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女孩,穿著一件粉紅色掛脖荷葉邊收腰上衣,下面是一條白色短褲,露出兩條纖細修長的大白腿,一路走來,粉光緻緻,只見邊上的男士紛紛注目,頭髮是大波浪,讓其青春靚麗的氣質中多了幾分成熟。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師妹臉上憤憤不平,把手中的簡歷胡亂塞進包里,道:「師姐,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這北京什麼都好,就是人太高傲了,公司也太高傲了,我現在舉目無親,只能投奔你了。」
「怎麼了?」蘭雅吃了一驚。
「還能怎麼了,都是那個招聘人員了,問一些奇葩問題來刁難人,看不起人就直說,裝模作樣拐彎抹角的。」師妹氣憤道。
「他們都問什麼問題了?」蘭雅問道。
「第一個問題,跟我談談你自己?」師妹道。
問題啊?人家不認識你,初次見面,自然要對你有一個初步的了解,你是怎麼回答的?」蘭雅問道。
「美麗大方,溫柔多情,性格沉靜,晚上比較忙。」師妹道。
「你……就是這麼回答的?」蘭雅驚訝道。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師妹不解蘭雅一副驚訝的表情。
「沒問題,第二個問題是什麼?」蘭雅不確定師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比我面試的其它應徵者強在哪裡?」
「你怎麼回答的?」蘭雅問道。
「我比她們漂亮。」師妹胸部一挺,對於這個問題,她相當自信。
「呃……第三個問題呢?」蘭雅忽然發現跟不上師妹的思路了……
「你最好的朋友怎麼評價你的?」
「你怎麼回答的?」蘭雅問。
「我最好的朋友都出國去了,他們很忙,沒時間評價我。」師妹道。秦胄注意到,師妹說的是『他們』而非『她們』。
「招聘人員還問了問題嗎?」。蘭雅發現這個招聘人員素質還是不錯的,起碼服務態度很好,有耐心。
「有,怎麼沒有,問題多了。那人話特多,問題也奇葩。」師妹說道這個依然有氣,「比如『如果你可以輕鬆改變你性格中的一件事,將是什麼?為什麼?』性格是可以輕鬆改變的嗎?如果可以輕鬆改變還能叫性格嗎?如果改變了性格,還是原來的自己嗎?我就是真實的我,從不改變。」
「還有呢?」蘭雅問答。
「成功和失敗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師妹的記憶力不錯,每個問題都記得。
「你怎麼回答的?」
「我成為馬雲的女兒就是成功,失敗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我要冒著曬化了妝的危險來應聘。」師妹道。
蘭雅摸了摸額頭,不敢再問下去了,「你應聘的是什麼職位?」
「廣告策劃!」
「你不是的專業不是播音嗎?」。蘭雅有些納悶。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那個職位工資高。只是廣告策劃的助手,月薪元,這是試用期,試用期之後轉為元,如果表現好,還能更多,如果能夠升任一個小官,半年就能買車了。」說道工資,師妹很興奮。
「專業不對口,人家拒絕你也是正常的。」蘭雅道。
「人家可沒管我的專業,就說我沒經驗,一個狗屁助手需要什麼經驗,有經驗的人還會去做助手嗎?不就是拿拿文件打打雜嗎?再說,諸葛孔明出山之前也沒有經驗,但是人家一樣能夠管理好蜀國,有沒有經驗,純屬藉口,還不是看我沒有本地戶口。」師妹恨恨道。
蘭雅吃了一驚:「這和有沒有本地戶口有什麼關係?」
「和我一起面試的還有一個四眼妹,學歷和我一樣,也剛出社會,但是人家有本地戶口,招聘人員隨便問了幾個問題就同意應聘她了。」師妹咬牙道。
「誰找工作都不可能一帆風順,不用太在意,人家不要你,那是他們的損失,也許下一次找到的公司更好。」秦胄安慰道。
「你是?」師妹這才發現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他叫秦胄。」蘭雅這才想起忘記為兩人做介紹了,「這是我師妹,叫——」
「你和我師姐是什麼關係?」師妹打斷了蘭雅的介紹,看著秦胄的目光帶著不善。
「你認為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們就是什麼關係。」秦胄猶豫了一下,還沒能想到一個好的詞語來形容兩人之間的關係,戀人?情人?紅顏知己?或者愛人?貌似都不準確。
「你配不上我師姐,識相的就自己離開。」師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師妹,你過分了。」蘭雅訓斥道。
「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表哥喜歡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師妹不滿道。
