著女孩有好感。
「你的那個師妹,電話也不接,這麼多人,可不好找。」秦胄的目光四下亂瞄,與其說在找人,還不如說在看美女,目光儘是那些白花花的大腿還要鼓鼓的胸脯上掃蕩。蘭雅也有些鬱悶,師妹來了北京,作為師姐自然要盡地主之誼,偏偏到了招聘會現場指揮,這個師妹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這麼多人中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邊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接著一些五大三粗的大漢沖了過去,那感覺喝擠公交車有的一拼。
「招20名送水工,每天工作4小時,每個月工作30天,包吃一餐,工資2850元。要求:身體健康,四肢健全,會騎三輪車,能夠吃苦耐勞。」
「我來我來,我身體健康。」一個臉色黝黑的漢子大叫。
「我力量大,一百斤一包的水泥,我頂三袋一口氣上五樓,不喘氣。」一個穿著背心的小伙子道,手臂粗壯,直接粗糙,一看就知道是干苦力的人。
周圍的人都吃了一驚,扛三百斤一口氣上五樓,這種力氣已經可以稱之為神力了。主持招聘的是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穿著白色寸衫,因為天氣太熱,不得不解開了上面兩顆扣子,露出全是排骨的胸,聞言卻是一喜,隨意大量了一下小伙子,看起來身體一錯,立刻道:「就你了,第一個,現在條件加一條,力氣大者優先。」
「我單手可以提起兩百斤的東西不吃力。」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道,身體不高,單手很健壯,看起來像一座鐵塔。
「好,你算一個。」金絲眼鏡男遞給對方一張表格登記,因為體力活,又沒什麼技術含量,所以招人的條件十分簡單,力氣大,能吃苦,就基本可以。
「我力氣小點,但是提起一百多斤不成問題,不過,我跑得快,就算提著五十斤重的物品,從一樓到十樓也只需要一分鐘。」又一個應聘者道,帶著山東口音,身高一般,但是一雙腿看起來很修長有力。
金絲眼鏡男眼睛一亮,今天似乎撿到寶里,送水的關鍵在於速度快,效率高,服務好,做到了這三點,就有競爭力。但是送水是體力活,一桶水三十斤,提著三十斤的水每天爬樓梯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大部分送水工都不喜歡送超過五層的地方,特別是沒有電梯。這個東山漢子可以重點培養,加點工資都在所不惜。
秦胄在邊上看了幾分鐘,發現20個人很快就招滿了,全部是是單手能夠提起百斤重的牛人,其中還有兩個是應屆生,要知道,普通人雙手之力也才一百多斤,超過一百五十斤都算是厲害了。
單手一百多斤,雙手力量解決三百斤,這種人應該算是百里挑一,但是這裡一下子就出現幾十個,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秦胄正要找個人問一下,邊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代他問了出來。
「這算什麼,昨天一個招收埋電線杆的職位,因為有些電線杆需要在道路不通的山上,對力量要求極高,結果出現三個力量在超過兩千斤的牛人,小汽車輕輕鬆鬆都能推著,那才叫厲害。把那家公司高興的當場開了月薪元的工作,每個月還有獎金,把三個人全部收了去。」說話是是一家家政公司,這是一個長期缺人的行業,特別是年底和假期的時候,所以,這家家政公司每次招聘會都會參加,經歷的事情也多。
「這麼一下子冒出這麼多大力士來。」老人不解道,力量超過兩千斤,號稱千年一出的霸王項羽的力量也就這樣吧。
「大爺,這可不是冒出來的,這是練出來的。」家政公司的招聘人員笑著道。
「啥意思?」老大爺吃了一驚,練個三五十斤,甚至突破一百斤,他還能相信,但是一兩千斤,這絕對不可能。
「知道現在最流行的遊戲《野望》嗎?一切都是拜他所賜。」招聘人員眼中露出羨慕,這可不是人人都有那麼好的運氣。
「《野望》?」老人家有幾分迷糊。
「對,就是《野望》,這是一款有史以來最神奇的遊戲,可以改變人的體質,已經有很多人在裡面獲得了奇異的能力,這些所謂的大力士只是最普通的能力不值一提。還有更厲害的呢。」招聘人員道。
「體能進化,我想起來了,我說這個名字這麼耳熟,原來就是前段時間新聞上說的體能進化的那個遊戲。」老人恍然大悟,吃驚道:「真有這麼神奇嗎?」。能不能返老還童?
「呃,這個,老人家,也許能,也許不能,一切要靠運氣,但是現在不能不代表以後不能,我相信總有一天能的。」招聘人員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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