「師妹,我的事情由自己做主,你表哥喜歡什麼我,難道就要我喜歡他嗎,愛情是不能勉強的,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說這句話,如果再有下次,我們連師姐妹都沒的做了。」蘭雅緩和了一下語氣,「你一路飛來,也累了,又跑去面試,其它的話先不說,師姐請你吃飯。」
「好吧,那我要吃大龍蝦。」師妹恨恨地瞪了秦胄一眼,剛一轉身,和一個迎面而來的人影碰了一下,手中的手機沒有拿穩,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走路沒有長眼睛嗎?走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嗎?」。師妹趕緊把手機撿起來,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該死的,竟然把我的手機摔破了,給我賠,不賠今天就沒完,這可是最新款的蘋果8s,要九千多。」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好意思。」這是一個長相普通的青年,臉型消瘦,豐厚的嘴唇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緊張,一個勁對著師妹鞠躬,散落在地上的簡歷都沒時間撿起來。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看你的樣子,鄉下來的吧,你要知道,這裡是城市,這裡是北京,撞壞了東西是要陪的,拿錢來,今天如果不拿錢,我就報警。」師妹看著碎成了花的屏幕,一臉心疼。
「我賠,我賠。」青年聽到報警兩個字,明顯有些惶恐,不安道:「可是,可是我沒那麼多錢,我全身上下也只有六百多塊錢。」
「六百多,你打發叫花子呢?還不夠一個零頭呢,不管,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錢來,就別想走。」師妹氣勢洶洶道。
「師妹,你別這樣,這位小兄弟也不是故意的。」蘭雅看不下去了,「你的手機也就拼命碎了,換一個也就一千多塊,何必非要換新的?再說,剛才也是你轉身太急,說起來,兩個人都有責任,你把責任全部推倒人家身上去,太過分了。」
「是啊,不能欺負老實人,鄉下人怎麼了,鄉下人就能隨意欺負嗎?」。邊上有些人開口主持公道。
「師姐,我可是你的師妹,你到底幫哪邊啊?」師妹不滿道。
「誰對我就幫誰。」蘭雅對青年道:「小兄弟,不好意思啊,這件事我師妹也有錯,你有事就先走,手機的問題,我會處理。」
「謝謝,謝謝你,你是好人,可是——」青年看著師妹,目光帶著畏懼,小心翼翼從兜裡面掏出六百多塊錢,把六張紅色的拿出來,剩下五十多塊錢零錢放會了兜里,道:「我媽從小就教育我們,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責任,是我撞人不對,這是我一半的責任。」
師妹發現青年確實不像有錢的樣子,糾纏下去也沒趣,劈手奪過六百塊錢,不耐煩道:「滾吧滾吧,鄉巴佬,下次走路小心點,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真是對不起了。」青年又鞠了一躬才低下頭來撿散在地上的簡歷,卻發現所有的簡歷都不見了,吃了一驚。突然,一疊簡歷遞到了手上,耳邊聽到一聲溫暖的聲音。
「給你!」
青年抬起頭,首先看到的是一雙純淨的眼神,不帶任何雜質,然後才是和煦的笑容,莫名其妙的,對此人有了一種好感。
「謝謝!」
「你叫劉華明?」秦胄問道。
「是的。」劉華明先是驚訝,隨機反應過來秦胄看了簡歷。
「簡歷上說你的嘴唇天生顫抖,不善言辭,而且味覺過敏,這樣的簡歷,恐怕沒多少公司會招收你。」秦胄不解道。
「我媽說了,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必然會為你打開一扇窗,缺點也許會變成優點,我確實味覺過敏,但是也可以說我的味蕾是常人的二十倍靈敏。」劉華明說道母親的時候,眼神有一種難言的光輝。
「你母親一定是一個偉大的人。」秦胄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地方能夠讓劉華明的優點大放光芒。
「我母親一輩子都在村子裡面,從未出過鎮以外的地方,不過,在我心中,她擁有是最偉大的。」劉華明眼中閃過一絲思念。
「看你的樣子,應該還沒有找到工作?」秦胄猜測道。
「投了不少簡歷,都說等待結果,不過,應該沒希望。」劉華明黯然道,北京也不是想像的那麼好找工作。
「如果你相信我,可以撥打這個號碼,有一家公司,很適合你。」秦胄把一張郭果的名片塞給他,不等他說什麼,和早已經等待不耐煩的師妹離開了招聘會,蘭雅若有所思看了劉華明一眼,有一種預感,這個人即將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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